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目录制完毕,萧贺宸撇下经纪人先溜为敬。

    经纪人在后面大叫,“我~的~小~祖~宗~”

    “他们真有趣。”厉谨淡笑着说。

    星光公司分配给厉谨的经纪人王哥汗颜,这“有趣”可不是任何人都能享受的来的。比起无法无天的萧贺宸,他更喜欢厉谨这样的,安分,听话。

    “话说回来,我也很想去感受一下赛车。”厉谨一脸向往。

    王哥:“……”说好的安分听话呢?!

    心很累的王哥不再与厉谨交谈,两人在停车场相互道别。

    “想去赛车。”瘫在轿车后座的厉谨又提起来。

    保镖司机:“少爷,您是色盲,不能开车。”

    唉。厉谨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谁能懂这种痛苦?

    他转眼看向车窗外,没想到看到了一个泪流满面的女孩子。

    好像是叫木可,厉谨模糊地记起她的名字,对保镖说:“停车。”

    保镖显然也看到了木可,并且记着她。但是这么晚了,一个女孩子在停车场,不得不让保镖有些担心,“少爷,可能……”

    “我明白的,你停车吧。”厉谨打断他的话,开门下车。

    他从小到大,经历的绑架事件多了去,还没真怕过什么。一个素未谋面、弱不禁风的女孩子而已,厉谨不觉得有多少需要担心的。

    木可见厉谨向她走来,找好时机,在两人距离还有一米远时,她突然跪下。

    “对不起厉谨先生,我不是故意弄湿你的衣服的。”木可泪眼婆娑,声音哀愁,“我被辞退了,您能不能帮我求求情?拜托!”

    厉谨完全应付不来这种局面,他又不知道找谁去求情。

    不过是把水洒了,还是不小心的,怎么就直接辞退了呢?厉谨想不通,有些同情她。

    木可继续讲,“厉谨先生,我的父亲已经去世,母亲卧病在床,全靠我勤工俭学支撑。我被辞退,短时间不能再找到这样稳定的工作了……”

    厉谨把她扶起来,顺便给了他经纪人王哥的名片,“我记得我还缺助理,你去找王哥应聘吧,我跟他说一声。”

    木可破涕为笑,一个劲地鞠躬,“谢谢你谢谢!”

    厉谨摆手,“不客气的,一个人也不容易。”

    谁叫他这么心软呢?

    厉谨原来还想送佛送到西,顺便把木可送回家,木可却是拒绝了。

    见木可态度坚决,厉谨也不好强求,于是自己回到车里,脸上带着喜悦。

    “我又日行一善。”厉谨默默给自己点了一个赞。

    保镖不言不语,开着车,内心疑云重重。

    等到厉谨的车完全消失在视线里,木可才慢吞吞地离开停车场。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和刚才又哭又笑的人仿佛是两个人。

    木可躲在卫生间里,打了一个电话,低声说:“是我。”

    那边的人轻笑了下,很有讽刺的意味,“见到他了吗?”

    “见到了。”木可回答的同时,握紧了拳头,“已经接触到他了。”

    “很好。”说话的人似乎是在赞扬她,但阴冷的声音令人胆寒,他又恶意地问,“见到害死你父亲的人什么感受?”

    木可几乎是咬着牙吐出几个字来,“我要他赔命!”

    话音一落,她就把手机砸到地上。

    手机屏幕碎裂,隐约可以看见一个“祝”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