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宴开始,皇上南宫燕可以看的出来今天的心情是格外的不错的,此时歌舞助兴,周围的人觥筹交错,气氛格外的浓烈。
倒是这一场宴会上面的主角南宫钰,倒是依旧是往日之中的那样懒散模样,随意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面,也不与任何的人去交谈,只是不断的饮着酒。
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看错了,祁倾寒总觉得似乎刚刚对视的一瞬间,南宫钰的心情有些烦躁。
不过目光再一次的看去的时候,他还是已往那般浪荡的样子。
“今儿是钰儿的生辰,诸位爱卿能来,朕心甚喜,思前想后,还有有一事……”南宫燕坐在上面冲着众人开口,此时人过中年,却是威严一点不减,一双虎目看上去也是炯炯有神,让人不敢忽略。
听着他的声音,场中的众人不由的有些屏息,纷纷的开始猜测他想要说的究竟是什么。
只是……计划到底还是没有变化来的快。
他的话音尚未落下的时候,内室忽然之间一个人匆匆赶来,冲着坐在主位上面的南宫燕就想要说些什么。
祁倾寒坐在自己的位置,很清楚的看到他的面上似乎是有着一瞬间的凝固,随后向着秦丞相的那边不自然的看了一眼,很细微的动作,若不是祁倾寒一直在仔细的观察,她倒是还不会发觉。
发生什么事情了?众人纷纷的猜测。
每个人都停下了自己手中的动作,纷纷的看向了龙椅上面的南宫燕,唯独南宫钰似乎是并未察觉一般,一杯一杯的饮酒。
“钰儿此时已经成年,也到了娶妻的年纪,诸位爱卿可是有想要推荐的人选?”就在此时,南宫燕的声音传来,面上依旧是爽朗的笑意。
“咦?”祁倾寒轻声疑惑,但是眼中却是放下了提着的一颗心。
她很笃定方才的南宫燕确实是想要宣布秦铮与八公主的婚事的,可是此时生硬改口,是发生了什么?
祁倾寒垂眸,有着一瞬间的好奇。
再次抬眼的时候,却忽然之间发觉这个主角南宫钰,不知何时已经出去了。
倒是殿中的众位大臣们纷纷的开口献言,给南宫燕这个皇上不断的阐述谁家的姑娘适合成为二皇子妃。
她左右的看了一眼,发觉南宫信与祁玉容竟是也不知何时离开了,冲着姜氏交代一声,自己也转身离开了这里。
相比于殿内的喧嚣,外面倒是清净的可以,只是有着少数的出来透气的大臣公子。
她随意的变换自己的步子,转眼间就已经是来到了前世自己身死时的那间破旧的宫殿之中。
祁倾寒一直让萧慕跟着秦家的人,想要看看他们会有怎样的举动,此时他应该是在此等候,却不想此处有些静悄悄的,她不由皱眉,眼中闪过了丝慎重。
“萧慕?”左右环视了一圈无人,她心中一沉,轻声唤到。
一个方向传来了些声音,她顺势看去,就见一道熟悉的黑衣身影向着自己的方向前来,气氛有些冷凝,因为他的身后还跟了一个人。
男子一身白衣,看上去竟是比寻常要素淡了不少,上面并无什么多余的装饰,神情有些肃穆,目光却在落在了萧慕身前的祁倾寒身上的时候,忽然一变。
南宫钰?
祁倾寒惊讶,这位好好的生辰宴不在场中就算了,此时竟然是出现在了这个废弃的宫殿之中?
“好巧。”她一时间不知说些什么,只好随意的说了句。
按照往常的这位的性子,早就正经的不正经的话回了一堆了,可是此时的他却也只是看着祁倾寒的神情,又看了看她身后冷冷的看着自己的萧慕,抿唇。
双眸之中的情绪有些复杂。
祁倾寒的心中一动,正待要说些什么的时候,男子却是转身进了这宫殿之中。
即将要出口的话就这样的停在了嘴边,祁倾寒有些无奈。
“他怎么在这里?”她只好是问向了一边的萧慕。
“我在此等候小姐,他刚过来就发现我了。”萧慕摇头,显然也不清楚为何南宫钰会前来。
祁倾寒只好是放下了自己心中的疑问,问他,“秦家是怎么处理的?”
“八公主失踪了。”萧慕简洁的回答。
“哦?”她挑眉,倒是未曾想到秦铮他们竟然是这样做的,不过这也确实是一个很省心的方法。
皇上对于南宫钰异常的重视,今日这样的日子不会允许有人破坏的,显然赐婚的对象不在有些不合规矩,可是在这样的场合也不适合说出公主在皇宫之中失踪这样的话,所以他才会临时改口。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冲着萧慕吩咐一句,看着他离开,她抿唇,仔细的思考了一下,到底还是抬步走进了那宫殿之中。
里面的布局她格外的熟悉,因为她前世在此处经历了最惨痛的事情。
里面并非是一片漆黑,中间的桌子上面点着一盏破油灯,似乎是没油了一样,发出些昏黄的光芒,在一边的角落之中,南宫钰席地而坐,怀中抱着一个酒坛子,见她过来也不作声。
“这是做什么?”她皱眉问道。
两人一同经历了些事情,关系倒是近了不少,知道南宫钰也不是拘束的人,自己随意的寻了个位置坐下,怀中就被人扔进来了个酒坛子。
“你怎么会知道这里?”南宫钰并未直接回答,而是斜睨了她一眼,出声道。
“这是哪里?”祁倾寒纳闷,她也不知这是哪里,只是见此处一直这般的破败,当是个寻常无人的空殿罢了,听他的意思,似乎还是个特殊的地方。
南宫钰侧眸去看她,丝毫不顾及自己千金小姐的身份,随意倚在墙边,抱着那坛酒未曾打开,似乎是有些发愣的样子,昏黄的灯光照在她的脸上,看上去像是整个人会发光一般。
“母妃生前的宫殿。”他开口解释。
正要打开酒坛封布的手指动作他停住了,祁倾寒诧异,这里竟然是那个景妃生前的宫殿?
那倒是怪不得已经荒废了这么久,也怪不得南宫钰会出现在这里了。
“原来如此。”她所问非所答的回答了一句,抬手饮下一口酒。
南宫钰沉默了一瞬,什么叫做原来如此?
他看向她,恰巧祁倾寒此时也是看向他,两人的目光对视,刹那之间,似乎是有些什么在两人的心中扎根。
“你为何在这里?”他移开自己的目光,又问了一遍。
祁倾寒勾唇,为何?自然是因为这里对于自己有特殊的意义,每一次来到这里,都会提醒一次自己南宫信前世是怎样对待自己的,祁玉容是怎样恶毒的告诉自己真相的,自己……是怎么死的。
“我在这里死过一次。”她的声音有些冷漠。
南宫钰未曾多问,这本也不是他的性格。
两人谁也不曾开口,只是静静的品酒,到底还是祁倾寒有些沉不住气。
“生辰跑来这里,二皇子是想念景妃娘娘了?”她问了一句。
“今儿是母妃的忌日。”
祁倾寒倒吸一口凉气。
左思右想,未曾想到这个,南宫钰的生辰,是景妃的忌日?
她有些神情复杂的看了一眼南宫钰,却发现他并未有任何的忧伤的情绪,只是看上去似乎是有些惆怅。
“你知道上次的是南宫信的人?”在她尚在研究南宫钰的情绪的时候,后者则是忽然之间的开口。
“啊?”被问的有些措手不及,她叫了一声,遂反应过来,“知道。”
“所以今日秦家的事情也是你引导的?”他又问了一句。
祁倾寒点头,并不否认。
南宫钰语塞,竟然是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虽说是在见到她的武功之时就清楚这个女子不是寻常人,可是她一个女子,为何要掺乎这些事?
“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疑惑的出声。
这下倒是轮到了祁倾寒微征了,为何要这样做?
“报仇。”也说不清楚究竟是为何,在南宫钰的面前就是有一种莫名的放松感,就像是在不断的提醒自己什么都不用伪装一般。
南宫钰再一次的沉默,这态度倒是令祁倾寒有些惊讶了。
“二皇子既然知晓是南宫信所作所为,又为何不作为?”要知道,南宫信那人心思慎重的很,任何的一个有可能挡了他的路的人,他都会想方设法的将其铲除。
更遑论南宫钰这个格外受宠的皇子?
“为何要作为?”南宫钰回到,“他们要争那是他们的事情,我本是无意于这些。”他的声音依旧是以往的那般爽朗,在这样的声音之中,祁倾寒几乎是听不出来任何的假意。
真的有这样的人吗?她有些疑惑,这世上有哪个人又是不贪恋权贵的呢?就像是南宫钰,为了个皇位,杀父弑兄,机关算进才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
可南宫钰的双眸之中很透彻,祁倾寒看不出来任何的一点虚假,不是故作姿态,而是真情实意。
他……
她一时间有些不知说些什么,眼前却是情不自禁的回想起了那日在自己的院子,她询问为何要说自己救了他,他就这般回答的。
因为觉得自己需要,就这样做了。
祁倾寒觉得自己有些理解不了这个人。
殊不知南宫钰的心中也是这般想的。
祁倾寒很不一样,可是他想不明白的是,为何她这样的一个女子,一定要插手朝堂上面的恩怨呢?
“小姐。”挽琴进来房间之中,看着用心练字的祁倾寒。
“何事?”她头也不抬的问道。
“是三皇子前来拜访。”
手中的笔忽然之间停下,祁倾寒皱眉,眼中快速的闪过了些光芒,转瞬即逝。
“祁玉容呢?”她随口一问。
“老爷与夫人今儿不在府中,玉容小姐此时正在前厅作陪。”挽琴开口。
“那就让她陪着就是,就说我身子不适,就不出去了。”她懒懒的抬抬眼皮,随口说道。
此时忧心的事情甚多,她正盘算着怎样秦峰知道一切都是南宫信。在背后策划的主谋,知晓此事与皇上并无关系,却无从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