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是一间屋子,就有这样多的皇宫之中的东西。总不能是皇上自己命人去变卖的吧?据她所知近几年并未有过大规模的战事,将士们粮草充足,国库尚未空虚到需要皇上去变卖家产换钱。
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南宫钰,野心,他有,手段,他也有!要是他有了金钱呢?
祁倾寒的心中一沉,仔细的看了看这满屋的东西,眼中的光芒也是逐渐的暗淡了下来,她前世此时已经是跟着南宫信离开家门,开始习武渐渐接触这些东西。
可是一直到她死,都不曾知晓南宫信竟然是这么早就跟暗街这边开是有联络了!
他面上不断的宽慰自己,可是背地里又究竟是隐瞒了多少?
祁倾寒只是这样的想着,就免不得有些不寒而栗。
一边不动声色的握紧拳头,一边则是心中暗自思考着自己下一步的打算。
“公子?”清雪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祁倾寒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进来。”
清雪的身后跟着一个身形有些削瘦的青年,说是青年倒是有些过了,不过是刚刚及冠,说是少年也不为过,各自很高。与南宫钰差不多,面容很是清秀俊朗。
她的视线上下的打量着,倒是很满意,只有一点,就是这少年的目光很冰凉,就像是没有丝毫的情绪一般。
“公子意下如何?”清雪笑盈盈的问道。
祁倾寒装模作样的点点头,“不错。”
她缓缓的起身。
“公子不留下歇息会儿?”见她满意,清雪面上的笑意真切了些,上前跟祁倾寒调侃到。
“日后有时间,自然还是会前来的。”祁倾寒勾唇,意味深长的看了清雪一眼。转身带着那少年离开。
耽搁了这么长时间,此时的夜色倒是深了,祁倾寒的身影迅速的向着西水湖那边走去,身后的少年也是一言不发的跟着,看上去很是乖巧。
不过是看上去罢了,祁倾寒叹息。
暗街里买来的人,奴隶侍卫等等,都是经过了严格的训练的,那里多残酷祁倾寒不清楚,可是她却可以猜想的到。
这些人不是一开始就是这样面无表情的,也绝对不是心甘情愿的留在哪里的,可是他们清楚,反抗还有逃离的后果,还是会被人抓回去。
时间长了,为了活下去,自然就不再继续的了。
此时夜深,西水湖也没有什么人,她看了一眼身后跟着的人,张张嘴似乎是想要说话,却是猝不及防的动手,凌厉的向着少年挥去。
那少年似乎是有些惊讶,又似乎是习惯了,一动不动的接招,任凭祁倾寒的动作即将是落在了他的头上。
后者皱眉。“动手!”她低呵一声。
那少年沉默的点头,与他过起招式来,看的出来武功很是不错,都可以与祁倾寒打一个平手。
祁倾寒满意的收手,“你叫什么名字。”
“没有。”少年回答,声音同样的有些沙哑,大概是因为很久没有开口的缘故。
她皱眉。“你以前叫什么名字?”她再一次问了一遍。
那少年终于是有了情绪,双眸不再是与之前一样的死寂,而是有些复杂的看了她一眼,随后低头,“萧…慕。”
萧慕,到是个好名字。
祁倾寒的心中暗衬。
“走吧,回府。”她点头,并未继续的说话,带着萧慕向着太傅府自己的院子走去。
此时挽琴大概已经休息了,祁倾寒随意的指了个房间。“你就住哪里,明儿个我会让人收拾一下。”
“是。”萧慕低声的说着,转身走了进去。
一夜安眠。
“小姐,即将就是二皇子的生辰了,夫人说是带着您与二小姐去街上的制衣坊逛逛,看看可是有合适的衣料裁几身新衣。”挽琴在为祁倾寒梳妆的时候,说到。
“哦?”祁倾寒挑眉,“夫人可是说了几时前去?”
“大概是的午时过后,此时夫人正准备前去钟府受邀赏花。”挽琴回答。
“我知晓了。”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你随我来。”用过早饭,祁倾寒冲着挽琴吩咐了句,带着她前往后院那边的空厢房,这莲心院极大,她这里又是人少,多住进来个人倒是也不会被人发觉。
“小姐怎想起来来这后院了?”挽琴有些疑惑,以前的时候祁倾寒明明是对这些事情丝毫不感兴趣的。
“你自己看。”她示意挽琴向前看去,就见萧慕大早上在练剑。
“这……这是……”挽琴有些诧异的看了她一眼,倒是并未觉的如何,只是对于自己睡了一觉之后院子之中多了个男人,有些惊奇罢了。
“萧慕,你过来。”祁倾寒冲着前面喊道。
“萧慕?”挽琴情不自禁的重复这个名字,面上闪过了些莫名的情绪。
她的视线向着那边的男子看去,少年的目光与此同时的落在了两人的身上。
首先是诧异,在见到了祁倾寒一身女装的时候,他确实是有些诧异,可是随后,目光落在了挽琴身上的时候,就是惊奇了。
“挽琴,你们认识?”祁倾寒的观察力自然是一等一的,此时在两人的神情上面,敏感的察觉到了不对劲儿的地方。
“小木头?”挽琴皱眉,看着自己面前人熟悉的样貌,尽管声音沙哑,语气之中却是有些不敢置信。
祁倾寒皱眉。
“是我。”萧慕简单的应答了一句,随后看了一眼祁倾寒,似乎是在斟酌着自己应该如何开口。
“总之事情就是这样的。”在萧慕的房间之中,挽琴冲着祁倾寒解释。
后者的脸色有些怪异,要不要这样的巧?祁倾寒的心中此时升起了这样的疑惑。
以前的时候她也有在想,之前的一年,挽琴是怎样度过的,又是怎样的会了武功的。
原来当年的江家出事,一杯毒酒未能将江听云毒死,却是毁了她的嗓子。
挽琴的命着实是不好,尽管是这样,她依旧是被人发现了,然后被人卖到了暗街那边。
一年前,江听云不满十五岁,一个出身名门的千金小姐,在那样的地方要如何的生存下来,随便一个人都可以相像出来。
之前被人娇生惯养,可是去了那边却是被人非打既骂,她刚开始的时候确实也是忍受不了,但是……尽管是这样,也要忍。
江听云不想死,她想要活下去,为自己的全家报仇,让南宫信这个虚伪的小人不得好死,没有人知道那段时间的挽琴是如何的坚持下去的。
曾经的那段生活,是她这辈子都不想要提及的,也是她在以前的时候,从未想过自己要去经历的一场噩梦。
然后她就遇见了萧慕,那个时候的萧慕也是像是现在这样的不喜欢说话,她就给他起了个小木头的绰号,然后萧慕交给她武功,两个人都想要出去。
可是最后的时候,成功逃走的人,却是挽琴,在萧慕的帮助下。
其实挽琴一直都觉得自己真的是很对不起萧慕,因为要不是因为自己的话,他就是那个出去的人。
她的叙述很简单,将自己曾经的那段经历说的很省略,可是祁倾寒却是真切的感受到了她那个时候的心境。这就怪不得了。
她的心中想着。
“既是如此,就再此住下吧。”她是不是喜欢表达自己太多的情感的人,倒是也并未有太多的话语,“你帮他收拾下屋子,去成衣店买些衣物回来,此事万不可被别人知晓,每日的饭菜你避开旁人给他送去。”
她冲着挽琴吩咐到。
“挽琴谢过小姐。”挽琴的双眸之中闪过了些感激的神色。
“下午与夫人出去,你就不必前去了,你们既是熟识,想来我也不必多说什么,赶明儿我寻人给他弄个身份就是。”
祁倾寒看了萧慕一眼。
“谢谢。”少年的声音还是有些低沉,只是这一次的祁倾寒却是在其中听出来了很明显的情绪。
“小姐,夫人请你过去。”用过午饭休息一阵儿后,瑶梦过来莲心院笑冲着祁倾寒开口。
“我知道了,这就随姑娘过去。”祁倾寒早就已经是穿戴完毕,冲着那边的瑶梦轻笑。
“小姐身边的挽琴呢?”瑶梦四处的看了两眼,并未看见挽琴的身影,不由的出声问道。
“我房里的安神香没了,就打发她出去买些,姑娘可是寻她有什么事儿?”祁倾寒回应道。
瑶梦看着她轻笑摇头,“不是我,是夫人。”
“夫人前儿些日子见她是个安生的,照顾小姐也是尽心尽力,倒是颇为欣喜,就想着带上她一起裁些新衣,传出去也漂亮些。”
祁倾寒闻言抿嘴笑道,“夫人这般关心,我们这儿当真是受宠若惊呢。”
“瞧姑娘说的,我见夫人待小姐您比亲生的还亲呢。”瑶梦从一开始的时候就对祁倾寒很有好感,此时也熟络了起来,不住的赞赏这。
“夫人常常说着,如是玉容小姐有倾寒小姐一半儿的稳重,她也可以轻松些了。”
“倾寒何德何能能够让夫人这般赞誉?”祁倾寒抿唇摇头。“玉容的性子活泼,我羡慕都羡慕不来呢。”
“小姐说的这倒是,两位都是各有各的特点的。”瑶梦说到。
“只是那挽琴不在的话,错了这村儿就没这店儿了。”她的声音有些可惜。
祁倾寒迈步向前,看了她一眼,“姑娘无需担忧,她身段与我相差无几,夫人若是看中了合适的,照着我的尺寸做就是。”
“那就好。”瑶梦放心的点头。
两人这边说说笑笑,就已经是到了姜氏的院子。
“呦,倾寒来了?”姜氏见祁倾寒过来,面上的笑意深重了几分。
“倾寒见过夫人,玉容。”她笑着行礼,“几日不见,夫人又是美了不少,与玉容出去,怕是还会被人以姐妹相称呢。”她抿唇笑着调侃到。
“你这丫头,就会捡好听的说。”姜氏有些嗔怪的看了她一眼,“若真是那样,岂不是乱了辈分?”
“夫人说的是,是倾寒未曾考虑到。”她知晓姜氏并非真的怪罪自己,也是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