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语间铿锵有力,听得出来肯定不是在说空话,何欢明白此时多说无益只能请救援,于是冲外面大声呼救:“影!唔唔唔...”
还未叫出声凌止整个人便朝自己扑了过来,何欢没有防备又是小小一只便毫无余念的被压在了被子上,并被一只大手严严实实的堵住了嘴。
“唔唔唔唔唔!”
“再敢出声本侯爷撕了你的嘴!”扑在何欢身上的凌止距离极尽,小声在耳边威胁她,反派的气质被他发挥的淋漓尽致,可何欢哪里是会被气势压倒的主。
冲着压着他的凌止就是咧嘴一笑,在他暗暗感觉不好时何欢一个鲤鱼打挺,照着他的脸就是狠狠一咬。
‘‘啊!!!!!’’一声痛彻心扉凄厉的惨叫声溢出房间,惊掉了在树枝伫立的鸟儿。
趁他吃痛的空档何欢借此机会连忙要抽身而出,可凌止这眼尖的就算是痛极了手脚也是快一步的,于是在她马上要闪出他的范围时被他毫不留情的扫了一横腿,最终以跨坐在她身上的姿势结果了何欢打算要逃走的计划。
牢牢抓住何欢的双手禁锢在两侧,不顾她奋力的挣脱一脸恨极了却带着好笑的样子居高临下嘲笑道:“哈!声东击西?当本侯爷......”
“主子!”砰的一声,门被猛然撞开,打断了凌止的话声,两人同时朝门口的方向看去。
是影撞门闯了进来,木门大敞而开,光线照射进来,还能看见被涌起的细微尘埃,只见浑身上下做好了战斗准备提剑而来,不用想,八成,不,肯定是被凌止那声惨叫声引来的。
影实在是进来的非常突然,让她也来不及躲闪,只能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闯进来后,视线快速的锁定到何欢的方向,在看到眼前的景象后,表情由一脸严肃杀气慢慢被怔愣取代,最后变成无言的尴尬,一副不敢相信眼前景象,十足十被冲击了大脑的样子。
也不怪影会误会,实在是两人此时的情况让人不想想歪都难,此时二人衣衫凌乱,乌发披散,脸上又都浮着不知是何原因引起的粉红,其中一人脸上还印着某人刚刚新鲜出炉的牙齿印记,现在正以那传统小本本里描述的乘什么的...咳咳...姿势呈现着,此时这两名当事人皆扭头看着突然出现在房间内的第三人。
影脸色由刚刚的尴尬慢慢变的便秘起来,这表情何欢再熟悉不过了,以前每当她跟子恒说起历史上的”野史”时,他都是这样一副便秘的神情,很明显,影他直的不能再直了。
数秒过后,反应过来的他眼神开始变得闪躲,慌忙的转身就要离开,却咣当一声小腿被面前倒着的椅子绊倒,何欢还未来得及提醒,他便毫无悬念的面朝地摔了下去。
何欢颤悠悠的捂了眼,脑袋撇到另一边去,不是觉得丢人,而是实在是没眼看,武功高强又严谨出名的影都能摔了个狗吃屎,可见他此时受的打击实在是不小。
坐在身上的凌止此时也是反应过来了,飘出天际的魂魄总算是归了位,先是把眼神从倒地正扶额爬起的影身上移开,看向身下正装死的何欢,在看清此时的状况后飞速放开她,双手举起,触电一般跳了起来。
由于床的空间实在不大,他又是个成年的八尺男儿,哪里能容得下他,更别说站起了,于是在他跳起的那一刻后脑猛然撞上床上方的横梁。
“别!唔!!”还未来的及阻止便传来一声闷哼,凌止便痛的呲牙咧嘴的再次压了下来,以跪姿又一次坐到了她的身上,由于惯例使然嘴唇不小心擦过何欢的颈项。
发觉到的他立刻捂着嘴唇向旁闪到了一边,速度之快就像是开了二技能闪现一样,再次看到他时他已经站到了地上,满脸通红且不可置信,一副不敢相信刚刚发生了什么的样子,此时的他实在是好笑极了,一身的凌乱狼藉不说,还是一手捂着嘴唇一手捂着后脑的高难度动作。
可何欢此时实在是没空欣赏他此时的窘态,刚刚那一砸,差点儿都要把他送到西天去,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有人觉得至于吗?不就是被压了一下,她想说,绝对至于,凌止一八尺成年男人,几十公斤重的人以飞速下落的速度猛然坐了上来,那就好比是胸口碎大石啊,刚刚被坐的时候脑袋一片空白,魂都差点儿都没回来。
好半天才把眼前的小黑点驱散,费劲的撑起身子看去一旁愣神的凌止:“大哥,你这一屁股坐的我,差点儿没回来。”
被叫名的凌止放下手不自然的抿了抿唇,难得的没有和他叫板,再闭眼深呼吸过后脸上的潮红褪去了些,脑袋快速瞥向一边用带着齿痕的脸对着她不说话。
也不对他深究了,此时正事要紧,要是被影误会,那她这断袖之癖龙阳之好的印象可就改不了了,余光瞄到刚站起脚步还有不稳的影,立刻出声叫住他:“影!等一下!”
这次的影听到她的话后非但没有听从,反而加快了脚步往外面走去,边走还边小声嘟囔:“主子不必担心,属下什么也没看见,这就出去......”
这是什么跟什么啊!
何欢不由扶额,凌止听罢也立刻看了过去,脸上刚才的潮红已经变回了白皙,眉头紧皱着,显然对此时影对他的误会非常的不满,想来也是,从认识他到现在对他最深的印象就是对同性之事的抵触和嫌恶,其中肯定是有故事的,对旁人是如此,更何况这锅还背在了他的身上,也难怪他一开始那么大反应呢。
不过,这回他也聪明的没有出声解释,而是狠狠瞪去了何欢,一副“你要是解释不清楚我就跟你没完”的样子,显然是想让她来解释。
何欢也不甘示弱回瞪一眼,废话,当然要解释清楚,难不成以后还要和你一起背着这名号不可啊,她是受多大罪要受这样的惩罚。
眼神交流的功夫影都快出门了,于是情急之下语气加重命令道:“影!站住!”
收到命令的影果然顿住了身子,僵硬的转身,眼神飘忽不定四处游荡,就是不敢看她:“属,属下,什么也没看见,不会告诉公子的。”
“唉...”扶额头痛叹气,这欲盖弥彰的感觉一看就是装的,什么叫不会告诉公子的,忽然有一种背着大老公在外面偷情的感觉,想到这,眼神偷偷瞄了眼凌止,正好对上他瞪来的视线,浑身上下不自觉打了一个哆嗦:“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影,你抬起头。”
瞧见影总是不敢直视的目光于是命令他抬起头,再看他不太情愿的看过来时说道:“这真的是误会,你看看我和凌止。”影听话的看去,脸上还浮着些许尴尬的潮红,何欢继续道:“你看我们虽然衣衫凌乱但是衣服都还是完完整整的穿好的,如果真如你所想我们行了那事,那身上这衣服怎么可能还在呢,可见我们绝绝对对是清白的。”
在她说行了那事时凌止的脸庞再次粉红起来,撇开了脸,影倒是慢慢褪去了尴尬的潮红渐渐直视于她了,眼神里略显疑惑。
深吸一口气慢慢对他道来:“其实事情该从昨晚说起,昨天呢我交给他一件任务,就是把楚媚儿打碎的物件整理归纳出来,我没想到的是任务艰巨,竟然让他收拾了一整晚不眠不休,于是今早起来,他也没有梳洗,就这么邋遢着来了侯爷脾气跑来我房间跟我大吵了一架,于是厮打之间他占了上风,情急之下我咬了他的脸...”嘴向隐忍的凌止努了努,影顺着看去他的脸侧,眼神一片了然。
“...既然是厮打,这姿势难看点也正常,又因为咬了他一口,他吃痛叫了出来,于是你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的一副场景。”影此时脸色已恢复了正常,表情带着歉意,向何欢抱拳屈膝:“属下...明白,是属下误会了。”
“没事没事,你明白就好,只不过啊,影你以后可别再想歪了,这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都是男人误会多不好。”语重心长的对着影说着,何欢这谎话是说多了一点心虚的感觉都没有的,张口就来。
看着他愈来愈抱有歉意的样子适然道:“没事的,下不为例啊,你主子我是绝对不会有你想的那种事的,就算是有,也不可能是他啊......哎呦!”
何欢话说着被旁边凌止伸出的黑手狠狠一掐,掐愣了两人,懵然看去同样不敢相信的他:“你掐我做什么?”他们两人关系没有好到这种程度吧。
他恍若回神,再次恢复之前那一副欠他钱的傲然模样:“掐你轻了!”撂下这四字后便猛然甩袖子,不理会惊讶的何欢和疑惑的影,走去门口一走了之。
“砰!”摔门的声音召回了走神的何欢,低咳两声,此时场面一时有些尴尬,挠了挠脸皮看去毕恭毕敬的影:“那个,时候不早了,你先出去吧。”
“主子,现在已经是辰时正点了。”
这么快?早上八点了?有些难堪,再次挠了挠脸厚着脸皮继续道:“我知道了,那个我今天也没什么事,我再睡个回笼觉。”刚刚还不觉得,这么一说何欢隐隐有了困意,这么些年已经很少有起这么早的时候了,对她来说能坚持到现在很不错了,觉是肯定要补回来的。
“主子,其实属下这次来是有要事要说,是宫里的人来了。”
“什么?!”何欢刚要躺下的身子瞬间坐了起来,什么困意都没有了,立刻清醒:“是楚媚儿那个贱人吗?”原谅她说粗话吧,本身心情就不好,出口的话也有些不太礼貌的。
“...不是的。”影不由抬臂擦了擦额角的冷汗,一脸黑线:“是皇上的人,已经在偏室等待有一会儿了。”
“啊?!你怎么不早说!”何欢发了急,急忙跳了起来,这皇上来的人她怎么敢让人等呢,稍有不慎可是会被那传话的人在心里记上一笔的,到时要传到皇上耳朵里可就不好了,心思飞快的旋转着动作也不停快速的去屏风处拿衣裳,转身时看到影还站在那吓了一跳,这才想起这屋里还有个人呢,真是急昏了头,手忙脚乱的。
略微披上衣服走去看他,想起影他不得命令怎么会下去呢,于是语重心长道:“这事也怪我,你已经是及时赶来了,那个能帮我去打水吗?我要梳洗一下。”
“是,属下这就去准备。”影恭敬一礼后便出了门去。
等到何欢梳洗完毕后到了偏厅,发现来人竟不是先前的全公公,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偏瘦面色严肃的公公,看起来是有些岁数的,走近了才发现凌止也在角落候着,心里有些疑惑但还是淡然带着笑走了过去。
“小的让这位公公等待多时,真是我的招待不周了。”先是规矩行一友好问候之礼后抬头看他,那公公对此竟是眼皮都未曾抬过,这么大的架儿,看来来头是不小,显然不如全公公是个好相处的。
“敢问公公名讳?小的不常进宫总在公子身边侍候,见的多的也只是先前的那位全公公,原谅小的没见过什么世面,却不知您这幅威武的气势,想必是这宫里的大人物吧。”一套如行云流水一般自然的讨好慢慢让这位板着脸的公公总算是抬了眼皮。
“马屁精!”
谁骂我?!声音小到细不可微,虽然声小但不妨碍何欢顺声找人,这声音?目光射向角落的凌止,果不其然对上他不屑的挑衅神态,毫不犹豫的飞去一连套的眼神,大概意思就是:“小样儿敢骂我,等事后看我怎么收拾你!”当然这套眼神被他忽略了个彻彻底底,何欢也不介意,反正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看谁笑到最后,哈哈哈哈哈...咳咳,跑题了。
回到正事上来,只见那太监坐在就近的凳子上,嘴皮子未动,声音先到:“嗯~”嗯?这一通马屁下来就换来一个嗯?抬头笑看他,只见他慢悠悠碾着标准兰花指拿起眼前一盏冒着热气的茶轻吹了吹:“杂家姓李,你倒是个嘴甜会来事的~”出口的声音就像踩了鸡脖子的感觉,掐着嗓子说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