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玄幻小说 > 大木偶师 > 第22章 赤脚光头佬
    “敢问,您是哪位?为何在我的家中?”

    看着眼前有些喜感的老头,北里禁不住又问了一句。

    噗——

    光头老者如听到令人惊讶的消息,一口酒猛地喷了出来,一股酒气也弥漫在四周。

    “你的家?”老者疑问着,眼睛瞪大了些,可依旧还是那般小:“小子,欺负人可以,但不能欺负老人,尤其是老酒鬼。这吾方宅,我可是住了有些年头了,祖上传下来的。”

    “呵呵。您老说笑了,吾方宅是我的家,何时成了您祖上传承下来的产业?”北里无奈一笑,继续道:“另外,我北里不会欺负您的。”

    微笑着,北里没有半天恶意,只是猜想着,或许是自己宅子久年未有人居住,眼下的流浪老者才住了下来。若是如此,北里宁愿留出一间房给他,来报答他,毕竟眼下宅子被搭理的井井有条。

    只是善意的笑,却引来了老者不怀好意地盯着北里转了半圈,竟一头栽在了地上:“哎呦……街坊四邻啊……狗子,王大婶啊……快来看看啊,有人欺负老酒鬼啦……抢宅子不说,还打人喽……”

    那老者,滚爬在地,赤着一双脚,肉嘟嘟的,像极了个孩子在撒泼耍皮。

    北里看着,无奈地笑了,赶紧俯身去搀扶那老者:“老人家,放心吧。我不是来抢宅子的,暂住几日便去学院。您要住便住,我不会赶您。再说,父亲若是知道这吾方宅此般优雅,定也会高兴的。”

    “你父亲?”本拒绝搀扶的老者,听了北里的话,连忙自己站了起来:“你父亲是谁?方才,你是说你叫什么来着……左……左氏北里?你父亲难道是……是左蓝池?”

    “是啊。您知道我父亲?”北里一阵惊讶,稍锁眉头,把心中所认为的说了出来:“您不是流浪到此,因没有地方住,才过来这里的?”

    “嗯……确实挺像的,刚才怎么就没发现呢。”老者努力睁大着那双眸子,又是一番细细打量,然后说道:“来来来……别站着,回家了,赶紧坐下嘛,站着多不像话。”

    眯着眼儿,托着眼袋,老者像是见到亲人般,发自内心的开心,拉着北里的手,走去了院中石桌。

    “老人家,您真的是一直住这里,不是流浪汉?”被拉着坐下的北里,看着一身布衣,赤脚的老者,心中疑问重重。

    “流浪汉?哈哈,确实有点像,太久没打扮自己了。”老者笑意更甚,眯眼的面庞,几道弯曲的折皱,却十分慈祥:“我都住在吾方宅两百多年了,都说了祖上传下来的。”

    “祖上传下来的?可,小子并未听姥姥说家中还有什么人啊。”老者的话,北里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又继续问道:“老人家,您究竟是谁?”

    听老者自居活了两百多年,能有这般长寿者无一不是大陆的佼佼者,只有将木偶活契运用到极致的人,才能一直延续生命,打破桎梏。

    因此,北里始终恭敬如一,伸手不打笑脸人,况且眼下还是一个有着和蔼一面的老人家。

    “老人家……呵呵,确实老喽,都两百多不到三百年了。”老者笑着稍有感慨,连忙挑着下巴,示意了下抖着的光脚丫,道:“至于我嘛,幽火大人的小侍郎,赤脚。光脚好干活儿,嘿嘿~~”

    “啊……赤脚?哦,不,应该称呼赤脚先生,赤脚大人。”北里心中是感激的,老早些年的仆人,居然还留守着自己的家,对赤脚,北里那份欣慰中多了分慌乱:“唉……我姥姥也不事先告诉我下,这乌龙闹的……”

    “什么先生,我这样子算哪门子先生啊。大人的称呼也太别扭了,小少爷回来,若是不嫌弃,叫我声老哥便是。”赤脚憨厚慈和,却不失豪爽,又是一大口酒,道:“渔夫人啊,可是在十几年前就传信给我了,那个时候啊,贼高兴,你居然能自己摆脱蓝冰。这不,就为你回来,我是天天打扫,晚上睡不着了,也出来扫扫树叶。十几年啊,说短也不短,等不来,就只能饮酒作陪了。”

    言语中,夹杂着些失落,只不过一闪即逝。

    闻言,北里也被莫名的感动着,世间还有一人对自己牵挂着,日盼夜盼,唯有酒相伴。

    “赤脚老哥,好啦,北里这不是回来了嘛,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咱们老哥儿俩喝上一壶,不醉不休!”北里故意提了提兴致,以打消赤脚的失落。

    “得嘞!有此兄弟,何怕没酒喝!”赤脚历经世道,心自豁达,失落消失不说,两条白眉还挑动着。

    不过,调皮也只是一瞬,只见赤脚眯着的眼一瞥,顿时消失在石桌,只剩下个晃荡着的酒葫芦。

    “我是没日没夜的到扫,驱虫,竟还有虫子……”

    闻声望去,原来赤脚遁身于池边,刚俯身捏起个虫子。

    北里一看,惊讶的脸顿时无语地笑了,赤脚捏着的虫子,居然是纸鸢。

    “恩人,恩人,救命啊,再不救我,纸鸢就被光头佬捏出屎啦!这光头佬好凶啊!”纸鸢一嘴言语,说是求救不差,语调总是一种调皮求安慰的感觉。

    “嗝~~我是喝醉了嘛……居然幻听了,这虫子居然会骂人!”赤脚翻动了下眼皮,又仔细看了下纸鸢,一个酒嗝将一嘴的酒气呼了出来。

    “快救命啊,恩人!臭死了,光头佬的口气太臭了,比纸鸢屎还丑啊……”那娇滴滴的声音,阴阳顿挫,倒像是白毛女在哭诉冤情。

    一个老顽童,一个小调皮,真是难以想象接下来还会怎么互怼,一时忍受不了,北里摇摇头,站起身来,喊道:“赤脚大哥,放她下来吧,她是我带来的。”

    “哦?!”闻言,赤脚一个愣神,手指捏空,纸鸢终是一溜烟窜回了北里的手掌。

    “死虫才,看你还调皮乱跑不!”用手指轻轻拍了下纸鸢的头,北里抬头解释道:“赤脚大哥,她是虫才,哦……不对,还是叫她纸鸢吧。免得你俩又互怼……对了,大哥莫要惊讶,她是离休蝶。”

    “离休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