“伤的重吗?”米粒关切的询问着小鹰的伤情。
“问题不大,但需要经常换药,年轻人恢复的快,一个月多月估计就差不多了。”米粒最讨厌大夫这个‘差不多’的说辞,这关系到三个人未来的去留,什么叫差不多啊!
即便如此,米粒还是强加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毕竟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牛水镇刚刚熄灭对自己的声讨。别一不小心,又燃烧起来,那可真就麻烦了。
回到住处,米粒反复思索着去留的利弊。
如果走,现在这个情况,暂且还不行,而且手中还有‘大件’,更得谨慎。
但要是离开,这每天的白眼、小鞋、风言风语会不停的袭扰。
更麻烦的是,以后自己要照顾两个人,这些都还好说,能应付过来。但是吉少爷的死党和发小肯定会经常挑衅。几个人能应付过来吗?
想想就头疼,毕竟自己这小身板经不起折腾。
米粒在屋子里来回不停的走着,小鹰躺在炕上闭目养神。鹰叔坐在边上看着米粒。
作为一个长者,被晚辈照顾已经很内疚了。现在又拿不出主意,实在是想不出办法啊!
即使是自家人,愧疚的话说多了也会显得假。看着米粒干着急,自己这样隐忍着不是个办法,一定要给孩子一个支持。
“我们离开吧!”鹰叔说道。
“不行,太危险了!而且两个人受伤,我实在照顾不了。连打猎都没办法。”
“没关系,我教你。我们可以慢点走,向北穿过荆棘林,去晋国。听说晋国没有打仗,我们到了哪里后,再想办法转道向南。如何?”
鹰叔的主意,让米粒心中一动:“是啊!我为什么没想到迂回向前呢?”如果这样的话,可以在晋国境内,好好调养一番,直到战事平息为止,但这要等上很多年。
但相比在这里受气,和直接向南的危险程度,这个策略还是挺好的。
带着愧意和感伤,看着鹰叔和小鹰说道:“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我这就去宗祠和族长去说。”
“千万沉住气,别和他们吵架”
“记下了。”
在宗祠议事厅,米粒和族长说明了要离开牛水镇的想法后。殷切的盼望着族长能够给出明确的首肯。
所谓‘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族长没有接着米粒的话题往下说,只是悠悠的说道:“米粒啊!你是一个好孩子,当初你刚到牛水镇时,我就感觉到了。你的到了来不仅给镇里增加了食物,同时还提高了巡防兵的效率。我作为族长应该感谢你。但是现在我们还不能让你走,其他的族中长老还有些想法要和你说。你先等一下吧。”
怎么回事,不让走,米粒有些晕,这就算是限制人身自由了吧!
“族长爷爷,这不太好吧。我们不仅没有给牛水镇带来麻烦,还给牛水镇带来如此多的福利,刚才你已经认同了。为什么啊?”
族长被米粒问的不知如何回答。
但是作为牛水镇的管理者,有些事情他可以说的算,有些事情他是无能为力。
正当族长不知如何回答时。
牛树林和牛四道两个主事走了进来。
牛树林人还没进屋声音就已经到了:“我们暂时不能让你走,这是族里讨论的结果。”
“族里讨论?”米粒更就晕了。
“不错,你是在牛水镇做了些贡献,但是也惹来一些麻烦,导致三个人死的死,逃得逃。这是不容辩解的。”
“这些人的死与逃怎么和我有关呢?是我害的吗?”米粒忽然间声音提高了八度。
在他看来,这是毫无逻辑的一件事。
“你说的对,确实不是你害的。但你如何解释,这几个人都是围绕你才出的事情呢?”
这话说的很模糊,也很直接。潜台词就是我们发现你和这几个人有些关系,但就是没证据。不让你走,就是拖时间。
米粒也被这一问,说的无言以对。
一句“我怎会知道”,完全没有说服力。
“既然你解释不了,就先等等。我们不是不让你们走,只是再等一段时间,你的义父和弟弟不是受伤了吗?正好养养伤。”牛树林完全控制着说话主动权。牛四道和族长在边上一句话也不说。
米粒感觉到了。这是牛树林单方面强行讨要的权力。
两个人碍于亲情,加上牛树林勉强说的过去的逻辑,同意暂时不让离开。
“那我们何时能走呢?不能一直没有时间表吧?”
“那倒不会,我认为两年为期限最好。”牛树林张口甩出这句,让族长和牛四道都瞪大了眼睛惊讶的看着牛树林。
“两年,我们要在这给你干两年。太欺负人了,这还是秉承公正。仁义的牛水镇吗?”
米粒一着急,先扣个帽子上去。
这时族长实在忍不住的说道:“两年就说不过去了。要注意牛水镇的声誉。”
“我只是和米粒开个玩笑。”牛树林呵呵一笑。这话说的轻飘,如果不迫于压力,众人的沉默就是认同。太有心机了。
无耻!
“这样吧,你把打鱼的技术,和打猎的技术教会给镇上的居民,你便可以走了。在走之前,你们三个还要顶替空缺的巡防队员的位置。
毕竟现在人手紧缺。这样可以吗?”
这是商量吗?这就是命令。米粒暗想,这是预谋好的。
这些家伙想白的两项技术,如果不用心教就一直在牛水镇。如果教的话,小鹰打猎和自己打鱼的技术。就完全暴露。自己没有价值,而他们有力无害。
这招还真是够阴险的。
怪不得族长和牛四道不反对,即照顾了牛树林的情绪,又可以给镇里带来实惠。如果不同意那就在牛水镇先休息着,伺机而动。
这等待的日子,麻烦可想而知。
“我不能马上回答你。我的回去商量。”米粒谨慎的答着。
“这是当然,慢慢来。不过答应之前,每天还是的有人一起参见巡防队的训练,你就代表吧。”牛树林轻松自然的对米粒说着。
这就开始公报私仇了。
自己落在牛金山的队伍里,那个夯货什么事不能干出来啊!
这老家伙,太阴损了。这是逼着自己答应传授技能啊!
先不管怎样,一时走不了。办法不是一下就想到。回去商量了再说吧。
米粒气的已经没话了。但这只是对牛树林的气。
真是不叫的狗咬人啊!
初到牛水镇时,这老家伙没有任何反对意见。这是没有触发他的利益。一旦触犯到他,想的办法还真是狠毒啊!
米粒不再和几人多说。愤然离去。
牛树林梗着脖子看着两个老哥俩,粗声道:“我这也是为了牛水镇好。”
这两个老者相互看了看,没说话,信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