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帚疙瘩在徐浪身上噼里啪啦打的山响,灰尘飞起来半米多高。
徐浪真不明白老爷子怎么就开了脑洞,认为自己该结婚了,还应该是跟秦小竹结婚,这都哪儿跟哪儿!本来吧,老爷子生气,打打他,或者因为累了,或者因为心疼,总之,很快会停下,暴风雨般的家法很快就过去。只不过,这次老爷子发火可以持续好久,楚萌一直在偷偷给老爷子刷回复法术,补血补蓝,老爷子进入了永动机状态,只要老爷子愿意,只要扫帚不断,就可以一直打下去。
“老爷子喝口茶,您给讲讲,徐浪小时候怎么调皮的?”
怎么调皮?徐浪小时候还真不调皮,因为脑子有怪病,比一般的小孩子安静多了,安安静静,早早就懂事了,就是玩,也是看着别人玩的时候多。那时,看着他都让人心疼,流着鼻涕,看着别的小朋友尽情奔跑,羡慕的一塌糊涂。也就是从四五岁,徐浪学会了叹气。每当徐浪犯病了,烧的眼珠子通红,徐老爷子总怕他熬不过去。去了不知道多少医院,别说病因了查不出来,连找个病叫什么都确定不了。
徐老爷子不明白,好好的孩子,怎么就会脑子有病!发起病来就要疯跑,跑到口吐白沫也停不下来。老爷子没有放弃,眼看着徐浪一次比一次跑的狠,小小的身子板熬的精瘦,药浴、排打都用上,增强徐浪的体魄,也只能救一时之急。
医学的方法没用,徐老爷子想起了早年间认识的异人,原来他是不相信这些古力乱神的东西,为了徐浪,老爷子又一次找到了乌老,没怎么费劲,乌老就答应让徐浪去试试。结果,徐浪好了。
徐浪是好了,徐老爷子也老了,家里为了给徐浪治病已经破败不堪,临街的几间铺子都买了换钱治病,就剩下这个破破烂烂的老院子。可怎么给徐浪娶媳妇?自从徐浪上次打电话说已经治好了之后,徐浪的终身大事就成了徐老爷子的心病。
十九岁!他的年代,十九岁孩子都满地跑了。还不着急结婚,真是没有出息!
看看他那个样子,竟然连追求小竹的勇气都没有?
徐老爷子越想越生气,抡起扫帚,照着徐浪肉厚的地方又来了几下。徐浪很配合,夸张的惨叫起来,要不是面带笑容,真能把人糊弄过去。
“这小子,小时候倒是不调皮,乖得让人心疼。”
徐老爷子也没有继续拷打下去的心思了,把九半茶一饮而尽。嗯,这小子还算有良心,知道拿好东西回来孝敬老人。这茶真不错,好喝。
楚萌没有继续问,要在田市待好几天,有的是时间和老人家聊,肯定把徐浪的老底扒个精光。还有那位秦小竹,一定要找个时间见见。
“老头,我还小,等我年龄到了缘分到了,肯定要娶妻生子,现在我还要上学啊。大学生娶媳妇是要坐牢的,您知道吗?”
老爷子不屑,一撇嘴,从腰包里掏出来一份报纸,折的整整齐齐,抖开来一看,版面的大标题就是“婚姻法迎来重大改革,在校大学生也可注册结婚。”
“哼--”来自徐老爷子鼻孔的鄙视,对徐浪的心灵造成一万点胡搅蛮缠伤害,徐浪的小心灵已经严重受伤即将当机。
“反正,这个事你得认真起来!老大不小了,不能再这么吊儿郎当下去。我老了,不知道啥时候两眼一闭腿一蹬就走了,临死不知道还能不能看到孙媳妇!”
楚萌捂着嘴,笑的眼睛都成了月牙。没想到,刚刚十九岁的徐浪就遭遇逼婚。实在太搞笑了,太好玩了。
“老爷子,您再活二三十年没有问题的,看到徐浪结婚,生孩子都没有问题。就是这家伙,不知道讨女孩子欢心,就知道玩。”
“我就说吧!一天到晚吊儿郎当没个正经样儿。看看人家姑娘,比你小,看的比你明白。你呀,还要糊涂到什么时候,终身大事,你都着急!你是要气死我啊。”老爷子又低头找扫帚,徐浪早就把扫帚一脚踢到了院子里。
“姑娘,你多大了?有对象了没?”
楚萌羞红了脸,低头不说话。
徐老爷子有些失望,这么好个姑娘,看样子也许下人家了。
“哎,许了人对不?早做打算才能临事不慌。是旁边这位吧。相貌不错,就是不爱说话。不多话也好,常言道言多必失,知道疼人就行。”徐老爷子看着罗成直点头,这个小伙子不错,稳重,坐有坐相,站有站相。从一进门徐老爷子就注意到了,这个小伙子的注意力就在小姑娘身上,进门掀帘,落座掸椅,就是坐下,也守在姑娘后背。要不是喜欢,怎么会这么尽心,徐老爷子对自己的眼光还是自信的。姑娘自己也承认许了人家了不是。
罗成目瞪口呆,简直毫无防备。
“楚萌,你们真的订婚了?秘密订婚的么?恭喜恭喜!”
突然爆出个大新闻,罗成和楚萌成了一对。霏焰不知道在自己迷失幻境中发生了什么事,祝福可以迟到,不能不到。霏焰一拱手,站起来,对着两人,“恭喜恭喜!礼物随后就到。”
“不是的。老爷子,这位是我表哥,会功夫,家父让他保护我的。我们不是那种关系,不合适的。”
楚萌赶紧澄清,要不然说不定就到婚礼现场了。
罗成也起身,依然守着楚萌后背。
“前--啊,老爷子,我们不是那种关系,我是职业保镖,您慧眼如炬,我这都是职业习惯,习惯而已。”
老爷子毫不尴尬,呵呵一笑!
“都是好小伙好姑娘,不着急,不着急。呵呵。”
这就是赤裸裸的双标,徐浪差点吐血而亡。
吃过晚饭,老爷子去下棋了。乖宝宝徐浪准备睡觉,不是,准备打坐修炼,楚萌叫住了他。后面还跟着霏焰和罗成,看站位,像是个执行任务的三人组。
徐浪把他们带到西屋,这是给罗成安排的房间,楚萌的房间在他旁边,霏焰的在对面,三个房间一推开窗户就能看到院子里的香樟树了。水桶粗,是徐浪小时候,老爷子去西山的飞来观挖回来的。夏天一到,满院子淡淡香气,还能驱蚊虫,就是香樟很少成才,树冠又大,太占地方,种的人不多了。院子里这棵香樟树,亭亭如盖,为整个院子提供了大片阴凉。
“小北山道友,我们这次来田市可不仅仅是玩的。”楚萌布下法阵,保证几个人的声音不会传出去。
“田市西山有个飞来观,你知道么?”
“知道啊,小时候,跟着还去观里挖了一棵香樟树,就是外面这棵,你们看,长的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