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浪在石塔中的悲惨遭遇说上三天三夜也说不完。石塔中不但有幻阵,还有空间阵法,甚至能加速时间流速,完全看使用者愿意花多大代价。琉云灵尊对徐浪似乎很是慷慨,灵气放开了用,只要徐浪能在石塔中坚持,他就不会切断灵气供应。而且为了保证徐浪死不了、多坚持一会儿,琉云灵尊大出*血。拿出了不少好东西,其中一种就是徐浪炼体所需的龙血丹。
这种丹药不好炼制,药材倒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但是成丹简直是抽风,有可能费尽心机炼十炉,一颗丹也成不了。也有可能一炉就成丹,品质极高。好多炼丹的高手就栽在了这种丹药上,琉云灵尊也是耗费不少才得了这么一炉十二颗龙血丹,平时珍而重之,知道的人都不多。虽知道,徐浪这个犟种,在幻境中坚持太过,肉*身接近崩溃,他不得已,才把这颗丹药给了徐浪。
徐浪的炼体功法才刚刚入门,根本没有能力炼化龙血丹,好好的丹药会被浪费大半。琉云灵尊的心在滴血。
好在徐浪的戊土真身诀由山灵之气驱动,效果好到不得了,一点药力也没有浪费。一时没有炼化的,都存在窍穴里,时时刻刻在滋养着肉体。
琉云灵尊把徐浪送到石塔中是为了给徐浪上一课,在他看来徐浪随便拿出能暴露自身隐秘的东西或送或卖,这种做法很草率,这小子有些飘啊。
谁知道这小子在石塔里吃尽苦头,出来还是不死心,想把竹竿卖给自己。琉云灵尊就想知道徐浪心里怎么想的,到底在石塔里经历了什么。
对徐浪而言,这是个人隐私,所以要先征求徐浪的意见。徐浪爽快的答应下来了。
外界短短五分钟,徐浪在幻境中苦挨了按他的计算得有一百年吧,正常算应该差不多七天左右,但是经历太过痛苦,徐浪觉得度日如年,石塔里七天,徐浪觉得过了一百年,其实都说少了。
徐浪从自己和一个自称野少爷,接下来的讲述中,徐浪称之为野少爷的修士交易后,被其掳走,然后关到了小石屋中。接下来,对徐浪来说是屈辱痛苦的七天,不,是一百年。一百零八种酷刑,徐浪一一细说,然而在朱潇南的反对下,他不能再说自己在石塔里面度过了一百年,比喻都不行,要说他在里面的时间,他只能说七天,正是石塔加快流速后的时间。
说不成一百年,徐浪有些郁闷,他就把自己经历的一百零八种酷刑,详细的说了起来。徐浪的口才一般,思维跳跃,一会儿是雷邢,一会儿又是火刑,再开口又说到了自己的感受。总之各种夹缠不清,把几个听众,包括琉云灵尊在内都听的肝疼。
沈良比较关心徐浪经历的种种阵法,看起来很是神奇。“徐道友,必须打断你一下。回头给你推荐一本书,演讲的艺术,你应该多看看书。这样你说话就有条理了。乱糟糟的什么玩意儿!”
徐浪被打断了,他索性停了下来。
“现在不是提问时间,沈哥你乱插话就算了。还有谁想问,现在可以提问。沈哥,你还没说你的问题。”
不等沈良开口,朱潇南举手了,贼有礼貌。
“朱同学,你有什么问题?”徐浪对朱潇南的态度很满意,他在这里口干舌燥的分享人生经历,最起码的尊者要有吧。像沈良那样被八卦烧坏了脑子的人,就忽略他吧。
“徐大哥,据你说的,电击让你*麻*痹,但我知道强电流刺激会让人体盐分分解,过电之后,你应该表现出缺钾症!你怎么没有?”
“我的天!朱同学,你是个学霸!你要是在这个阵法中,你肯定缺钾,因为这个是幻阵,是在脑子里折射*出幻象,幻象的内容肯定跟人所掌握的信息有关。我不知道电击之后会电解,所以我没有。我知道电击很疼,所以就疼得我想去死。我跟你说,当时我身上好几个地方都熟了,有肉*香,有点像烤鸡肉,味道不错的。”
一直不说话的闷葫芦周同开口了,“鸡肉味?我听人说是马肉味,有些酸。”
“那是笑话!嘲笑酸书生的。科学的解释应该是脂肪越多,油越大。”
好好的修真交流,被徐浪带偏成了惊悚片。
朱潇南已经捂着嘴干呕,胃里一个劲儿翻腾,随时会吐出来。
徐浪乐呵呵,看来自己一番口舌没有白费,丰富了朱潇南的人生经历。
迎接他的是一个巨响的脑崩儿,琉云灵尊看不惯徐浪满嘴跑火车,尤其欺负自己的徒弟。
徐浪双手捂着脑门猛搓,好疼,比第一次还疼,根本适应不了的疼。琉云灵尊对力道的控制简直没的说。
“看看你,满嘴跑火车,说的啥玩意!把小朱吓成什么样子了。”
“我不服!前辈,我不服!沈师兄和周师兄也说了。为啥只弹我一个人。”
沈良和周同恨不得捂住徐浪的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牺牲精神也没有么,心眼真坏。
“哼!他俩没用老夫的石塔修炼。我管不到他们。老夫问你,你在幻境中经历的一切,你觉得缘由在哪儿?”
“晚辈修为太低了!”徐浪的声音带着与年龄不相符的沧桑,他本来就长得有些老相,要是保持这个语气,以后就可以装大叔了。十八岁的大叔,想想也是醉了。
“嗯,修为确实不值一提。还有呢?”
“修真界弱肉强食,是个丛林社会。对了,前辈,我说的那个野少爷,你有印象吗?我总觉得将来会跟他有交集。”
“不错,弱肉强食,也不是没有道义。毕竟你最后勘破幻境的契机正是对真会秉持道义的信念。还有呢?”
“还有?前辈,一共有几点?”徐浪弱弱发问。
三声清脆的磬鸣在深夜的大街上传出去老远。
徐浪捂着脑门跺脚跳。脑门火辣辣,眼泪都出来了。
“徐大哥,你怎么哭了?师傅跟我说,你的修为在年轻一辈也算不错,还要我向你多学习。你怎么连个脑瓜崩儿都扛不住?”朱潇南碎嘴补刀伤害更高。
徐浪不想说话,脑门上跟抹了朝天椒一样,痛感持久,丝毫不见衰减。
“比你修为高的人多了去了,你为啥不担心别的修士把你掳走!那人掳走总有目的,你到底担心他看上你的什么?难不成是你的美色么?”琉云灵尊恨铁不成钢,一边说一边三连击,又是三个响亮的脑崩儿。徐浪眼冒金星,要晕过去了。琉云灵尊把他的脑门当木鱼敲,却敲出了磬的声音。琉云灵尊敲他的脑门越来越顺手了。
徐浪痛的失声,朱潇南围着他转来转去,似乎在找他的美色。沈良和周同也竖起耳朵,想听听徐浪的秘密。这种隐秘几乎是八卦的最高等级,寻常不得与闻,听到就是赚到了。
终于,徐浪缓过来了,或者说,琉云灵尊的劲力消失了。跟打了镇痛剂一样,头立刻不同了,甚至还有些舒服。
“前辈,你说的我明白。我担心的无非是这个!”
徐浪又把那个翠绿翠绿的竹竿拿出来,托在手心。
沈良和周同也看到了,看到了好几次。就在朱潇南答应成为琉云灵尊的徒弟,徐浪就拿出来一片叶子。那片叶子一面枯黄,一面翠绿,气息也比较古怪,一会儿生机勃勃,让人心生感动,一会儿死气沉沉,快要腐朽。这次徐浪拿出来的他们还以为是支绿色的筷子,仔细一看,果然,有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