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其他小说 > 狼啸北疆 > 第70章 路有冻死骨
    “再坚持一下,如果明天还没有食物,再作打算,”米阳说道。

    没有了食物,大家连说话的心情和力气都没有,都各自靠着土墙而睡。

    梦里,艾一站在很远的地方呼喊米阳,米阳向她跑去,可是怎么用力也很难离艾一更近一步。米阳撕心裂肺的叫着艾一的名子,眼里满含泪水,可是艾一仍旧在远处。

    “米阳,米阳,”帕夏跪坐在米阳面前,扶着米阳,米阳双腿乱蹬,一直喊着艾一的名子。

    米阳还未醒来,头一歪,靠在了帕夏的身上。其他人都在熟睡,只有阳阳抬头一直看着米阳,帕夏一直喊着米阳,可他就是醒不来,她紧紧搂着米阳的肩膀,一时急的眼睛流了下来,一滴一落在米阳脸上。

    米阳睁开眼,没有看到远处的艾一,只看到眼前泪眼模糊的帕夏。米阳慢慢坐起来,看着帕夏。也不知道此时内心被一种什么情绪占据着,忽的把帕夏抱住,帕夏也紧紧搂住了米阳。

    天已经大亮,众人还是不愿起身,没有吃的,醒来和睡去没有太大区别。米清揉揉眼睛,肚子空空,看着身边的人都还闭着眼睛在睡觉。发现帕夏紧靠着米阳,头还枕在米阳的肩上。

    在奎腾米清长期住在爷爷家,和米阳除了亲情之外,对他了解并不太多,这一路上,米阳的点点滴滴米清看在心里,对这个哥哥有了全新的认识,关于米阳的女朋友,孟雨告诉了她挺多关于艾一的事情。她不支持,也不反对。眼前的帕夏对哥哥的感情,在米清来看,比艾一更加合适,虽然她是维族,现在通婚很普遍,也没什么。重要的是她和米阳正经历着人生的艰难困苦,而这些是艾一不曾经历过的。

    “哥,快起床,”米清大声喊道,同时也起身跑了出去。

    众人醒来,看到米清和阳阳已经从断墙处跨进来。而阳阳嘴里还叼着一只野鸡。

    众人看到此景情,都不觉动容,让一只饥饿的狼不吃人就算很好,别说它还自己去捕食,更让众人吃惊的是,一只饥饿的狼把吃的叼回来,这是何等的懂得主人心思,多有灵性的一匹狼。

    “这不可能,不可能,”廖桢嘴里不停的重复着,在一个科学家的眼里,人和动物是有明显区分,动物不可能具有人的感情,更不可能用人的思维来考虑事物,但是眼下的事实,证明了一切。

    除了廖桢,其他人都过去抱抱阳阳,以示对他的感谢和对他的亲热。阳阳显然感受到了这种感情,在米阳腿上蹭着。

    帕夏支了锅,孟雨重新将火星点燃,野草都被雪盖着,树枝也不是特别难找。米阳熟练的拿着古丽父亲送给他的金刀快速的清理了野鸡。给了阳阳一边鸡腿,剩余的全部放进了锅里。帕夏把最后剩下的盐全部倒进了锅里。

    肉香扑鼻,几人都已经口水直流。因为野鸡不大,只吃鸡肉肯定吃不饱,只等煮透一些,连汤带肉几人分了吃掉。

    吃完个个意犹未尽,野鸡以瘦肉居多,此时他们更希望多点肥肉,多点油末。

    不能算吃饱,但已经恢复了大半气力。趁着天亮,赶紧沿河案向南走。

    “中午我们去试试抓鱼,”米阳兴奋的说道,“活人不能让尿憋死。”

    “天山化雪流下来河道里是没有鱼的,”廖桢说道。

    “再往上是不是有一个头屯河水库?我在网上看到过,你之前提起头屯河,我就感觉熟悉,天山雪水里是没鱼,但水库里说不定就有,”米阳说道,“要感谢巴克,他教会了我很多野外生存的本领。”

    在硫磺镇的一个试验基地里,负责人老吴正在给其他人开会,因为迟迟找不到廖桢教授,让他很恼火。

    “清水河出事已经个把月了,到现在还没有廖桢教授的消息,”老吴满脸愁容,他年龄不大40多岁,又是退伍老兵,长年居住在乌木市,思考事情极为缜密。“如果找不到廖桢教授,你们几个从清水河跑回来的哈怂,一个也别想进城。”老吴又冲着一旁的几个吼道。

    “那我们要一直等,还是准备撤?”一边的助理小徐问道,小徐是廖桢回国以后,从内地带来的助手。

    “再等等,现在只是听说,镇上实际还没有人被感染,镇上的地霸亚里坤这一点做的好,早早就把省道堵了,从西面不可能有人过来,”老吴对小徐还是要客气很多。

    “那还要等多久?”小徐又问。

    “你的问题太多了,谁说要走?廖桢不在了,总部还会派别的人来研究,”老吴撇了一眼小徐说道,“你们几个每天轮班在门口守着,亚里坤是兄弟,这里很安全。”老吴又对一旁几个保安人员说道。

    硫磺镇的试验基地位于硫磺镇政府偏西较远的位置,相对比较隐蔽。东面紧靠着头屯河,而头屯河水库就在向北不远的地方。

    廖桢一心想着从国防公路走省道前往硫磺镇更近,却不知路已被封堵,根本过不去。米阳的固执其实又救了他一命,此是后话。

    到中午,几人走上省104道,由南向北,省道紧挨着河道。

    “这个我熟悉,当然出来就走的这条路,”廖桢异常兴奋。

    “你们看那是什么?”米清大声叫道。

    一具尸体躺在路边,面朝下,身上被雪盖着,应该是一场雪之前就死了。还能看到衣服的颜色,是一个男人。

    “这是冻死的还是被病毒感染了?”帕夏问。

    “不好说,不要碰他,我们继续走,”米阳说。“廖教授刚才说这条路熟悉?”

    “是的,紧靠着河道,确实熟悉,不远了,走的快一点,今天就能到。”廖桢脸上浮现了笑容,虽然已经长满了胡子。

    上了公路,虽然还有厚雪覆盖,但路况明显要好很多,因为廖桢说快到了,众人也更有了信心。

    路上,米阳还是把廖桢教授的情况给大家说了,大家这才知道事情原委。虽然廖桢一如即往的自私,但是大家对他的印象要好上很多。尤其在随廖桢前往硫磺镇上这件事,孟雨先前十分反对,但是现在看来,也没有太多选择。米阳没有隐藏内心的想法,将廖桢给他的承诺一并说出来,一来是更多人见证,虽然这见证很可笑,说推翻就廖桢一句话的事,二是基于一路上对他的照顾,即便不能按他承诺所说,改变所有人的命运,也至少不会再继续在边疆的戈壁上遥遥无期的流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