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穿越者,同时还是一个文青。做什么事情都要有依据才能有把握。米粒也不例外。
他可不是年轻鲁莽的傻大胆。
虽然不懂得完整的操作技术,但凭着高中时期所学的生物学基础,他自信自己完全能够胜任。
珍珠的发现,最早出现在四千多年前。而有文字详实记载在《淮南子》和《史记》中都有描述。
虽然这些米粒都记忆模糊,或者根本不清楚,但凭着多年的历史文学了解,珍珠一直都是富贵人家身份显贵的标配。
既然在牛水河发现了如此好的河蚌,培育出珍珠肯定是没问题的。
摆在米粒面前的困难是选择多大的河蚌投放?另一个是如何投放种子?
米粒直觉认为:应该是在河蚌的幼体时候开始培育珍珠。但怎么确定这个河蚌是适合的呢?
为了这个事情,米粒和小鹰还有海娃还讨论了一番。
小鹰凭借打猎的经验,给出的判断是在成熟以后才应该开始培育珍珠。而打鱼出身的海娃也较认同这一点。
二人的观点明显是按照孵化的规律判断的。
但是珍珠不是河蚌的繁殖排卵,这应该是大自然的一个突然变异功能导致。
所以米粒坚持采用幼小的河蚌投放种粒。但米粒不想让小鹰觉得自己独断,便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米粒把小鹰和海娃叫到河滩边说道:“我们暂时不为这个事争执,分出谁对谁错没有意义,我们不如做个实验可好?”
“实验是什么意思?”海娃和小鹰一口同声的问道。
“哦!实验就是现场检查比试的一种简单说法”米粒用一种玄妙的解释回答着两个师弟。
“怎么比试?你说吧!”小鹰的信誓旦旦,让米粒有一种自找苦吃的感觉。
要知道,小鹰是个单纯的古代技术男,这种爱好技术的人,无论在古代,还是在未来的现代,都是对技术有着谜一般的执着。你可以小看他的人,也可以说他笨,但是在技术方面,尤其是在自己有绝对话语权的技术方面,都是来者不拒,小鹰要以事实行动来证明他的理论是正确的。
“比赛很简单,我们挑选十个自认可以当母体的河蚌、给他进行“种粒”投入。谁进行的快,谁的判断就准确。如何?”
“这能行吗?”在场的几个人都被米粒的提议表示怀疑。
当然米粒也觉得这样的做法不科学,但是他没办法解释哪个更准确。如果非要等到两年后,再揭开答案,他们等不起。
从未来穿越过来的米粒,知道时间是多么的宝贵,在这个近百年的打打杀杀的五代,稍有不甚,便被战争搅得粉身碎骨。
所以米粒只好冒险和小鹰赌一把。赌赢了按照自己的方法,赌输了只能再等两年。
而小鹰也不甘示弱,他要捍卫自己猎户的荣誉,况且还有海娃对自己的支持,虽然其他师弟不懂这些玄妙,但是最好的支持就是保持沉默,不偏不倚就足够了。
结果正如小鹰想的一样,除了海娃没有人加入任何一方。
比试开始。
米粒找来十个幼年河蚌分别放在两个木盆里。开始试着打开河蚌。
米粒对河蚌的想像有些简单,当他真的开始向河蚌注入砂粒时,第一步打开河蚌就给难住了。
怎样打开,硬掰开是不行的,生硬的掰开不仅会伤到河蚌,而且放入的沙粒也会让河蚌死亡。
正当米粒着急的不知所搓时。他看到小鹰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硕大的河蚌站了半只手。小鹰无论怎样掰也打不开。但经验告诉小鹰,决不能来硬的,不然适得其反。
此时两个人互相看看彼此,只能摇头干笑。
坐着思考了一会儿,一旁的几个师弟看不出结果,各自找阴凉躺着去了。
原本以为有场精彩的比赛,现在可好两大高手像木头人一样傻坐在原地发愣。
既然没什么好看的,就先睡一会。
“有进展,叫我们吧?”王冬无奈的摇摇头。
“开门很重要啊!”吴大嘴带着酸劲做着鬼脸说道。
一时间所有的疑问接踵而来。
小鹰此时并不着急,很简单,这个培育珍珠的计划并不是他提出的,他只是和米粒做个实验比试。既然现在没有办法打开。说明比试还没有开始。
小鹰毕竟还小,要他的责任心压过他的好胜之心是不可能。
在小鹰的认知里。这打不开就没有比试的价值,因为一旦方法不对,就都死了,比试没有意义。
米粒不能和小鹰一样,他要把自己的创意完成下去,必须找到方法。
时间一分分的过去。
包括海娃在内的几个师弟都在阴凉处打起盹来。
小鹰只是望着自己的河蚌发呆。
米粒也同样的发呆。这时米粒发现木盆里的河蚌正缓慢的露出蚌肉。这应该是河蚌进食的部位。米粒继续观察,确认自己的判断是对的,于此同时另外几个河蚌也有这样露出蚌肉的情况。
这使得米粒忽然想到了什么?
他立刻叫起铁头和牛皮大两桶水,然后放在高处,有一个自制的简易水槽向下流水,米粒捏着河蚌让水流对准蚌嘴的部位,冲击。
果然,奇迹出现了。
原先紧闭的河蚌再一次露出了蚌肉。这蚌肉就是向蚌体输入“种粒”的部位。
米粒的发现,让一边想看热闹的师弟再次热烈起来。
“大师兄就是大师兄啊!果然不同反响”
“不是刚才你说怪话的时候了?”王冬挤兑着吴大嘴。
吴大嘴呵呵一笑道:“大师兄多沉稳啊!他才不会生我的气。”
大嘴巴的人什么时候都能把理说圆了。这是他的本事,大家习惯了。也只是哈哈一乐。
现在对米粒来说最关键的是用什么办法把“种粒”送进去。
在一旁的小鹰看到米粒找到了投放种粒的通道。立时来了精神。
正当米粒在思考如何投放时,小鹰反而想到了办法。
他直接从河边拔了几个细嫩的芦苇,把中间的内核掏空,变成为细小的导管。在套管部稍加修饰出一个漏斗尖,便于准确的输送。
小鹰把其中一个递给米粒。
米粒看了看鹰,笑着道:“我家老弟就是大度啊!这点哥都不如你。”
米粒的夸奖让小鹰有些不好意思。他的心里想的是米粒找到了真正的方法,而自己想的方法只是现成的。
米粒让王冬捏着河蚌,自己用芦苇导管向河蚌体内注射“种粒”。很快就完成一个。
这时再看小鹰,小鹰虽然用同样的办法,但是用的时间明显比米粒的时间多,且即使蚌肉探出壳,注入的“种粒”也不能轻易注射进去,这让小鹰有些恍惚。
用手挠了挠头,意识到米粒也许是对的。
但事情不能半途而废,既然是比赛就一定要坚持到底。
就这样一直注射一半后,就换下一个河蚌。
直到米粒全部完成,小鹰还是有几个没有开始注射。
“没关系,是否对错还得看明年的情况。”
小鹰知道这是在安慰自己,他知道这回米粒仍是对的。只是笑了笑道:“不用安慰我,你是对的,不用等到明年,明天我们一起大规模注入“种粒”吧!”
看到小鹰如此坦荡,米粒不在坚持。
忽然小鹰说道:“这么多的河蚌想好了如何区分那些是培育珍珠的?那些不是吗?”
“我想过了。做些紧密点的笼子,圈在一起可好。”
“是个办法,等石头哥来了,就让他帮着找人做几个。”
正说着石头的时候,石头刚好骑马赶到。
刚到跟前,飞身下马,急匆匆的跑到米粒面前说道:“米粒你猜我今天看到谁了?”
“看你这着急样,应该不是什么好人吧?”
“对了,我看到王莽了!”
“王莽?”在场的人一口同声的喊叫。
所有人都惊呆了。
他怎么回来了?
他回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