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天,他开始吃了点东西。第十天早上,他开了门,手脚颤抖,要不是帕夏急忙扶住,米阳就要摔倒。帕夏看到米阳瘦成了皮包骨,知道他承受了巨大的压力,不吃不喝这么多天,心里只有心疼。
廖桢听说米阳自己走出来,也赶紧过来。
“身体怎么样,现在开始,好好吃饭,”廖桢关心道。
“你上次说的条件,你们公司答应了吗?”米阳很吃力的问廖桢,话语软绵无力。
“答应了,答应了,”廖桢忙回复道,他不敢再让米阳有什么闪失。
“那我也答应了,等他们的款一到,我就签字,”米阳半睁着眼睛看着远处的天山,“帕夏,扶我进去。”
款已经到了好几天,就等米阳同意并签字,这些钱就可以拿给阿木等人,当然,老吴会从中拿走300万,这个世界没有什么道理好讲。也没有什么因果有报,一切都这么发生了。
米阳身体太虚弱,不能大补,在廖桢安排下,吃了些极有营养的流食,吃完米阳又晕晕睡去。
“帕夏,一定要把米阳照顾好,”廖桢走时嘱咐道。
不用别人说,再没有谁比帕夏此时更关心米阳。太阳东升西落,又过了两天,米阳精神才有好转。
“帕夏,有些事必须要告诉你,很残酷,但这就是现实,”米阳说话还有些吃力。
“你慢慢说,不着急,”帕夏仍旧抓着他的手。
“我和我和阳阳,”米阳转头去看阳阳,“他们提出要1000万,廖教授所在公司提出我和阳阳去做试验,才会同意拿这1000万。”
“不要,我不要,”帕夏突然听到这个消息,想到之前米阳答应过廖桢的条件,才知道是这个,是要米阳和他的狼去做实验。
“我已经决定了,”此时的米阳十分平静,“世事无常,终有别离,但愿我变成狼你还能在我身边,”米阳苦笑着,一旁的帕夏眼泪婆娑,“当然,如果廖桢的手术成功的话,我还活着。”
帕夏本以为廖桢想到了办法,原来就是这样的条件。
说了一会米阳又沉沉睡去,帕夏去找了廖桢大闹了一场,廖桢一直解释,这是公司提的条件,而且会尊重米阳的选择,哪怕手术前一刻,他不同意,都会停止。帕夏无言,抹着眼泪回来。
第十三天,米阳签了字,之后米阳被安排进了实验室,帕夏要跟着,被拒绝。廖桢的说法是试验之前一定要进行身体恢复,他们会尽心照顾,让帕夏放心。帕夏哪里放心的下。
当天下午,米清和孟雨就被老吴接回来,孟雨除了受一些皮肉之苦,倒还好些。米清虽然未被人占了身子,但是**着上身,被羞辱刺激,神志有些不清。
“米清过几天就会好的,”廖桢说道,“这些王八羔子,没有一点人性,”廖桢破口大骂。
“你们先休息吧,”廖桢说完先走了。
帕夏把米清安顿好,就来了孟雨宿舍,看到其中米阳的床,他的衣服,帕夏忍不住又流了眼泪。
“米阳去哪了?”孟雨问,“之前老吴接我们,我怎么问他都不说。”
帕夏哭的越来越厉害。
“他不会真的去换了我们吧,我们还是要想办法救他,”孟雨说道。
帕夏哭了一阵才缓过来。
“他没去,”帕夏抬起头看着门外,手里拿着米阳曾经穿过的衣服,“抓你们的人提出要1000万,廖教授的公司同意出这笔钱,条件是让米阳和他的狼做大脑移植试验。”
“那他人呢?”孟雨忍着痛从床上跳下来。
“现在试验室,”帕夏说道。
孟雨下了床冲向实验室,中间还摔倒了几次,到了实验室门口被警卫拦住。
“米阳,米阳,你王八蛋,你就这样把我们抛弃了吗?”孟雨一边和警卫挣扎,一边大喊。
“你能听到吗?米阳,米阳,听到了就赶紧出来?”孟雨大吼着,眼泪也唰唰的流下来,最后坐在地上。
“我们一起去戈壁流浪吧,一起吃野苹果,一起吃烤红薯,”孟雨自言自语着。
米清恢复了几天,精神明显好转,这才发现米阳不在。追问之下,孟雨和帕夏将情况告知了米清。
“米清,你才刚刚好,不要激动,”孟雨已经接受了现实,安慰米清道。
“你们都知道,为什么不阻拦?”米清大声喊道。“你,你还口口声声说是他的好兄弟,却不去救他,还有你,”米清指向帕夏,“你不是很爱他吗?你怎么不阻拦,你们都是虚情假意,都是假的。”
米清说完跑去了廖桢办公室,廖桢不在,她就一直在那里等。眼睛死死盯着实验室的大门。
等廖桢一从实验室出来,米清就冲了过去。
“这事我们慎重征求过他的意见,他完全是愿意的,有他的签字,”廖桢解释道。
“我不听,你就是忘恩负义,他救了你,你却这样对他,”米清大叫。
所有人的抗争都没有了意义,没有枪,没有钱,没有权,没有法,更没办法和基地的人抗争。
几天之后,一个晚上廖桢来到孟雨宿舍,又将米清和帕夏喊过来。
“我也很心痛,这肯定不是最好的选择,但他想救你们,没有别的办法了,”廖桢心痛的说,40多岁,两鬓已经有了丛丛白发。
“手术已经进行了吗?”米清冷冷的问。
“刚刚开始,”廖桢回道。
“他没有留下什么话吗?”孟雨问道,气氛很平静,平静的可怕。
“有,他说如果手术做成了,要带他回奎腾看一下,”廖桢说道,“我们一定会满足他的要求。”
“你能确保手术成功吗?”帕夏问。
“这次我亲自手术,确保务必成功,也请你们理解。”
“我想进去陪他,可以吗?”米清问。
廖桢不讲话。
“廖教授,我们其中任何一个人都愿意用自己的生命去换他,但是事已如此,只希望你能手术成功,然后,就让米清陪着他哥吧,”孟雨说着跪了下来。
“别,快起来,”廖桢忙起身去扶孟雨。不是不可以进去,而是他不能保证米清不会激动,然后破坏了整个手术。
“好,我答应你,”孟雨这才起来,“但是你必须要保持冷静,虽然这很难做到,我们还是希望你保持冷静,我会让你一直陪着他,直到他从实验室里出来,如果有一次你不能遵守规定,我就会请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