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渐息,小酒坊弥漫着辣眼的烟,一些被烧成的余炭还分外烫红。
杵在屋内的二人,看的有些愣,只是北里先回过神来:“掌柜,好啦,准备打酒吧!”
此时,北里一伸手指,一团诡异的烈火轰然诡异喷出,射在了门上。
原来,纸鸢已然悄然回到了北里的手掌,而那莫名又出现的火,是从纸鸢口中喷射而出。
火,烧在门上,烈烈熊熊。
门,渐被焚垮,摇摇欲碎。
未等门完全被烧毁,迷烟已然呛鼻难耐,一手掩着口鼻,北里猛然踹出一脚。
砰!
扑啦扑通……
掺杂着些飞起的木炭火星,尘起一股迷烟,门破了,一通亮涌入眼前。
“小……小爷,你是怎么做到的?咳咳……”掌柜干咳两声,也赶紧跑出门来呼吸那新鲜的空气。
“怎么做到?一击连环夺命追魂求命脚,没看到么……”脸上装作很霸气的样子,北里抬起腿空踢一脚,再次演示,继续道:“掌柜,怎么样?还是赶紧给我备酒吧!”
“得嘞!酒不差,多送你一斤!”稍稍错愕,掌柜连忙转身回屋。
“恩人呐……你这一击连环夺命追魂求命脚,真是厉害!”纸鸢翻滚在北里的掌间,挺着个大肚子,酒饱嗝连连,然后道:“不过,恩人你这一身衣裳都烧烂了……好可惜。”
虽说那最后一脚很是霸气,北里实际灰头土脸,甚是狼狈,衣服,头发,都被火搞的一团糟。
“命在就好……这次还是多亏了你,我的小虫才。”看着滚圆却万发无损的纸鸢,北里满是欣慰,可心中仍然有个疑问:“究竟是谁放的火,还顶上门,完全是为了害命!不知是害我的命,还是……”
“说实话,恩人,以后你得把自己实力提升下了。万一哪天纸鸢睡着了,岂不是要一同陪主人葬身火海?纸鸢命贱就算了,只是恩人,还有好多事要做呢……”
似是打趣,纸鸢却说的十分在理,方才的闭门火场,北里甚至放个简单的遁术就能逃脱,即便是个攻击性强点的木合术也能将其破开,而不至于活活等死。
“是啊。还是太弱了……”干笑两声,有些自嘲,可北里眼里又突然涌现出坚毅的目光:“希望算命先生指的路是对的,商学院……希望有些特别吧,若真是一些从商之术,那……毕竟,我还有好多事要做啊。”
时间不长,可北里此间遇到的事太多,毕竟还要他自己去解决,去为父亲正名,而一个商学院的确给了他不太确定的可能。
话说掌柜,心中也是想不通,究竟是何人再搞鬼,只是拎着三个酒囊,匆匆忙忙又跑出门外,稍稍喘息:“小爷,三斤!多的送您的,作为答谢吧!”
“您客气了,掌柜的。还恕小子方才错怪于您。”说着,北里躬身致歉,接过酒囊,又把一个钱袋递了过去:“钱不多,先给您了。酒,我就先拿了,家里还有两个酒鬼。日后,我北里挣了大钱再给您补上!”
“小爷说笑了,自然是我酒坊安全的问题,给您带来了不便,该补偿给你的。”经不住北里硬推,掌柜还是收下了钱袋,道:“那就多谢小爷……只是有一事不解,究竟是何人再捣鬼?我大糊涂神可是整个大陆闻名的,还有不少分店,看来那人是不想好好活了啊。”
言语中透着一股别有的凶狠之意,掌柜有着一查到底的决心。
“掌柜的,您也别小爷小爷的了,日后我肯定还会来讨酒吃,叫我北里吧。”亲近了两句,北里也是有着太多疑问,连忙问道:“您可有什么线索?平日有得罪什么人么?”
“得罪人?我酒坊名声在外,就是做的品质良心买卖,都是一群酒客,怎么会得罪人?不过,我梁三吃了闻了一辈子酒香了,这大曲的酒糟子,还是能区分出来的。”说着,梁掌柜脸上又露出股凶狠。
“大曲?酒糟子?您是说那地上的特殊液体?”北里不解。
“对。那是一种也称得上不错的酒,这酒有股特殊的味道,我们称曲味。此酒,虽然不是很贵,但贵在酿造之法特殊,味道独特,颇受人们喜欢。华都城,只有一家酒坊有……”梁掌柜抬头侧眼望去,似神游远方,眉头皱起。
“敢问,梁掌柜,是哪家?”聚眉凝神,北里坚决道:“我北里定要找那讨个说法!”
“呵呵,北里,是吧。”梁掌柜转而笑了,伸手拍了下北里的肩膀:“你还是别掺和了,那可来头不小……我还是先上报我家酒大夫吧。”
酒大夫?估计是大糊涂神的领头人吧,北里这样猜测,只是那火源之物到底出自哪里,梁掌柜出于好意并未提及。
“既然梁掌柜不愿透漏,那北里自当不问。只是,那贼人和你无仇,应当也和酒坊无怨,今日不仅让贵店损失不小,也险些害了我,我自不会善罢。”北里说着,掏出久久给他的那个专属金锭,道:“我北里,商学院特招的学员,日后若是能帮上一二,梁掌柜只管招呼便是。”
华都的势力,北里自然不想招惹,只是有人这般歹毒,由不得也想报复一番,即便它来头不小。
看着那枚信物金锭,梁掌柜未曾多言,只是带着些赞美之意,饶有意蕴的点点头。
言罢,北里告辞,离去的路上,除了拎着的三个一斤装的酒囊,再无其他有分量的东西。
“唉……肉疼。钱全没了……”
“恩人……又没钱了么?可我还记得,你允诺给那个姐姐一件不输于雪蚕丝料的衣衫哦!对了,折舞姐姐不是方才还让你明天去药斋么?你就不备点礼物了?”
纸鸢灵动却不乖巧的声音一出现,给了北里当头一棒。
那个姐姐,自然是沐洋。而,去药斋的事儿也是确有其事。
衣衫?药斋?礼物?
想想就一阵头大,北里怀里空无一物,残衣破履,只能叹着气,无精打采地朝着吾方宅走去,只是远远小巷中回荡着两个声音:
“唉……喝酒吧!喝醉了,睡一觉就全忘了……”
“第一,恩人不傻,一觉也忘不掉。第二,恩人,言出必行。第三,恩人,知礼节善人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