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树枝冒出新芽的时候,牛水河的冰面再也无法承受人类的肆意踩踏。这也意味着北树林不能再随便出入了。
仲春的柔风拂面,痒在心田。
宗祠的族长和主事正在安排架桥工作时,米粒和小鹰带着训好的信鸦走进议事厅。
米粒说明来意后,把两个装有十只已训好的信鸦展示给族长看。
米粒本以为会有惊讶或者疑问。但奇怪的是,族长只是点头称赞,在问了一些养护和使用的问题后,便开始保持沉默。
其他的主事也意外的安静,就连爱问问题的牛四道也像是嘴贴了封条一般,不言语了。
“情况我们知道了。没事就先回吧?”族长声音轻柔。
听起来,没有任何异样。
怪!太奇怪!这几个老家伙怎么。
米粒不解这几个老人的怪异行为,其实他是多虑了。
原因很简单,牛水镇强行留下人后,训练的信鸦就不再是评价去留的参考标准。如果训练的不好,直接找到人在训练一下就好。
这就好比过去的供货商如今变成自己的子公司。再有问题都是自己内部问题,没有必要当面说过于清楚。
米粒只是一直没转过弯儿,直到快到家的时候才想明白是怎么回事。
一连十几天过去。
米粒每天训练完毕之后,便带着小鹰出城,在西边空旷的荒原上打些野兔野鸡作为日常生活开支。
打猎现在已变成一种掩饰,目的是要练习已经研究好的马伽术。马伽术也叫以色列格斗术,米粒之所以选择练习这种格斗术,是因为他的反击效果是最好的,而且可以一招制敌,这对于体格弱小的米粒和小鹰来说是非常实用的。再者主要是用来防身,不是用来攻击他人。
这几天的对战练习,米粒的动作越来越熟练。这主要是原身体的体质好,加上小鹰的陪练,自然效果显著。
“米粒哥,你的马伽术练好了,是不是就可以不怕牛金山了呢?”小鹰好奇的问着道。
“不会,我不到万不得已不使用这些招式,这些招数都太狠毒,不小心就会害的对方无还手能力。上次王莽如果不是用刀,估计他的手臂就断了。“
小鹰了然般的点点头。
“那如果有人挑衅怎么办呢?”
“用其他的招式,我打算让石头和我们一起练习的,但是这几天始终没见到他,吉少爷的事情对他的影响还是很大的?”米粒略有遗憾的说道。
米粒和小鹰边说边进行招式练习。
这时远处传来马蹄声。石头骑着牛水镇唯一的战马奔了过来。
两个年轻人直直的站着,看着石头走近,下马,对视。
春风拂面,阳光格外闪耀,三个人眼睛眯成了线,对望良久。
终于是米粒先露出笑容。
这一笑,使得石头也跟着笑了。
小鹰没明白怎么回事,见两个人不知为何笑,便也跟着大笑起来。
少年的冰释前嫌就是这样的奇特,只是需要有人先说出第一句话,或者一个友善的举动。
米粒在看到石头好半天后,才搜索出心理学的知识点。
看来穿越者不是万能的,熟练运用各种未来知识是要练习的。
一切的安静祥和都是伪装的,这点米粒心理早有预期。米粒在准备,牛树林的鬼胎也在酝酿。
他们在找一个时间点,这个时间点要做的顺其自然,天衣无缝。
米粒加入的巡防队是牛金山队。
按照这个夯货的性格,应该早就暴露出他的本质来了。
之所以这么久没有任何动作。一定是在等待什么?
等待机会?
是的,这个机会就是要给米粒出难题的机会。
每天的训练都是在早饭前后,这让米粒很费解,自学校住校期间,每天早上都有早操。这也是最痛苦的,不得不让他猜测,早操是否是五代时期的发明。
这天早上,天色刚刚放亮,每天的定时晨练开始了。
如果是农忙就会取消,谁叫这是该死的农闲时期!
每天的训练都是规定的练习,一个是攻防演练,一个是徒手搏斗演练。
乡兵的早上练习大多是走样子的,主要是队长大多数不在,更重要的原因是起不来床。
和米粒一起练习的竟然是米粒的老熟人塌鼻男。
塌鼻男本名叫吴征。自从仓皇离开后院后,就一直没露过面。这突然的出现让米粒大为惊讶。
暗想这是要找事的,小心应对。
但小心是没用的,有人就是要找你麻烦的时候,躲是躲不过的。
自进入徒手攻防练习开始,米粒就一直和吴征对练。
按常理,吴征本应照顾米粒的瘦弱身材,只需指点陪练就好。但他不停的把米粒当做沙包一样摔打蹂躏。
一会功夫便是鼻青脸肿,即便这样米粒仍然不吭一声。
米粒猜测他们还有后手,忍下去他们的后手也许自己就会暴露。
在一旁的组员实在看不下去了,想把米粒换下来,但是被吴征强行推开。
这一举动使得距离米粒最近的铁头非常气愤,上前用力推开吴征。
不知是用力过猛还是吴征身体太弱,吴征立刻倒地大叫,这一出,明显带有表演成分。
随着一声痛苦叫喊,余音未消之际,几个本镇青年以讨说法为由,把铁头围住,开始拳打脚踢。一时间整个训练场混乱开始。
王冬和海娃几个随即加入战团,随后牛皮和吴大嘴也跟入混战。
这种打斗,以往经常出现。但这次出现的比较特别,没有本地和外地的歧视之争,也没有单挑决斗的意思。打起来之前没有一点预兆。让围观的人完全没有出师之名。
私怨?
正当大家莫名其妙的时候,夯货牛金山突然出现。
大吼一声:“住手!”
整个训练场顿时安静了下来,
“怎么回事?”
没有回答,毕竟加入战团的很多不知道原因。米粒是受害者,他早已看出这是故意在找茬。但让米粒想不通的是为什么做的这样没技术含量。
太直接了!连一点说得过去的理由都没有。
王冬说话了:“塌鼻吴征欺负米粒。我看不惯,制止了一下。这几个公子哥就过来就打,明显是帮腔挑事的。”
“胡说!我只看见你打吴征,我是看不惯你欺负人。”这一胡搅蛮缠顿时就乱了。
牛金山不知到何时变得的非常理智,也非常镇定。大喝道。“都别说了?都别和我演,我谁的也不听。凡是打架的绕城跑十圈,然后在天黑之前带回五十斤柴木回来,不然就在外面住三天,不许进城。”
“米粒你先回去休息,等会儿我去找你。都解散吧!”
这还是牛金山吗?做事有条不紊,有章有法。
牛金山的话一说完,下面议论声一片。
但牛金山去而不顾。
这场冲突来的太快,解决的也太快。打架的人包括吴征在内,都得出去跑圈。看似天衣无缝,但是细想真是坏到家了。
牛水镇原本就大,绕城十圈,相当一个马拉松比赛,最可恨的是跑完后还要打五十斤柴草。
诡异就在这里。
当天快黑的时候,掺与打架的本地青年都完成了任务,包括吴征都完成了。
这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
王东、海娃由于没有准备。当天都没做到。毕竟时间有限,加上身体吃不消。米粒早就预料有可能完不成,但是没想到其他的人都完成了。
这是有预谋啊。
不能让自己的兄弟白替自己遭罪。
米粒在天黑之前,和小鹰带了些衣物出城去了。
他要和这几位与自己一同作战的兄弟一起在野外生活三天。
这是对朋友的最好致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