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欢侧身托腮看着一脸轻松望着山洞顶处的凌止,知道他这回也许是真的放下了,就在她面露怜悯之色时,凌止忽然在她无防备间也同样侧过了脸,视线专注的看着她,目光中竟然是极尽的温柔,此刻的他与平常那个她所认识的那个冷傲的凌止完全不同,就光是这么一个暖人的表情,一个专心的注目,就让她不禁心里也同样变得暖暖的。
就在两人的对视下,凌止那暖人的目光中渐渐有了些带着莫名情感的光彩,这些炫彩的光线慢慢如跳舞的精灵般的缓缓旋绕成一团,不停的旋转着,那夺目的眸子就仿佛是会把人所有的一切全部吸引进去一般深邃。
凌止那有着诱人光彩的薄唇有些微动,仿佛是对她有话要说,从未有过的格外专注的视线让何欢有些不自然,挠了挠一边的脸,果断的转过身去,隔断了也切断了他看过来的视线,也阻止了他还未要说出口的话。
就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中,正在煮的小药锅时机正好的发出了声音,汤药正慢慢往外溢出来,锅盖咣啷啷的作响,成功吸引住了两人的注意力,何欢就势猛的坐起了身,一边装作轻松的道:“哈哈哈...这药这么快就到时间了啊,都快溢出来了...我去看看,这药要是煮大了可就不好了...”自说自话的小跑的过了去。
手下刚要去掀开那正上顶着的盖子,手便突然被一只比自己更大一号的手掌猛然用力握了住,身体一怔耳边传来有些责备的话语:“你傻的吗?还徒手去抓?就这么想被烫伤吗?”
何欢不由顺着声音侧过脸去,发现凌止他那俊美的人神共愤的面容,就距离着自己的脸庞还不到半指之处,距离非常的近,一时间被这亲密的距离有些愣住了,忘记要闪躲离开,就这么目光直直的看着他,心跳也在这暧昧的气氛中快的厉害,手不自觉摸上自己胸口的位置,自己这是怎么回事,明明他说的话还是一样的在损我,他的脸虽极美,可自己也早就看习惯了不是,那自己为什么心脏还是跳的这么厉害?这一定是心脏出了问题!一定是!
“你怎么了?脸怎么变得这么红?”凌止察觉到她的异样,忽然看着她的脸颊有些疑惑的问道,担忧的皱眉头抬起手毫不犹豫就贴上了她的额头:“是被我传染了风寒吗?”手掌的温度有些微微炽热,体温成功的传了过来,何欢就这么脸红红的直直看着他半晌没有回过神来。
在手掌贴在额头上数秒后道:“温度正常...”随后又担心的将手慢慢滑下到了脸庞,柔声出口:“你还是去休息吧,这点事情我自己还是可以做的,只是胸口受了轻伤,不要总把我当残废一样。”
看着比刚刚距离还近的脸庞何欢这才反应过来,飞走的魂魄总算是归了位,下意识打开了还贴在脸庞上的手,凌止被打落了手,两人都有些意外惊讶的看着对方。
等对上凌止他有些受伤的眼神后,何欢这才后知后觉的僵硬着嘴角笑了笑:“我,我没事的。”想到什么似的伸手把他推了远:“我知道了,等我忙完这些就去休息去了,而且我皮糙肉厚的不怕烫的,你放心吧,我是不会把你的药打翻的...”
凌止被迫推了远,但在听到她的这番话后深深皱起了眉,有些许不悦的道:“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好了!我要去给你盛药了,你快去那边坐好!”何欢装作不高兴的样子指了指他休憩的地方,叉腰说完后转回身,闭眸深深的呼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刚刚过速的心跳身。
小心的将炉子上的药锅倒在了碗里,熬了整整一刻钟,最后只有这么小小的半碗,但都是精华,用手掌当扇子轻轻扇着风,让汤药稍微沉淀一下。
虽然没有转身,但是全程都感觉身后有一双专注的眼睛一直看着自己,自己的每一举每一动都在他的视线下进行着,犹如看着重要事物的眼神让何欢不敢贸然转身,只能尽量染自己的动作自然些。
小心端着药碗转身,慢慢一步步的走过去端给了他:“快喝吧,现在温度正好。”侧过眼神不敢看他,因为她知道凌止此刻正在盯视着她的脸。
凌止没有多说,动作优雅的接过,在看到碗里漆黑一团的汤药后表情没有一丝的变化,直接端起,就这么仰头潇洒的一口气喝了进去。
何欢亲眼看着他面容毫无变化的喝光,就像他此时喝的不是苦涩的药,而是一盏茶一般轻松,不仅问出了口:“不苦吗?”这药在她煮的时候就知道一定是很苦的,光是黄连便有很多的成分,光想想就觉得是能把苦胆都苦掉的那种苦,而他竟然能做到一脸轻松的全部喝光,而且全部动作就像在喝一沁人心脾的茶一般潇洒。
凌止轻松放下了碗,缓缓抬起头道:“苦。”
何欢听完后更是惊讶:“那你还喝的这么享受,一点表情都没有。”
凌止淡定的起身,去到包袱一边拿起了邪果子,在她瞩目下再次坐回,在仔细的擦过那些果子后递给他一些道:“很苦,但并不是到不能忍受的程度。”
何欢此时恢复了原先的样子顺手接过他递过来的果子,一边竖起了大拇指:“好,你厉害的,我算是服了你了,你可知道这幅药里我加了多少的黄连?”
凌止拿起其中一个放在口中咬了一口,随意的问道:“多少?”
何欢伸出手掌对在他眼前正色道:“我这回可是放了5倍的黄连呢!你竟然是一点表情都没有的喝了下去!你是没有知觉的吗?正常人现在都要吐苦水了好吧。”
“对我来说,你这药就如这果子一般,一样难吃,但是豆还在能接受的程度,既然无法拒绝那为何还要摆出一副无法接受的样子?”
何欢一愣,对凌止这一番说辞实在找不出任何反驳的话语,最后慢悠悠从粗布的怀里掏出一罐竹筒递给了他:“给你,喝吧。”
凌止看了看二话不说也不犹豫结果后拔了塞子就喝了一口进去,在喝下第一口后他明显表情有丝意外,放下竹筒看去何欢问道:“这是什么?”
何欢身子向后一仰:“你在喝之前都不问的吗?就不怕我背着你在里面下毒?万一我要是给你一瓶毒药你也要喝的吗?”
“哼~~”凌止掂了掂手中的竹筒嘴角一挑:“做什么要问?你要是想毒死我早就动手了,还会等到现在?”随后又喝了一口继续道:“并且,以你的医术如果你真有意要害我,什么样的手段会使不出来,那还不如乖乖的喝了。”
何欢咂了咂嘴,算是默认了他这种以冷幽默夸赞自己医术高明的方式笑着道:“没想到你竟然还有幽默的一面,我一直以为你会是那种骄傲到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从不玩笑的那种人呢。”
凌止仰头一饮而尽,淡然擦了擦嘴角然后将竹筒放到一边:“你也从没有试着了解过我。”
何欢听罢一愣,淡淡的语句总觉得其中透着丝丝的孤独感,也许自己与其他人一样只是看见了他的表面,他说的没错,她确实从来没有想着去了解他,毕竟在这之前,她对他的印象还是及其的不好,哪里还会有那闲心去了解他的内在呢。
“谁会了解一个曾经想要灭口自己的人呢?这也不怪我的...”脚上随意踢着地上的石子一边低头嘟囔着说出了口。
“没想到我在你心中的形象是这般深刻...”声音虽小,但在一个不足十平方米的山洞中那是足够在在场的人清楚听见的,凌止仿佛在瞬间变得有些失落了起来。
他顿了顿瞬间抬头,用那俊美如斯的脸庞直视于她,微微笑着的表情在他的面容上增添了许多俊朗:“不知道现在再去改变,还会不会太晚。”
何欢在如此暖意的表情下有些了不自然,他这个话是什么意思?是打算要跟我套近乎吗?毕竟他从未如此温柔的对她过,也从未如此仔细的观察过他的容貌,确实,凌止在不那么犯病发脾气时,实在是俊美的让人有些无法直视的,由此看来,这凤祁国第一美男的称号真的不是白得的。
“这竹筒中的是什么?”凌止手中把玩着已经空了的竹筒忽然出口问道。
话题这弯儿转的有点大,何欢听后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半晌后才答道:“哦?哦...那里是蜂蜜水,我正好看到有处蜂巢就做了些。”
凌止他没有多说,只是点了点头表示了解了便仔细优雅的小口咬着手里的果子,在美男的放闪中被逼的有些无法直视,脸上不由有些热,挠了挠头皮后便转开视线,也同样继续啃着手中的果子,在入嘴的第一口就难吃的皱紧了小脸儿,拼命忍耐着才没有把口中的果肉吐出来。
这果子她之前是从未吃过的,味道很难能形容,苦中带着涩,没有丝毫的甜,甚至里面还有一股浓浓的泥土味道,很难想象这是一个果子的味道,要不是这附近实在没有可以入口的东西,她绝对是不会采它来吃的。
艰难的咽下了嘴中咀嚼过的果肉,忍不住的吐了吐舌头看着手中的果实道:“也不知道这种果实要吃多久,这实在是太难下咽了!”
凌止倒是没有跟何欢一样抱怨,但是微皱着的眉头也是表明着这果子确实也是不太合他的胃口,捏了捏手中只剩果核的果子:“饱腹是足够的,但是味道确实难以入口,如果有其他蔬菜的话,我倒是可以做些可以勉强入口的菜样。”
“做菜?你会做菜?”何欢顿时来了精神头,看凌止的样子根本就不像一个会做菜的男人,实在不能想象一个俊美如画的男子拎着马勺,活跃在满是油烟的厨房中,那是个怎样的景象啊。
凌止不知何欢在脑海里YY的想法,只是肯定的点了点头:“略懂一点。”
但话说回来,如果身边要是有一个会做菜的人,那这日子便能好过一些,最起码是不用在吃这些难吃到爆的果子了,可在转念一想,貌似这山上除了野菜就连一只会飞的鸟儿,麻雀什么的都看不见,总的来说,这就是一个鸟都懒得拉屎的地方!
瞬间心情有些失落,于是缓缓的说道:“这附近我也有看,好像除了野菜,就没有见过其他能吃的东西,要不然我也不会只去摘这些果子的了。”
凌止听罢思考了下:“按理说这山间应该不会只有野菜,有可能是你没有深入的去寻找过,不过,野菜虽然单一了一些,但也不是不能吃。”
“野菜还能怎么吃?那东西不是苦的吗?”她实在对厨艺之类的不是很擅长的,对野菜的了解也是无路可走的人才会吃的吧,于是问道:“那东西不会比果子还难吃吗?”
凌止敛了敛身上有些微松的衣领:“野菜虽然不如普通蔬菜味道好,但如果稍作加工,还是可以入口的。”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一定是有办法可以做到的,据她了解,凌止应该不是一个会说空话的人,于是来了精神搓着手道:“那我现在就去采点去。”说着就要往外跑。
“等等。”凌止忽然出口叫住她,缓缓站起身走到她身边:“我也跟着一起去,好看着你不要采到其他不能吃的东西。”
“我哪有那么笨,野菜我还是认得出的!”对他这张口就损的方式何欢眉角一抽,也是自然的回应,见他坚持要跟在身边于是决定出招。
直接伸出手猛的按在他胸口处的位置,看着他前一刻还装作若无其事的脸庞在刹那间疼到扭曲,看着他忍着笑道:“你还是休息吧,不要跟着我乱跑了,要不然你这伤要什么时候才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