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欧麦尔家又开始布置,中间堆了很高的柴禾堆。
下午和老村长说了留下来的事,阿不都拉大叔还是很欢迎的,并要求米阳等库尔班江身体好了,要教他摔跤,还说米清一个女孩子就不要和米阳和孟雨一起住蒙古包,可以和帕夏睡一个房间。
晚上,婚礼继续进行,经历了上午那一波,就在大家都以为欧麦尔娶老婆要黄了,没想到女的愿意留下,因此大家又重新聚到一起。
篝火已经燃起,旁边错落的摆放着桌子,院子十分亮堂。米阳从来没有参加过维族人的婚礼,显得格外好奇。古丽因为没有家人到场,因此米阳作为哥哥,以古丽长辈的身份参加。最前面的条型桌上,欧麦尔和古丽还有一些年青小伙小姑娘坐在一起。从穿着上就能看出新郎新娘。
欧麦尔的父亲先站出来说了几句,米阳听不懂,但应该类似汉族人表示感谢大家到来的意思,之后从阿不都拉村长开始,陆续有长辈上前讲一些祝福的话,每一个长辈说完,欧麦尔的父母都会给他们披上一件上好羊皮做的大衣,以示回敬和感谢长辈们的祝福。最后一个喊到米阳上去讲话,虽然之前村长已经告诉过他要讲话,他也做了准备,但是在一个民族人村落里,做为一个新娘的长辈讲话,他还是心里没底。孟雨在一旁笑个不停,不停的用手推搡他。
米阳站起来走到前面空地,看着一旁笑容满面的欧麦尔和古丽,心里也就放下了。而下面则响起了更多的口哨声,米阳上午打败买买提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苏瓦特村,大家都赶来看一看这个小伙子有多神奇。现在仪表表堂堂的往前一站,是有一些气势,可能还是年轻的原因,还显得紧张。
米阳心下一横,反正也没几个人听的懂汉话,随便说吧。
“古丽的父亲亲手把她交给我,让我照顾好她,我也向安拉发了誓。现在我要亲手把美丽的古丽交给帅气的欧麦尔作为他的妻子,希望她们生活美满,永远幸福。”说完双手合十,向古丽和欧麦尔以示祝福,又向村民们弯腰以示尊重,才走下来。
“父亲,要是我没有许配给现在的丈夫,你能看上米阳作我的丈夫吗?”帕夏在父亲耳边小声问。
“胡说,他不会在这里停留,”阿不都拉没有表情的说道,没有反对也没有支持。
上的菜也很简单,没有汉人婚礼那些繁文缛节和大鱼大肉的排场。就是一大盆肉,都是大块的牛肉,羊肉,排骨,外加一些生切的皮芽子、辣椒面、孜然粉等,还有每桌两瓶白酒和一包烟。
整个过程歌声没有断过,不知道是不是没有音乐放的缘故,全部都是村民们自发上前弹唱熟悉的歌曲,米阳听不懂歌词,但能感受到喜庆的气氛。
没吃多少,在新郎新娘的带动下,大家开始跳舞。米阳想古丽不管怎么说还是维族姑娘,因此对这一套十分熟悉,很快的适应了气氛。
一曲罢了,大家纷纷回座,米阳和老村长同坐一桌,同桌的年轻人都是用自带的刀将熟肉分割开,就着皮芽子吃的那叫一个香。米阳也不嫌弃切肉的小伙的手和刀是否干净,大家都如此,自己也是第一次参加,更不便说什么,入乡随俗的跟着吃起来,末了也就上了一些抄面之类的主食。
琴声响起,大家纷纷起来,寻找着喜欢的伙伴。
“米阳,请你跳个舞好吗?”帕夏走过来对米阳说道。
“我可不会,”米阳开心的笑起来。
这种时候会不会已经不重要,仔细发现,其实就那几个重复的动作,但是大家都主动的去结伴跳舞,这种气氛本身就让人心情愉悦。米阳起身接了帕夏伸出的手,挤到篝火旁的人群中。孟雨那小子已经和古丽仙跳上了。
米清也被帅气的维族小伙主动邀请跳了起来。
米阳以为后面还有什么仪式,结果没有,有的只是不停的唱,不停的跳,一曲接着一曲,大家跳完坐下吃几口,继续起身跳下一支舞。
直到很晚,大家都才散去。老村长提前回了家,这会从欧麦尔家出来,就只有米阳,孟雨,米清,帕夏,古丽仙。因为年龄相仿,大家一路打闹嬉戏。
孟雨从来没有如此快活,即便只是古丽仙和他跳了整个晚上的舞,而没有其他更亲热的举动,也已经让他醉了,没人劝酒,而且酒量本就不好的他都多喝了几杯。
躺在蒙古包里,孟雨还在回想着刚才的情景。
“要是在这一直住下去也挺好,”孟雨自言道“古丽仙真是热情,比她姐姐活泼可爱多了。”
“现在我们是客人,所以像客人一样被招待,真住下来,天天放羊杀牛招待你能受得了?”米阳问。他不能忘记艾一还在等着他,而他只有混出个样来才能有一天回去娶她。
两人想法不一样,因此诉求也有差别,孟雨出来只是为了多一条活路,米阳除了多一条活路还要回去娶他的艾一,还要孝敬他的父母。
阳历2318年11月20日,山里下雪了。
第一场雪就下了一整天,雪停之后足有半米之深,太阳升起,雪反射的光极为刺眼,米阳也是米阳生平未见,之前很多人说山里雪后封山,出不去进不来,他还表示怀疑,现在他是信了,因为如果后面再下几场,别说进出,连走路都会很费劲。一大早和阿不都拉一家把院场的雪全部推到院外,因为没有更多工具,几个人忙了一个上午才把院子清理出来。小狼阳阳在院子里欢快的跑动。米阳把它放在雪堆上,它的毛色和雪一样纯白,如果看不到它的眼睛,几乎找不到他的存在。
“纯白之物会带来吉祥,不知你的小狼会给我们带来什么?”阿不都拉大叔说道。
“纯白之物是什么?”
“传说在沙漠里迷路、或者遇到风暴,如果能遇到白骆驼,你就可以跟着他找到水源,走出沙漠,”阿不都拉看着小狼说道。
“那我的小狼也一定是吉祥之后,一定会带来幸运,”米阳接着话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