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前礼部侍郎孟迎天在家中遇刺一案,此时也有了结果,原是那刑部尚书秦凯因为与礼部的不和,渐渐生出些不轨的心思,刺杀孟侍郎嫁祸林尚书,其心当诛,罪不可赦,则日问斩。
太子一干人等查明此事,深受皇帝赏赐,而那下毒刺杀安王之人也以伏法。
临近除夕,街上也是越发的热闹起来,人人的面上都带着些开心的笑容,街道上面的商贩倒是多了起来,轩轩嚷嚷好不欢喜。
“小姐,皇后差人送来帖子,说是今日近日捷报连连,陛下心中甚喜,连带着赏赐了太子殿下上好的春茶,太子殿下孝顺,俱是给了皇后娘娘,娘娘心中高兴,请众位小姐进宫品茶。”
祁倾寒正在案前看着医书,就见挽琴手中持着一副烫金的帖子走了进来,一面说着。
品茶?祁倾寒挑眉,“二小姐那边可曾收到?”
她这正问着,就听闻了院外传来了祁玉容轻笑的声音,“倾寒可是在?”
挽琴看了她一眼,祁倾寒挥挥手示意她退下,随后将祁玉容迎了进来。
“玉容今日怎么有时间过来了?”前段时日她为了避免进宫见皇后,特意装病,此时看上去是好了?
“这个,”祁玉容端庄的摇摇自己手中的帖子,笑盈盈的开口,“宫中来人,我约莫着你也会收到帖子,就过来看看,你我姐妹二人一同入宫。”
祁倾寒见了她的笑,心中顿时警铃大作,却只是微微转了转眼眸,不动声色的给她倒茶,“也好,我好正要去寻你呢,妹妹可是收拾妥当了?”
“这是自然,你且去收拾,我等着就是。”祁玉容明显心情很好,连带着对祁倾寒的笑容都显得真诚了些,外人若是看上去,当真是一片姐妹情深。
祁倾寒依言点头,也不反驳,只是命挽琴为自己梳妆打扮。
“小姐,二小姐这看上去有些来者不善啊。”在内室,挽琴低声冲着祁倾寒开口。
“她前阵子费尽心思让我去讨皇后欢心,今日又这般的作态,想来是见宫宴将近,有些坐不住了。”祁倾寒漫不经心的说着。
“那小姐此次进宫看定要小心。”挽琴提醒到。
知她是真心实意担心自己,祁倾寒笑笑,眼中也闪过些温和,“不必未我忧心,她心怀不轨,我亦不是毫无准备,到时随机应变就是,你莫要打草惊蛇。”
“挽琴明白。”挽琴点点头,为她小心的梳妆好,“走罢。”
祁倾寒同祁玉容出门,马车中,祁倾寒眼神一转,笑着冲祁玉容问道,“玉容,你可知这品茶宴,还有谁家的小姐?”
祁玉容想着今日自己的事情即将达成,自己亦可逃离婚事,本就有些喜不自胜,此时倒是也和颜悦色的回答到,“大抵就是几位皇子王爷们,还有这京中的种千金罢。”
“那三殿下想来也在其中喽?”祁倾寒见状轻笑,有些揶揄的看了她一眼。
“那是自然。”祁玉容看上去有些得意,面上也有显而易见的兴奋,只是似是转眼见想到了什么,冲着祁倾寒警告到,“倾寒,此事却莫让外人知晓,免得坏了我的名声。”
“这是自然。”祁倾寒顺从的点点头。
皇后的凤仪宫之中早就有了不少来往的千金们,祁倾寒两人的到来到是也并未引人注意,上前拜见了皇后,便在花园之中寻了个位置坐下。
此时正是寒冬时节,众人也早就换上了厚厚的冬衣,花园之中不少的宫人们端着手炉,四处也有安放火盆,在加上这热茶,倒是也让人觉得没有那般的寒冷。
“这皇后娘娘就是大手笔,我等的府中都不曾摆设这般多的火盆呢。”一名小姐开口说到,感受着这犹如春季的温度,眼中有些艳羡。
“等会儿听闻几位皇子还会前来呢。”有一名小姐低声的说着,眼中之中闪过了些兴奋。
“我听闻三殿下也在其中,我们一会儿一定要去请安见礼。”还有一人说着,提起南宫信的时候,面上明显有着些羞涩。
众千金笑,祁倾寒笑着看了一眼身边的祁玉容,却见她面上的笑意有些勉强,不由得心中的愉快了些。
这京中的千金们几场宴会下来祁倾寒也熟识了大半,算不上交好,却也并无冲突,她性子柔和,在众人之中也并未是那种争强好胜的,安安静静的倒是也人缘颇好。
看着围绕在祁倾寒身边问东问西的众人,祁玉容的眼中闪过一抹妒忌,却转瞬即逝,哼,人缘好有怎样,待到自己的计划成功了,看她到时候还会不会有人理会她。
众人轩轩嚷嚷着,蓦地听闻了一声,“皇后娘娘驾到。”
不由的纷纷起身见礼,祁倾寒微抬眸,就看见了皇后今儿一身牡丹红色的宫装,身上披着狐裘披风,保养得当,容貌艳丽,确实是可见心情不错。
皇后的身边一左一右被南宫启与南宫信搀扶着,此时南宫信笑得一脸温和,更是风度翩翩,也不知让这园中多少的女子迷了眼。
三人身后是几位皇子公主们,顾远这位由陛下看着长大的小侯爷亦是在其中,她左右看了看,却是不曾见到南宫钰。
她轻声笑笑,也对,这样的宴会,他自是不会喜欢参加的。
先前她威胁南宫信一事,也是因为借了他的东风,说起来也要好生的感谢他为自己铺垫了一个良好的局面。
不过说起来,这皇后娘娘下令的品茶宴,也就只有他敢这般的不给面子,来都不来了。
说起来也奇怪,这陛下对他的宠爱有些莫名,似是有些太过了,这皇后却也并不觉得不妥,想来其中也必是有着什么祁倾寒不知晓的隐情。
“诸位,今日不过本宫兴起而办,大家都无需拘束,临近除夕,图个乐子就好。”皇后舒舒服服的靠在软榻上面,冲着园中的众人开口。
这样的宴请众人亦不是第一次参与了,祁倾寒心中清楚,不过是一个变相的选亲罢了,给众位千金与众皇子们一个接触的机会。
看着皇后笑着冲着自己与祁倾寒招手,而南宫信就在那边,祁玉容早就有些按捺不住了,拉着祁倾寒就过去。
“臣女参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两人异口同声的行礼。
“好了,莫要多礼,做吧。”皇后慈祥的看着两人,随后关切的看了一眼祁玉容,“听闻你前阵子受了风寒,此时可是好些了?”
“劳烦娘娘忧心,有了娘娘赏赐的药材,玉容自然好了。”祁玉容脆生生的回答,倒是颇讨皇后的欢心。
“你们这姐妹两个,倒是生的伶俐娇俏,太傅养出来的千金果真是不一般,嘴甜的令人欢喜,信儿,启儿,你们说是不是?”皇后看着两人一个娇俏,一个端庄,笑着问一边的两人。
“母后说的不错,太傅名满帝京,教导出来的千金自是非同寻常。”南宫信在一边恭维道,唇边牵扯起一抹笑意,倒是令祁玉容见了着实是心中狂跳,越发的觉得三殿下玉树临风。
“却是不同反响。”南宫启亦是副和。
皇后笑笑,示意宫女为几位奉茶,却不料祁玉容身后莲儿一个后退,竟是不小心撞到了那宫女身上,宫女手中一个不稳,手中托盘一斜,茶水半数洒了出来。
“皇后娘娘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那侍女见状急忙跪下请罪,倒是令皇后皱眉。
祁玉容见状轻声开口。“娘娘息怒,想来是宫人不小心,今日娘娘心情好,莫要因为不相干的人坏了心情。”她一面说着,一面冲着身后的莲儿使脸色,“莲儿,去重新端来几盏就是。”
见她此作为,皇后的面色却是缓了缓,也不是什么大事,她也就不计较,“好了,你下去吧。”
“谢娘娘恩典!”那小宫女看上去是个新人,此时诚惶诚恐的开口,收拾好退下。
不过是个小闹剧,众人也不曾在意,倒是祁倾寒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莲儿重新奉上的茶水,唇边荡漾起些笑意。
“这茶入口生津,唇齿留香,令人回味无穷,当真是好茶。”祁倾寒轻抿了一口,赞叹道。
见她喝了,祁玉容的面上闪过了些得逞的笑意,转瞬即逝。
几人闲谈着,祁玉容蓦地扶了扶额头,似是略有不适的样子,
这一动作让皇后注意到了,免不得有些关切,“玉容,这是怎么了?”
“回娘娘,想来是风寒刚好,身子有些虚弱了,此时在外面坐的有些久了,无妨。”她装作有些虚弱,却还是笑着开口。
皇后轻皱眉,随后开口。“既是身子不适,就去歇息一会儿,启儿,你去带着玉容入偏殿休息。”
南宫启知晓母后希望自己娶了这祁玉容,纵使是心中并无多大感觉,却也悉数遵从母后的意思,见状不由的点点头,“祁姑娘,这边请。”
两人离开,皇后看了一眼这园中的众人,倒是也情不自禁的开口,“信儿,母后也有些乏了,你那些兄弟们都跑去闲坐了,倒是为难你们两人陪着本宫,不如带着倾寒到处走走。”
南宫信见状略微皱眉。“儿臣送母后回去?”
皇后笑着摆手,“罢了,你们年轻人玩儿吧。”她冲着他用了个眼色,随后则是自己带着众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
看着自己面前的南宫信,祁倾寒忍住心中的不悦,“三殿下,倾寒自己随意走走就是,就不劳烦殿下了。”
南宫信看着她笑得灿烂,“姑娘客气,母后吩咐,还望姑娘莫要为难我。”
祁倾寒心中暗骂,却不想觉得自己的体内一股热气忽然之间的上来,令她不由的有些微微皱眉,知晓了祁玉容为自己下了什么腌臜的药物,更是没有心情与南宫信纠缠。
强行忍受着自己身子的不适,她冲南宫信开口,“殿下身份尊贵,倾寒不敢劳烦殿下,还望殿下莫要怪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