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城在路门眼里还是个原始山野,过去就会过野人的生活。所以他乍一听,拐杖就没拿稳掉了,千澜捡起来给他时,他还没回过神。
路门的第一个想法是这是假的,但千澜哪里像在开玩笑的样子?他再一想,觉得很有可能是云千勋想借千澜的手铲除他。
自从千澜病愈以来,与他生疏了不是一星半点儿,反而更亲近起云千勋。这种情况下,以云千勋的手段,不是没可能。
毕竟路门是深知云千澜有几斤几两的。
“千澜,这是千勋的意思吗?”路门换了亲昵的口吻,直白地说出来,“千澜你要知道,千勋的决定有他自己的考虑,不全是对的。”
千澜斜睨了路门一眼。
光明正大地离间女王陛下和云千勋,也就只有路门敢了。
从前是云千澜单纯,傻乎乎地相信路门的话,搞得路门都懒得遮掩几分。然而现在是千澜,才不会把路门的话听进去。
“老师,千澜只是觉得绯城这么漂亮的地方,你不去玩一下就太可惜了。”千澜可惜地道。
在路门耳里,这话听着却是他要是不去绯城就是不识抬举。
他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最终还是拒绝了,“路途太远,我的身体怕是吃不消。”
离开帝都就意味着离开了他梦寐以求的无上王权,路门舍不得,放不下。
千澜也没再为难他,“既然如此,拜访到这里就结束吧。”
【少女,你就这么走了?】系统觉得自己看戏还没看够,【说好要把路之洲这样那样呢?】
千澜淡定又自信,安啦安啦,相信我,半年内,路门会哭着求我去绯城。
准备回王宫时,千澜意外地在门口看见了跪着的路之洲。
瑕绫小声地说:“是路老先生吩咐的,已经跪了半小时。”
听说路之洲跪了半小时,千澜的内心毫无波动,她平静地走过路之洲的身边。
吃了许多次苦头的路之洲还是不悔改,再次开口,“女王陛下,你真的不配做王。”
“那你的意思是你配喽?”千澜低头看他,反问,“你得有多大的脸觉得自己配?”
路之洲跪着要比千澜矮了许多,被居高临下看着的感觉令他不好受。他的眼睛里猛然充满了恨意,恶狠狠地说:“那我也想知道女王陛下的良心不会痛吗?”
千澜冷然地看了路之洲最后一眼,一言不发地离开。
路之洲的话是什么意思?千澜问系统,总不可能是在说网络流行语吧?
系·关键信息绝对不说的·统:【无可奉告,只能由少女你自己去发现。】
千澜:……
“路之洲恨我恨得不了了。”千澜有些苦恼地自言自语。
瑕绫听到这句话,安慰道:“陛下不要太伤心,路中步先生的死是个意外。”
“路中步?”千澜问的有些轻了,瑕绫听着像是陈述句。
怕勾起千澜的伤心事,瑕绫赶紧转移话题,没想到暗卫001哪壶不提开哪壶,“路中步?不就是路之洲他爸吗?都死了十几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