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此时的祁倾寒才不想要去听他的废话,“我自有办法脱身。”
她轻声说了一句,冲着那个许言缓缓的点点头,就径直推开了那门走了出去,并且丝毫不去理会身后的人。
外面果然是如她感觉到的那般,一人就是那般安安稳稳的坐在掌柜的的位置,眉目之间似是有些温润,倒是再也不见了今日在府中的那种难堪,却是南宫信。
整个二楼站着数个黑衣人,此时正一个个注视着自己,似是自己说错了一句话他们手中的长刀就要出鞘,自己就要身首异处。
只是祁倾寒丝毫不惧。
她面色脸色平静,依旧蒙着那面巾,只是双眸之中没有丝毫的畏惧,只有冷静与镇定。
这一点倒是令南宫信刮目相看之余有些皱眉。
他知道南宫钰的人今晚会过来调查,所以特意设计了一个瓮中捉鳖的把戏。
不曾想,出来的人却是一个少年。
“殿下这是何意?”祁倾寒不动声色,却是扬声开口,似是丝毫不曾看见那些人的刀剑一般,只是旁若无人地径直走向南宫信。
“我还不曾问问阁下深夜到访,所为何意呢?”南宫信也不慌不忙,他们这儿这么多人看着,量这个小小的少年也逃不出去。
祁倾寒闻言笑,“自然是想要与殿下谈一笔交易。”
“交易?”南宫信低声重复了一句,随后就是似是轻笑,语气之中却是不乏傲据,“凭你也配?”
他的声音很低,却是明显的透漏出来一种对于祁倾寒的不屑。
南宫信似乎并未认出来自己就是祁倾寒,只是将自己当作是南宫钰的人。
她心中闪过了这个念头,随即挑眉,平淡的开口,“我配不配,不会殿下就知晓了。”
她在这里耽误了这么长时间,想来萧慕也已经办好了她叫待的事情了。
南宫信闻言皱眉,似是有些诧异他竟然有这样大的胆子,一边隐秘的冲着身后的人打了个手势。
手势一字不落的落在了祁倾寒的眼中,面巾****角扬起,嘴上说的这样冷静,可是他到底只是个多疑的性子,自己这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让他心中有些不安心。
此时要唤人四处查看。
她也不慌不忙,不再开口,就那样随随便便的站着。
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静,那房门倒是不算隔音,许言被祁倾寒的动作弄的一怔,却也没有拦住她,心中有些懊悔,只是听着她的意思,想来也是出现在此处绝非偶然,应该是有把握脱身。
他不是意气用事之人,虽说觉得被她一个女子这样的保护觉得有些不妥,却也清楚自己此时出去才是真正的给祁倾寒添麻烦,此时外面渐渐的没有了声音。
他眼中闪过了些焦急,到底还是返身回去,也顾不得暴漏自己的身份,就想着将此事快速告诉南宫钰。
外面南宫信似是有些不耐烦,他的人左右看了半天依旧是无人,顿时就觉得祁倾寒是虚张声势拖延时间,面上有些不悦。
一声命令尚未出口,一个身影却是来到了他的面前。
宁川。
南宫信看了一眼他看空空的双手,眉头渐渐的皱起。
“殿下。”宁川看了一眼此时的情况,低声在他的耳边说了几句,随后将一张字条交到了他的手中。
南宫信的脸色渐渐的难看的起来,打开手中的字条,上面不过几个字,却不乏风骨,有些轻狂漂浮,却又不失沉稳。
“想要布料,作个交易。”
又是交易,他猛然之间看向了祁倾寒,方才并未仔细的观察,此时倒是恍然之间觉得似乎是有些熟悉。
“你是江离?”他忽然出声问道。
祁倾寒冷静的点头,“不然殿下这大费周章寻的是谁?”
声音有些傲据,又似乎是有些嘲讽。
南宫信愤恨的将那字条握紧,手中一个用力,霎那间那字条就已经化作了纷纷扬扬的碎片落在了地上。
面色阴沉的看了一眼祁倾寒身后的那们,此时就是在愚钝也知晓自己等错了人,那南宫钰的人就算是来了,也大概早就趁此机会逃了出去。
“都退下。”声音之中已经带上了些咬牙切齿,今晚的计划是被搅乱了,可这江离竟然知道布料一事,他再一次的受制于人。
“殿下不抓我了?”祁倾寒不知怎的,见了他的神情就觉得心中一阵舒爽,故意刺激他。
“布料在哪?”他咬牙切齿的开口,无意与她废话。
后者不慌不忙的轻笑了起来,“自然是在我手中。”
南宫信的神情越来越阴沉。
“我倒是有些好奇,三殿下大张旗鼓寻找个简单的布料,究竟是有什么原因呢?”她到是漫不经心的问到。
“你想要什么?”南宫信的声音此时冰冷到了极点。
江离,又是这个忽然之间跑出来的江离。
上一次拿着金然的玉坠威胁自己,这一次又是把握住了自己最重要的把柄,他究竟是谁的人?究竟为何要与自己作对?
南宫信敢肯定,自己从未见过这个人,这个人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般,一次次的破坏了自己的好事。
“迷梦的解药。”祁倾寒脱口而出。
“咔吧。”似是有着某种声响,却是南宫信那紧握的拳头。
他的脸色阴沉如水,迷梦的解药,自然就是为了救那个老夫人了。
“你是安定候的人?”他所问非所答。
之前那一次是为了太子,今日又是为了侯府的老夫人,若是顾远的人到是说的过去。
“我只是自己的人。”祁倾寒轻笑,有些不以为意。
她既不是太子的人,也不是什么侯爷的人,只是听着自己的命令,坐着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之前自己被南宫信下药,是顾远相救,这个恩情,她只是为了还给他而已。
合作归合作,结交归结交。
这一点祁倾寒分的很清楚。
她这个人向来是如此,有恩报恩,有怨还怨。
自己的人?
对于这个说法,南宫信倒是有些不敢苟同,只是此时的她既然都已经这般的开口,他也自知看样子是问不出来什么东西了。
“解药我可以给你,布料呢?”他冷冷的开口,已经是做好了打算。
不管是八公主的事情还是什么安定候府,都不过是一步棋,这步棋废了,不会伤他根本,他还有很多的棋子可以利用,还可以走下一步棋。
但是那分布图却是重中之重,是他这么多年的半数心血,才让高博在连海那边帮助自己安置下来,并且在几个重要的边关码头之中都有布置,以备不时之需。
若是被人知晓,后果不堪设想。
这个江离虽说是神秘,却也不像是说活出尔反尔的人,除了上次的那玉坠还给自己了个假的,别的承诺倒是做到了,他说他不是太子与侯府的人,他倒是可以试探一二。
“明日午时,我要看见老夫人身子安好,那布料自是双手奉上。”
“你若是再次违约又该当如何?”南宫信意有所指上次的玉坠之事。
祁倾寒嗤笑,“那玉坠我留下自是有些用处,你这次花哨的布料我要来作何?”
那是隐秘的一种传递信息的手法,罕为人知,见他神情不像是作假,南宫信倒是也信了几分,不论如何,只要他不知那布料之中有什么就是。
“一言为定。”他冷冷的抬眼,说了一句。
“殿下是聪明人,若是老夫人又个三长两短,江某故而不知那布料有何稀奇之处,也无心打听,但想得到它的人,总是有的。”祁倾寒熟识南宫信的性子,不由的开口威胁道。
被她戳中了心思,南宫信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却也只是冷哼一声,就当作是应允了。
她满意的点点头,正所谓是偷偷摸摸的前来,却是大摇大摆的离开。
南宫信盯着她的背影,不动声色的给了宁川个眼神。
宁川了然,跟了上去。
南宫信身边的人,祁倾寒多熟啊,猜都能猜到这位在想些什么,不紧不慢的带着宁川在身后在帝京之中溜了一大圈之后,祁倾寒才心满意足的身子一甩,就消失在了巷子深处。
“跟丢了?”南宫信起身一甩衣袍,气愤的开口。
宁川有些不好意思,“那人似乎很熟悉属下的缺点,带着我在京中转了一圈,就转身不见了。”他这人别的都好,就是不喜欢兜圈子,这跟了祁倾寒一路,他已经是有些受不了了。
南宫信深吸了一口气,平息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去,好好查查这个江离的身份,既然他帮助顾远与太子,就一定有迹可循。”他阴冷的开口,这个人几次三番的坏了自己的大事,下次在见,他绝对不会让他离开。
“是,那明日……”宁川有些欲言又止。
“按照她说的做。”南宫信摆摆手,事已至此,为了长远的计划,他不得不妥协。
看上去自己的布局该调整一下了。
一边的祁倾寒甩脱了宁川之后,身子一个拐弯,就向着安王府走去。
果然,尽管已经是深夜,他的房中依旧亮着灯。
看着这近在咫尺的房门,她的心中再一次升起些异样的情绪,似乎是想要上前,却硬生生的停住了脚步。
她也不知自己是怎么想的,莫名其妙就来了这里。
想要看看他在不在。
视线落在了桌前的那个修长的身影此时似乎是在写着什么东西,她皱皱眉,心中有些不舒服,犹豫片刻,到底还是并未进去,只是转身离开了。
她不知道的是,屋中的南宫钰静静的等待这,却不料她竟然就这样的直接离开了,手中的纸笔一扔,若是有人仔细一看,那里是在写些什么东西?不过就是一些胡乱的乱画。
足以证明此时的南宫钰的心境。
他收到了许言的消息之后就匆匆去锦绣坊查看,只是赶到的时候就已经人去楼空了,心中倒是放心些,约莫她无事。
他亦不知祁倾寒会不会过来,却还是再此等着,不料……她来是来了,怎么就走了?
“这个蠢女人。”他有些气急败坏的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