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断的对付着南宫信的时候,她也从未放弃过寻找十几年前可以证实自己与祁玉容身份的人,还有就是皇宫之中几十年的秘辛。
不过这两件事情的进展显然是不如前一件好。
事情已经过了十几年,之前的那些人都已经寥寥无几,事情也渐渐的开始扑朔迷离起来,纵使是祁倾寒历尽千辛万苦,也不曾调查出来什么分毫。
不过是些什么浅显的东西罢了。
她叹息一声,遂而点点头。
“时候不早了,我们出去吧?”倒是一边的南宫钰看了一眼天色,示意活动差不多就要开始了。
“究竟是什么事情?”祁倾寒顺从的跟在他的身后,却到底还是看上去有些疑惑,看着南宫钰这般神秘兮兮的模样,忍不住出口问了出来。
却不料自己这句话问出口之中,并未得到答复,倒是一边的南宫信有些无奈的看了她一眼,似是有些不解。
祁倾寒眼尖的看见了他眼中的神色,也是不由得一怔。
随后就听见他颇有些纳闷的声音传来。
“旬日里见你甚是关注暗街之事,竟是连这样的盛事都不清楚?”南宫钰神情有些无奈。
祁倾寒一愣,盛事?什么盛事?她倒是并不曾听闻的。
“暗街虽寻常也做些交易,但终归都是小打小闹。”南宫钰见状开口解释道。
“江湖上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每隔两年今日开始,会有一场盛大的拍卖会,无数的买主卖家涌进,朝廷的人江湖的人,都有涉及。”
哦?祁倾寒挑挑眉,显然是比较有兴趣。
她对这个点香楼的兴趣不大,唯一去过的一次也不过是因为着实缺少人手,寻了萧慕过来,但是内心到底还是不愿与这些事情有牵扯。
故而暗中调查的都是南宫信的事情,从未打听别的。
“等等。”她正想着,才恍然之间想到了一件事。
“就是因为这个,朝廷与他们才井水不犯河水?”她迅速的问道。
“孺子可教。”南宫钰欣慰的看了她一眼。
祁倾寒倒是并未计较他的口气,这个消息对于她来说倒是有些震惊。
前世她只是对这个暗街略知一二,又有着南宫信刻意隐瞒了自己一些事情,只当是他们不犯大事,朝廷也懒得理会。
倒是方才的南宫钰一句话点醒了她,朝廷江湖无所顾忌,也就是说明这也是一种不成文的暗中交易。
朝中的人手就这些,每人又是各怀心思,他们这些人位高权重,可却到底不是手眼通天,总有些不能做的动作,打听不到的事情。
人手,各大府中都有,但他们一家能培养多少?
到底是不如在暗街直接打探方便。
她的心思本就通透,瞬间就想清楚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所以那点香楼中发现的御赐之物,并非是想直接拉南宫信下水,而是从另外的方面示意有人要对他动手了?”祁倾寒抬头盯着南宫信,有些若有所思。
后者坦然的点头。
祁倾寒释然了,暗道自己纵使是重生有着前世的记忆,到底还是比不得他们这些从小浸淫在权势之中的人。
太天真了。
怪不得太子一直将那暗街的事情压着不上报陛下,怪不得南宫信也不曾做出来一丝一毫的举动,只是起初有些紧张,怪不得此事的另一个主人公,高雄侄子高然,翌日就继续在街上耀武扬威。
因为这些人心里都清楚,此事确实不小,可牵扯的范围着实是太广,他们用来打醒一下南宫信无可厚非,若是想直接搬到他,就有些痴心妄想了。
哪有什么井水不犯河水?不归是不成文的合作罢了。
就算是不用他们说,陛下那边也会有消息。
但是他迟迟未动,就是因为众人都在做一样的事情,又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又是平衡,牵制。
她自从重生以来依旧是无数次念叨着这两个词了,可每一次都有着新的发现。
“这一切,背后都是有人牵制的。”南宫钰也是暗示到。
“你是说……”祁倾寒沉默了一下,开口有些迟疑。
他毫不犹豫的点头。
原来如此,祁倾寒的心中默念。
诚然,大部分人与暗街或多或少有交集,可偌大个朝中,总是有人是异类,陛下那边定然也暗中做了些手脚。
南宫钰这一番暗示,明里暗里都在交代陛下心中清清楚楚。
果然还是自己天真了啊。
了解到了事情的前因后果,祁倾寒仰头叹息。
说来也是,她不过是个豆蔻年华的小丫头,哪里能与那高高在上的陛下相比?
“别想这么多了,一会儿拍卖会结束了,去暗街逛逛?”南宫钰抬手拍拍她的头,也不知为何,方才见她叹息,他的心中也有这一瞬间的不舒服。
他不想要看到她这个模样。
“街?”好在祁倾寒很快反应过来,抓住了重点。
“不错,暗街就是点香楼,众人皆知,不过每逢此时,会有街道开放,专供人自由买卖。”南宫钰点头。
祁倾寒点头,倒是也不诧异了,跟着他的脚步就缓缓停了下来,到了那点香楼门口。
照他所说,今夜不接客,只会接待进来的客人。
两人带上斗笠,据说这是这里的规矩,也算是给众人的身份一个保护,里面的人一看,自然就会放行。
凭借这个,相安无事的进入了里面,此时早就已经人满为患,看着这下面一个个的人影,都看不清楚面容,祁倾寒也是一阵心惊。
南宫钰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玉牌,带着祁倾寒就进了包厢之中。
拍卖的场面,这帝京之中不是没有,规模是大了些,祁倾寒却并未被吓到。
至于这包厢,既然身份是要瞒着的,那自然不是靠权利,也就是财力了。
点香楼二层有视野的包厢不过十八个,剩下的人可就只能坐在大厅里面了。
其中有多难得,长眼睛的人都可以看出来竞争激烈。
“殿下出手,就是霸气。”她看了身边的南宫钰一眼,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
南宫钰闷笑,哪里不知她实在讽刺自己?也不答话。
“今夜估计会有好戏看。”
“你是说南宫信会来?”祁倾寒闻言双眸立刻就亮了起来。
“这样的场面,若真的不来,只能说我们失算了。”南宫钰耸耸肩,示意道。
祁倾寒不言,却也是心下留意了几分,以他的性子,断然也会是在这包厢之中的。
总的来说,这拍卖与帝京其余的所差无几,要说是独特一点的,也就是这货了。
情报,宝贝,稀奇物件,珍贵草药,兵器,人手,样样俱到。
当在窗子看着一名美貌女子被一位身形佝偻的老者带走之时,祁倾寒也不过是眼神闪烁了下,却并未有所动作。
那女子一看就是个寻常人,惊慌失措都是真的。
可惜在这里,她的命不值钱,也轮不到她自己去做决定。
祁倾寒自诩不是心善之人,若是看见能帮的,就帮一把,可不代表她就是个善人。
别人想活下去,她也想活下去。
倒是南宫钰皱皱眉,似是见她有些沉重,不由的开口,“可曾有看重的东西?”
后者摇摇头,她什么都不缺,要这些做什么?看了这物件儿之后,她到是对于那可以自由交易的街比较感兴趣。
“也罢。”南宫钰见状亦是点头,“也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儿,以后有了好的,在送与你。”
祁倾寒轻笑,“那可就要多谢殿下挂念了。”
“口头道谢,是不是有些轻了?”知晓她是随口玩笑,南宫钰也钩唇开口,语气有些玩味。
“那殿下要什么?”祁倾寒暗自翻了个白眼儿,知晓这人又演上他浪荡不羁的模样了。
果然,就见南宫钰迅速的靠近,两人之间不过咫尺。
“本王的喜好,姑娘会不知?”他语气懒散,只是眸中却多了些郑重。
奈何祁倾寒根本就不曾看他,只是敷衍的开口,“知道知道。”
南宫钰纠结了,这女人真是软硬不吃,自己正经了不好,不正经也不好。
左看右看,自己这张脸都比下面的拍卖好吧?
无奈的撇撇嘴,倒是也知晓自己在众人前见的这模样是骗不过她的,只好就此作罢。
下面的拍卖此时正是到了绛云草这位草药,祁倾寒是懂医术的,对它倒是颇感兴趣。
绛云草不曾有什么显著的作用,较为广泛的用途就是强身补气,与人参等补药性质相差无几,却也不是全然相同,这其中的禁忌,就是祁倾寒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
主要原因,还是因为这东西太少了。
正所谓物以稀为贵,此物也是有价无市,倒是有几年不曾见过了。
外人罕知其真正的效用,认为这东西远远不如人参灵芝珍贵,倒是有着不少的误解,价高些,也不会过分。
南宫钰见她神情专注的看着下面的场景,“你有兴趣?”
绛云草,他倒是略有所闻,无奈不通医理,也不曾太过注意。
此时见祁倾寒有兴趣,当即也参与了竞价。
“一千两。”在五百的起步上面,被人一下就加了一倍,不少人都知晓这是抱着势在必得的心理,衡量了一下,倒是也不继续的参与了。
倒是南宫钰格外潇洒,听闻一边包厢报价也不慌张,抬手摇摇窗边悬着的金玲,张口就报价:“一千五百两。”
又加了五百两。
众人小小的惊讶了下,这一千多两银子,这其中的大多数人心中着实是算不上贵重,能够来这里交易的,身份地位可不会是寻常人。
可也是有少数江湖人凑凑这盛事的热闹,这也不足为奇。
他们这不屑一顾的一千五百两,若是换作了寻常的百姓,不知够过上几辈子的好日子了。
那老鸨一听倒是眉开眼笑,这绛云草稀少,却也并非没有过,以往的价位也就是一千上下,不料今儿却是遇见了位爷。
她这边笑得花枝招展的,还未等开口说话呢,就听到又一个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