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浪来到院墙底下等着,不一会儿,一道身影,越过院墙,稳稳落在了院子中香樟树的阴影里。看来,来者对院子很是熟悉,至少勘察过,而且经验很足。就是不知道来是要干什么。徐浪没有吭气,静静等着,把手机录像模式打开,尽职尽责拍摄。徐浪发现来人凝窍境修士,不过气息古怪,总有什么地方感觉不对。
黑衣黑裤的修士,在院子不做停留,稍稍观察一下,溜着墙根,一路来到堂屋。从堂屋的窗户底下探出头,往里面窥视。徐浪和他保持大概一米距离,保证能完美拍摄,亦步亦趋,跟的紧紧的。在窗户底下,借着窗户的光亮,来者的形象清晰出现在了镜头里,相貌平平,还带着黑色面巾,一对眉毛比较有特色,粗重如毛毛虫。
看清楚屋子的动静之后,这人掏出一把刷墙的刷子,蘸着红色油漆,在窗户底下的墙上,写下四个血淋淋的大字,“适可而止!”还有个感叹号。
来人看着自己的作品满意的点点头。然后顺着原路,翻出院墙。在院墙不远处有辆汽车打着双闪,距离不远,就是比较隐蔽。夜行人回到车上,拿出电话,发了一条信息,“信已送达。”
“原来是个送信的啊!你为谁送信?”
夜行人吓得一跳,从座位上弹起,把车顶棚撞了个包。
徐浪按着他的肩膀,夜行人如同被管钳夹住了一样,动不了了。
没有怎么犹豫,夹起夜行人,一纵身,回到了院子里。
“老头!我先睡了啊,明天再教你发红包。”
“大学真是白上了,让你帮个忙,你看你,推三阻四。”
“大学怎么可以白上,要学费要住宿费,不给就没有学上了。”
“臭贫!忙完了就过来!等着用呢。”
“知道知道!”
徐浪把人带到自己的房间里,关好门窗。
“自己说还是让我帮你?”
“自己说自己说。”夜行人还没有从懵逼状态中完全清醒,脑子还有些乱。今天的任务很顺利,对自己的书法也很满意,怎么一下子,目标变得这么厉害了!情报里一点都没有提啊,只说目标一身蛮力,注意不要近身。但是夜行人怎么说也是凝窍境修士,怎么会怕一个一身蛮力的凡人。没想到,徐浪竟然是个修士!跟家族里嫡传的弟子一样,肯定是修炼仙法的。他可是听说过那些嫡传弟子,修炼了仙法之后,折磨起人来,根本无法招架。所以,他就没敢犹豫,立刻交代了。
夜行人说他叫金虎,是襄樊李家的外门弟子,跟着李家人学功夫。他原本也是姓李,但是学成之后,就让给他重新取了名字,然后,他就就经常帮李家处理一些棘手问题,比如向徐浪这样的,先来吓唬一番,接着家族前辈出面,连吓唬带收买,一般人也就屈服了。
“也就是说,李家还会有人来?”
“是是是!我们就是吓唬人,不会伤人性命。”
“怎么?要我给你颁发个奖状呗,你以为你是在好事呢。”
金虎连称不敢。
“能不能让你家人早点过来?”这么等下去啥时候是个头,徐浪就想尽早解决这件事。
金虎面露为难之色。
“果然,没把你当李家人,都不让你姓李。你最好能想出办法来,要不然,呵呵。”徐浪自以为邪恶的笑了起来,金虎脸都白了。徐浪不笑还成,看着很和善,因为徐毕竟年轻,凶相或多或少是挤出来的;但是徐浪一笑起来,就让他从骨头往外冒凉气,还感觉菊*花很危险。偷偷瞄徐浪一眼,果然,脸很白,细皮嫩*肉,金虎心中哀嚎,这是个小白脸啊。
万一,徐浪要是提出那种要求,他是稍稍抵抗一下就从了呢保住性命,还是拼死挣扎,为了清白,不要命都成?好纠结,金虎拿着手机的手一滑,差点上网问“菊*花或者生命,该怎么选,对方是个小伙子,很壮,在线等,挺急的。”
徐浪看这小子不老实,让他联系人,他倒好,竟然打开了手机浏览器!徐浪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
“让你干什么呢?跟你说要老实点。”
“老实老实,一定老实。”
金虎很快就给那边发了信息,家族长辈都在路上了,一会儿就到。
“来的是你家哪个前辈?修为呢?比你怎么样?”
“什么修为?就是一个平常老头啊。我也没什么修为,就是学过多年武功,平常一个打五个都没问题。”
有修为在身,却不自知,徐浪里里外外把金虎看了个遍,发现了问题。金虎有修为,没有灵气,肉*身强度不够,关键是他没有修士般的精神力。
这个到底是什么怪物?
徐浪问了金虎不少问题,可惜,他学时有限,修行时间太短,问不到点上,磨了半天嘴皮子,口水费了一箩筐,也没有弄清楚金虎是怎么修炼的。徐浪明白了一件事,金虎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修炼的。不问了,问了也白问。
其实,徐浪心里担心的是,这个金虎是被制造出来的修士,如果真是那样的话,这个李家所图甚大啊。
晚上十一点半,李家的人才来,敲门进来的。
徐浪早就等到着急了,中间还把金虎打晕,去给老爷子教会了怎么发红包,还给老子发了几个红包,让他有红包可发。
半夜三更才来,这个李家人真不是正经人,来了也不是为正经事。
“老弟,好雅兴!”
“别废话,直接说明你的来意。”
来的是一个中年人,白白胖胖,一脸和气,一副要和气生财的模样。可惜啊,李家人在徐浪手里犯的烂事太多,信用已经被清零,甚至成了负的。徐浪不想听他废话,也不想跟他假意周旋。他的做法就是直接怼,怼完了再说。
不过,这个李家人显然深有城府,一副唾面自干的洒脱模样。
“小哥,我们李家人家大业大,除了一个老糊涂,给你和家里造成了不便,我深感歉意。”说着深鞠一躬。徐浪扶着他手肘,他根本弯不下去腰。
“受不起!道歉就免了吧。”
李家人又乐呵呵取出一张支票。道义暂时压不住这个小哥的火气,那就先拿钱把他砸晕吧。李家早就调查清楚了,徐家就徐浪和一个老头,所有的家产就是田市这套破烂院子,没有什么钱,确确实实的穷人。而且,徐浪这小子脑子一直有病,犯了病就发了疯似的跑。他们甚至搞来了徐浪十六七岁发疯跑步的照片,看着还有些瘆人呢,那眼珠子凸的,就剩白眼球,也不知道怎么看的路。但是这次徐浪出事,上面有人给田市施压,弄得他们在田市的盟友很被动。时间太紧,他们还没有调查出来到底是谁给徐浪站台,总之在上面有人就是了。正因为如此,才想着和平解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花钱解决的就不是事。李家这点胸襟还是有的。
“一点小意思,小哥,还请收下。”
“还有呢?”
徐浪看也不看支票,能有多钱,说实话,他对金钱的欲望随着修为提升,眼界开阔急剧下降。世俗的货币对他而言,意义不大。他要的是公平。
“老李吧,人也是上了年纪,一时糊涂。也没有多少时间了,还请小哥体谅体谅,让他能安享晚年。”
“啥?这么说,你是知道老李在哪儿了?”
“呵呵呵,自家人,当然还是想保一保。”
“保?你当保胎呢。老李糊涂,我看你们更糊涂。废话不多说,金虎在我手里。我的要求很简单,老李亲自参与了绑架勒索我的活动,必须受到法律的惩罚。至于你们么,还没有对我造成什么伤害,就是把我恶心到了,但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不能因为你恶心到我了我就把你们干掉。这篇揭过。总之,老李是嫌犯,你们要是知道他的所在而不上报,也有窝藏的嫌疑,不要错的更远啊。你好好想清楚,自己做不了决定,那就回去再商量。李云进不知道你听说过没?看脾性你们是一脉相承。明天中午之前我要是得不到满意回复,你们李家就准备好和我打官司吧。”
“拜拜啦,大叔。路上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