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很担心你会被他们牵扯到泥潭里,不容易脱身,毕竟娱乐圈的水实在是太混了,就算我手眼通天,也未必可以保护得了你,更何况,林天若在娱乐圈里的实力也并不算弱。
想到这里,季延不由得觉得有几分忧虑,如果林天若真的想对言则下手,那该如何是好,真是让人觉得忧愁啊。
现在他还并不知道林天若的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究竟有着怎样的目的,所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在行走娱乐圈的时候,记住把言则保护的好好的,那就可以了。
最终的最终,季延还是对言则千叮咛万嘱咐了一遍,他用的词藻有些过分,甚至把林天若整个人都给妖魔化了,告诉言则,林天若就是专门吃人心脏的魔女,能不要靠近就不要靠近。
这种夸张的手法当然得到了言则一个白眼,本来因为应水的事情对林天若有几分心存芥蒂,但是经过季延这么一说,言则是真心的对林天若提不起警惕心了……
“好了,我知道了,我以后会和她主动保持距离的,你放心吧!”
言则已经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知道林天若不是好惹的,他以后躲着点走不就行了,反正他和林天若又不会有什么太多的牵扯,毕竟他现在虽然说已经获得了一定的成就,可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妨碍到林天若,毕竟一个是男明星,一个是女明星,本身走的路子就不相同,他又怎么可能会妨碍到林天若呢?
而林天若应该也不会想不开,对自己这么一个娱乐圈里的普通明星下手吧,除非是她垂涎了自己的美色?
想到这里,言则立刻觉得一身恶寒,先不说他现在喜欢季延,就算是放在以前他喜欢女人那会儿,发现一个比自己大将近20岁的女人对自己有意思,他肯定也是要恶寒一下。
看来真的是要和林天若保持距离了,要牢牢记住以后林天又来找他,他可千万不能随随便便的答应啊,不然名声是小贞操事大呀!
葬礼规模不大,所以持续的时间也不长,上午八点的时候开始,十点的时候人已经来的差不多了,等到中午吃饭的时候,人也走的差不多了。
看着人越来越少的墓碑周围,文浩忍不住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每一个离开的人都会对言则说一声节哀顺变,可是当言则静静地跪在墓碑面前,看着母亲黑白色的遗像的时候,言则才知道说出这四个字是多么的容易,而做到这四个字又是多么的困难。
节哀顺变,只不过是轻轻的碰一下嘴皮子的事情,可是他需要用很多的时间去节哀,然后再用很多的事情去顺变,毕竟他没了的是他唯一一个血脉至亲。
他在今后的日子里,就算是可以拥有粉丝们的拥护和爱戴,就算会拥有锦衣玉食的美好生活,但是不会再有那么一个人,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突然给他打电话,告诉他自己今天吃了什么,问他今天吃了什么,告诉他天冷了要多加衣服,告诉他这两天太热了要把空调的温度调高一些不然会感冒,告诉他邻居家的儿子又怎么怎么怎么了,问他什么时候娶媳妇什么时候生儿子,他的人生已经被挖空了四分之一,这里空空荡荡的,只能用时间的痕迹来不断的弥补,就算弥补了也仍然会有受伤的痕迹。
就好像以后的青城对言则来说,只有一个空荡荡的屋子,只有一个冰冷的坟墓,再也没有那个不管他回去多晚都会给他磨一碗豆浆并且多放糖的母亲,再也没有这么一个让他觉得温暖只要看上一眼就会拥有无限安全感的人,青城对他来说已经完完全全的成为回忆了,以后的他会在京城里展开新的生活。
言则并没有哭,他已经过了心情最激动的时候,看着母亲黑白色的笑脸,言则只能勾勒出一个微笑,隔着冰冷的塑料玻璃,仿佛母子两个人在互相给对方鼓励一样。
就好像言则还是很小很小很小的时候,听闻丈夫噩耗的言母,一度想要了结此生,但是看到什么都不懂的言则天真无邪的笑脸的时候,言母又突然想到,她还是有事情要做的。
她的儿子正等着她抚养,嗷嗷待哺的婴儿刚刚来到这个世界,不能因为她的一己私欲就与这个世界擦身而过,所以言则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在言母最绝望最想要放弃生命的时候,成为了她生命中最后一颗稻草。
“言则,时间不早了,赶紧回去吃饭吧,要不要来阿姨家里一起吃一顿?”张阿姨是最后一个走的,她在言母活着的时候,和言母的关系最好,又担心言则这一个男人会处理不到那些细枝末节的小事,所以主动留在最后帮着言则处理,可是却没有想到言则虽然是个男人看上去大大咧咧的,但是事无巨细全都准备好了,让张阿姨觉得有些无事可做,只能在这个时候提醒言则去吃饭。
言则摇了摇头,对着张阿姨道了一声谢谢。
“张阿姨,我还想再陪我母亲一会儿,所以就这样吧,你先回去吧,我等会儿和我朋友一起去吃?”
“朋友啊!”张阿姨抬头远远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季延,发现季延向她点点头之后,立刻就不做声了,她也是个有眼力的,又怎么会看不出季延的身份不一般。
既然言则有着这么一个靠谱的朋友,那么她也就不多事了,所以张阿姨立刻点了点头和言则说了一声再见之后,又转过头深深的看了一眼言母的墓碑,无奈的叹气之后,万分感慨的离开了。
“走吧,是时候该去吃饭了,如果你想来的话,下午我再陪你过来!”
季延走到言则的身边,主动把言则搀扶起来,而言则却是摇了摇头,对着季延说道:“算了,下午收拾收拾,咱们明天就走吧,京城里还有一些事情等着我去做呢,总是在青城里逃避现实,也并不是办法,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