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老师,北里在,现在开始考核吧!”
本是震惊的几位老师,才清楚看清了眼下这位少年,左白右黑一身粗布衣,面色清秀,中等身高,俊朗之态。
“好……开始吧。”滕目依然有些惊讶,惊讶的是北里住四层楼,不过没有过问。
北里尽量咧开嘴笑着,来掩饰那份众人眼球中的尴尬,只是在走出人群的刹那,北里那一步,被绊了一下,身体立马倾斜了下来,马上就是个“狗啃式”的进场。
眼角余光撇过,正是江生搞的鬼,只见江生眼中透着嘲讽和阴险,小声道:“土鳖,赶来,就让你好看。”
此时,北里嘻哈的表情已然没有,心中憋一口气,瞬间借势以走门之法规避。
只见北里倾斜的身子,一脚踏地,迈出的脚却是“横跨死门”,就势稍一扭身,“点白抹黑”一气呵成,人一跃而现,朗朗身姿,挺于桌前。
“土鳖玩的伎俩,小孩子才玩呢……”北里扭头嘲讽了句,立马再次给三位老师致礼。
然,看着眼前的纸墨,却没有笔,考核之法是什么,如何进行,测评依据又是什么,北里一概不知,毕竟几乎错过了整场考核。
尴尬!
再问问老师?不行,肯定会被那个江生耻笑,可能还被老师骂。
怎么办?
一时间,北里既尴尬又是焦头烂额,真想有个人偷偷告诉自己一切。
所有人都考核结束,一群人围着北里看,而北里却迟迟不动,其他人是疑问重重,而子扇、折舞、沐洋三人却是有些着急,也想看看北里到底是什么资质,可以在四层楼。
终,救人于尴尬之局的是子扇的一句话:“北里,你腰还行吗?不行,就随便手指蘸墨画个画就行了……别太勉强……”
“画画?”
就随便画就行了?这就是考核?
对于子扇的话,北里不敢苟同,也不知道自己猜的对与否,侧头看了下一旁的折舞和沐洋,想寻求点意见。
可此是姑娘,刚听到“腰疼”、“两人游戏”、“床上”之类的话,再对视北里的眼光,都一致的面红耳赤,逃避着那眼神。
“这是……怎么个意思?”
一阵无语,北里只好靠自己了,心中稍稍一思索:“那个子扇,说的应该一半是对的,就是用墨和纸,到底是画画,还是写字啊……有没有关系呢?”
难为自己了,一颗要强的心,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自己咽”!
按照自己的想法,北里心中暗自决定,那就也画也写字,随着便动起手来。
伸手蘸墨,携手指在宣纸上轻微划动,墨的轨迹随手指而动,勾勒在纸上快速渗入,渐渐也出现一个方形,空心方形。
抬起手,北里却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而是二次蘸墨,立马在那个空心方形外围逆笔而行,又画了一个稍大的非规则圆形。
一次落墨起手,已然开始计时,四个呼吸撑死,就会立马消失,北里居然第二次起笔,甚至还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还得写上几个字,全面点,估计能加分!”北里猜想着,第三次蘸墨。
“这小子在干什么……”
“不知道起手后,就已经算考核结束了么?”
……
议论声再起,甚至方才害羞耳赤的折舞等人也凝神起来,考核官也注视着,尤其是久久看得比较入神,手托起了下巴,似乎在想着什么。
然而,就在北里三次蘸墨后,立马惊了一下:“完蛋,这墨在宣纸上太渗了……”
原来,墨入宣纸后,立马扩散,那个圆形和方形互相接近,不一会就将其间的空隙渗满,只留下中间的一个方形空白,外围成了一团漆黑。
惊讶之余,北里脚稍稍动了下,结果走门之法位置变动,体内的阳刚木合,又开始庞杂,变得一团混沌。
“真是倒霉……祸不单行啊!”
暗骂一声,北里开始迅速走门,只是心中一慌,竟走反门,体内竟顿时空留一股阴柔之气。
“唉……还是尽量完成吧。”
心中暗叹,别着一份自己骨子里的倔强,即便再丢人,也要完成考核,即便最好看起来什么都不是,毕竟黑色的墨再写在黑色打底的纸上,能显出什么呢?
北里不知。
只是,在北里悄然走反门开始,似乎体内活墓契约的力量一开始翻转,变成了另一股精纯之力,几乎所有人都没有察觉,包括北里自己。
硬着头皮,北里将手指落于黑色打底的纸上,迅速勾勒,而不失风度,落笔稳健。
若是细细看那勾勒的轨迹,就会发现,先是一个“大”字,又是一个“华”字,接着又一个“通”字,最后北里凝神一点,成了一个“宝”字。
大华通宝!
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因为这是东华国独有的钱币名称。
“各位老师,我这个……就这样了,不知道这宣纸这般融墨。实在……”言语着,北里收起手,有些惭愧,一场好好的特招考核,或是赤脚老哥为自己千方百计搞来的名额,竟被自己不小心糟蹋了。
然而,没人理会他,甚至是滕目三人。
除了北里,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淡定了,眼中透着一股从未有过的震撼。
二十余人,每个人都蘸墨,写字亦或者作简图,作为展示心态,也所为契约维持时间的长短判定,来作为评判契约的等级依据,可最终那都是消失的啊,一张白纸,从未出现过那么长时间维持一段墨迹的停留。
一个呼吸,两个呼吸,三个……有些人是默默数着的,包括三位在场的老师,即便是看,也在心中给予着最准的判断。
“墨出问题了?”
疑问声顿起,三位考核官也对视了几眼,不知所以。
“难道……是太丑了?”看着众人表情,也不见有人作声,北里这才偷偷瞄了瞄那自己的“作品”,表情也变的怪异起来:“怎么……变了?”
此时,只见那长桌的的宣纸维持的那幅墨迹,开始渐渐变化,黑墨写在墨底纸上的痕迹,就是“大华通宝”四个字开始渐渐浮现出来。
整个图案,配上那四个嵌入边缘的字,俨然是一枚钱币的图案。
“大华通宝……”
异现于众人眸中的图案,此时也开始缓缓消退痕迹,变淡,再变淡,直到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