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川不明南宫信的意思,却还是认真的回答。
“小八失踪,又是为何?”南宫信再次开口问道。
“因为……”宁川似乎觉得自己明白了什么。
“祁玉容又是在哪里被人掳走的?”南宫信慢条斯理的说了一句,心中却是渐渐的清明起来。
宁川倒吸一口气,“殿下是说,是……秦家?”
虽说是小心翼翼的问句,却到底还是笃定的语气。
南宫信并未回答,可是神情却已经很说明了一切。
他近些时日一直在思考,究竟是谁这般的与自己过不去,此时听他提起南宫落一事,方才惊觉,原来是秦峰那个老狐狸。
祁玉容是在秦家失踪的,不管凶手是谁,他们必定是有些干系的,许是他们知晓了自己原本计划,借此机会制造出来一系列的事情,又或许早有所谋,顺水推舟做出这些事情。
而八公主南宫落因何失踪?别人不知,他怎会不清楚?不过是那次宫宴他设计让父皇将南宫落许配给秦铮。
如此一来,所有的事情都可以解释清楚了,必定是秦府的人动了手脚,故意设计自己,将小八的事情也牵扯其中,洗清他们的嫌疑,一石二鸟,当真是妙计啊。
南宫信想着,眼中的阴霾则是更加的重了些。
这个秦峰,本就与自己不对盘,甚至是怀疑起了自己,他本想借着秦玲失踪于以此要挟让他们臣服,若是不从就直接将其覆灭,可是恍然一想,竟是不知何时,事情就已经偏离了自己预想的轨迹。
秦玲并未被抓走,缘是因为不知何处冒出来的祁倾寒与的多管闲事的南宫钰,随后他们也不知如何知晓自己的心思,令八公主失踪,婚事不成,无法控制秦峰,在之后他忙于祁倾寒的事情,却是不想被他知晓。
借此机会,反将自己一军。
如今他不知秦峰究竟打探到了自己多少底细,不敢轻举妄动,而秦家与祁家素来交好,若是他与祁成说些什么,让那祁成渐渐不帮助自己,那事情就严重了。
这祁玉容此时倒是成了烫手山芋,还回去,倒是可以取得祁成的好感,可那些不知所踪的女子不在,他又该如何解释?
可若是不还回去,他这边依旧是毫无头绪,说不准那秦祁两家商量着些什么。
有些疲惫的揉揉眉心,“去,派人好生的盯着那祁玉容,万不可出了什么岔子。”
“是。”宁川领命。
“去查查看秦家最近的动向,若是与祁府有任何的举动,马上来告诉我。”他又加了一句。
宁川点头,转身离开。
南宫信缓步走出了宫殿,看着外面万里无云的晴空,袖中的双手却是微微握紧,秦家将八公主失踪的消息散布出去,想必是已经做好了被自己知晓的准备,他们的争斗,可就是搬到了明面上了。
眼底的笑意渐渐消失,尽管是夏日的炎热天气,也抵挡不住南宫信周身的寒冷。
既然秦峰那个老东西已经摆明了要跟自己作对,那自己……也不用做无用功了。
“事情如何?”看着萧慕的身影过来,祁倾寒笑着将那葡萄送入口中,心情颇好的问道。
“南宫信命人监视了秦府与祁府。”萧慕简单的开口。
“看样子他是生怕失去了爹爹这个助力啊。”祁倾寒念叨着,“祁玉容呢?”
“依旧被关押在南宫信的别院之中。”
“想办法让她知晓那是南宫信的院子。”她吩咐到。
“是。”萧慕点头,静静的呆在一边,看着院外进来的瑶梦。
因着南宫钰的关系,在加上此时的情况特殊,各家小姐人人自危,他倒是随时受命跟在祁倾寒的身边,生怕她遇见什么不测,在这府中的地位也颇高,无需以前那般躲躲藏藏。
“我倒是谁来了,原是瑶梦姑娘,姑娘快坐,挽琴,上茶。”祁倾寒起身,向着瑶梦迎去。
“哎,瑶梦谢大小姐抬爱了。”瑶梦摆摆手,虽是笑着,眼中却到底还是有些苦涩。
“姑娘此时前来,可是夫人那边哟个吩咐?”祁倾寒也不客气,示意之后,径自坐下。
瑶梦摇摇头,随后觉得不妥,又点点头。
“二小姐此时不知所踪,老爷夫人忧心忡忡,夫人这段时间更是茶不思饭不想,虽说是被我劝着用了些,不至于伤了身子,却到底还是夜夜难以安眠,奴婢看在眼中,心中委实难过。”
瑶梦近些日子与祁倾寒熟了,倒是也说了不少交心的话,“今儿前来,不过是见小姐前些日子送去的香粉安神效果不错,夫人倒是喜欢,觉得受用,我便想着你这儿可是还有,给夫人带些回去。”
闻言,祁倾寒的神色变了变,这祁玉容杳无音信数十日,生死不明,府中早就已经是议论纷纷了,祁成整日也是唉声叹气,姜氏虽说不曾以泪洗面那般夸张,可是身子却是整个人瘦了一圈。
祁倾寒看在眼中疼在心中,可这事儿关系众大,她也不好轻易开口。
“这好说,姑娘稍等,挽琴,去取来些。”祁倾寒吩咐一句,随后有些忧心开口,“夫人身子本就刚调理过来,此时这般,怕是于身子无益,不如这样,我与姑娘一道过去,也好劝慰劝慰夫人。”
“如此甚好。”瑶梦点点头。
“对了,前一阵子小姐身子尚未恢复就落水,此时身子可是大好?”瑶梦问了一句。
祁倾寒笑着摇头,“已经好了,让姑娘担忧了。”
“二小姐出了这般的事情,大小姐可万万要小心,如若不然,老爷夫人才是真正的受不住了。”瑶梦环视了一圈这莲心院,看着几乎是半个府的侍卫们守卫,心中也难以安心。
这大户人家谁家的侍卫不是一顶一的严谨?尤其是最后面的阶段,人人自危,尽管如此,依旧是有不少家人的女儿被人光明正大的掳了去,侍卫们伤亡惨重,足以见那歹人武功高强。
蓦地觉得自己的手中一暖,回神却是见祁倾寒轻轻握住她的手,“姑娘莫要忧心了,玉容吉人自有天相,想来不会有事,必定会平安归来的。”
祁玉容当然要平平安安的,毕竟她还等着两人身份揭露之日呢。
“大小姐说的是,是奴婢失言了,二小姐必定会平安无事的。”见她安慰自己,瑶梦也点头,不过到底有些不安。
两人说话的功夫,挽琴取来了香粉,这对话中断,祁倾寒带着挽琴与瑶梦,身后跟着萧慕与祁成拨给她的贴身侍卫,浩浩荡荡的向着姜氏的院中行去。
“夫人又未进食?”刚到院中,就见一名小丫鬟无奈的端着饭菜,祁倾寒看了眼天色,此时临近傍晚,母亲她……
见小丫鬟点头,她叹息一声,冲着瑶梦点点头,端着饭菜走了进去。
“拿出去吧,我没胃口。”刚踏入屋子,就听闻了姜氏的声音,祁倾寒将饭菜放在桌上,就见床前坐着一人,似是在感伤。
“夫人身子方才恢复,还是用些饭食吧。”她轻声开口,顿了顿,“若是玉容知晓,也会担忧的。”
“倾寒?”听闻声音不对,姜氏才回神起身,却被祁倾寒按了回去。
“倾寒见过夫人。”她行礼,随后坐在了姜氏的对面。
“你身子刚好,怎得不好好休息?”见是她,姜氏担忧的问道。
“谢过夫人关心,倾寒已经无碍了。”祁倾寒笑笑,示意自己无事了。
“倒是夫人,常言道人是铁饭是钢,夫人忧心之情倾寒理解,可这若是将自己的身子饿坏了,那不就更是雪上加霜了?”她温和的劝慰着,看着姜氏似是整个人瘦了一圈的模样,心疼难耐。
“玉容自小就运气好,想来此次也会逢凶化吉的,若是过几日他回来,夫人却是饿坏了身子,岂不是要心疼的要死?”她摇摇头,扶着姜氏却桌边,打开了那些饭食。
“……哎。”姜氏看着一眼那饭菜,似是想要推辞,可是见到了祁倾寒担忧的模样,到底还是点点头,动了筷子。
祁倾寒见此松了一口气。
“此事说来也是怪我不争气,身为长姐,当日却是眼睁睁的看着玉容被人掳走,无能为力。”她有些叹息。
“你这孩子,这事儿哪能怪你?各府邸不知多少的侍卫不敌那歹人,你一介女流,没出事,我就放心了。”姜氏见她神情忧伤,不由的开口。
“话虽如此,但倾寒到底心中忧心。”祁倾寒说到。
姜氏叹息,出了这样的事情,谁也无能为力,只能寄希望于皇家的调查了。
“好了,我吃饱了,命人收拾吧。”她心中有事,不过草草用了些垫了垫,让祁倾寒安心。
注意到这一点,她倒是并未强求,取出带来的香粉,“听闻夫人近来睡不踏实,我这儿的香粉倒是有些安神的效果,便给夫人带来了些。”
“说来也巧,你这儿香粉确实可以令人心情好些,你有心了。”姜氏看她为自己配上,心中欣慰。
“夫人哪里的话,都是一家人,哪里需这般客气?”祁倾寒摇摇头笑笑,“天色不早了,夫人还是早些歇息吧。”
姜氏点点头,方才不觉得,此时倒是有些困了,便任由着祁倾寒扶自己躺下。
她此次前来特意带来了些助眠的药物,可以令人熟睡,姜氏已经有段时间未曾好好睡一觉,希望这一觉可以踏实些。
检查了一变门窗,轻巧的为姜氏盖上锦被,才端了那没怎么动的饭菜出去。
“大小姐。”瑶梦还在外面候着。
“夫人用了些饭菜,此时已经睡下了,我已做好一切,姑娘就莫要扰了夫人了。”祁倾寒将那饭菜递给丫鬟,冲着瑶梦开口。
“果然到底还是小姐厉害,夫人已经几日未曾睡好过了,奴婢知晓了。”瑶梦听闻姜氏已经睡下了,面上终于有些些喜色,忙不迭的点头。
“天色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祁倾寒点点头。
“大小姐慢走。”瑶梦行礼送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