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浪也该去了学校了。后天就要开学,早去一天,收拾收拾宿舍,在外面也租个房子,或者买一个院子啥的。要不然在宿舍没法修炼,大半夜要是看见宿舍里出现一只大手,不得把三个哥哥吓死。
九点多,徐浪回到家,老爷子又不在,一大早就出去了,童大娘也没有出摊,想来两个一起走的。
徐浪给老头打了电话,打算下午就走,眼看着就开学了,再不走赶不上开学了。老爷子也没多说什么,不知什么事催着,听那意思是要挂电话。徐浪问老爷子中午回不回来,他想把秦小竹也叫来,一起吃顿饭。老爷子说没空,让他自己一定要跟秦小竹吃一顿饭。徐浪不说废话,机会难得,赶紧把要装修的事,趁着老头急着挂电话,跟老爷子说了。老爷子很是干脆,满口答应了,怎么都成,哪怕把老院子拆了重盖就成,就等着徐浪挂电话。徐浪就不,絮絮叨叨,絮絮叨叨,磨叽个没完,就看老头啥时候不耐烦。
老爷子不是一般人,对徐浪那说是相当了解了,看着他长大的。不一会儿就听出来,徐浪是在憋坏,故意不挂电话,扯东扯西,口才还不行,连院子中间的香樟树都问了好几遍。老头嘎巴一声把电话挂了。
徐浪心里有些失落,他听出来了,老爷子身边还有人,环境音比较单纯,可见是在一个比较封闭的空间里,身边的人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童大娘。爷爷不是他一个人的啦。
秦小竹来了,叫徐浪出去吃饭。
还好有竹姐,安慰徐浪寂寞的心灵。带着他到处吃,到处逛,还给徐浪买了几身好衣服。
最后把徐浪送到了火车站,田市到吴中的动车车次很多,不用提前买票,随时就能上车,有座,都坐不满。
看着秦小竹走远,徐浪也进了车站,再有四个小时后,就到吴中。
徐浪背着个小包,没有多大,就几件衣服,大部分东西都在储物袋啊,口窍空间里。没几步,就找到了座位,有人了。徐浪的座位靠窗户,秦小竹给他选的。靠窗户徐浪很喜欢,这一路,徐浪也不会睡觉,就是看风景,看书。看书得就着风景,特别惬意。徐浪都想好了,自己这一路很愉快就到了,还能看景还能学习知识。他的座位坐了一个四十来岁的男的,靠着椅背,闭目养神。
“同志,挪一挪,我坐这里。”
徐浪把这个男的晃醒,那人有些不耐烦,徐浪把车票在他的金丝眼镜前面,晃的哗啦哗啦的。
“什么事?正睡得香呢,你摇我。手劲那么大,年轻人都这么没礼貌么。我这肩膀不舒服,肩周炎腱鞘炎犯了你给我看病?”
这男的一边说,一边推着眼镜,鼻子哼一声。正好旁边过来一位制服姐姐,被这个男的叫住了。
“服务员,服务员!过来!”
“先生,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制服姐姐开口就笑,双手叠着,扶在腰间,姿势也好看。
“给我拿个毯子。你们这车上冷气太大,把乘客冻病了怎么办?”眼镜男说着,眼神上上下下打量着制服姐姐,眼神停在她胸脯位置,久久不离。
这是个老流氓啊,徐浪看着就来气,他都不好意思多看,这个男的好家伙,眼睛都不带眨,口水都快流下来了。要多猥琐有多猥琐,看着人模狗样,买了张票,上了车怎么就成这副嘴脸。
“对不起,先生,车上没有毯子。您要觉得冷,麻烦把外套穿上。先生,车票麻烦给我看一下。”
制服姐姐不卑不亢,估计也是什么奇葩都见过。
“看什么看,就你们事情多?怀疑我逃票是吗?告诉你,你这是诽谤!”
但是制服姐姐虽然一直带着笑,态度很坚决。眼镜男不是真流氓,就是这么个恶心脾性,看着乘务人员硬气,他也就软了。这种人最好欺软怕硬,要是成功了,就是赚了,指不定多高兴,多满足。他看徐浪年轻,个子不算高,也不壮,白白净净,眉宇间清明纯净,一看就是童子鸡,不对,还带着稚气,一副学生样。不占徐浪的便宜,心里着实过意不去。要是徐浪天道气息灌顶,一双麒麟臂的时候,保证不用徐浪说话,他就站起来走。现在也是,看着乘务员不吃他那套,不情不愿,把车票摸出来,甩到制服姐姐胸口。这就是个小人,什么时候都不忘占便宜。
嘴里还说呢,“对不起啊,我这个胳膊有毛病。”眼睛看着车票,打着转,往前飘。就跟这个车票是他的手似的,眼看着就要落在小姑娘的胸口。
乘务员脸都气红了,僵立着不动,估计也没想到这个人还能来这么一手,可以这么不要脸。想躲,离得太近,人又气急,躲不开,咬着嘴唇运气。
一阵风突然出现,托着这张票,忽忽悠悠飞走了。现在还没开车,正在上人,车门还开着。车票一路飞,花蝴蝶一样,从乘客头顶飞过,一拐弯,钻到车底了。
徐浪实在看不下去了。没见过这么次的人,太讨厌了。腮帮子一鼓,徐浪吹了一口气,这口气带着眼前的空气,形成一股子风,把这张车票吹走了。
乘务员傻眼了,忽然又笑了,看到坏人倒霉都开心,都要笑。她还闻到一股淡淡的桂花糕的味。中午徐浪和秦小竹吃了饭,秦小竹要吃桂花糕,徐浪买了半斤,秦小竹吃了两块,剩下的都给徐浪了。徐浪吃多了,打嗝都是桂花味,带着花香。
眼镜男子追出来已经晚了,眼睁睁看着票没了。
“你你你!你个乘务员,你怎么不拦着点,眼看着车票被吹跑了!是不是你吹的?我就知道是你吹的,小伙子你给我作证,我是律师,我要告她!”
男子摘下眼镜,有些气急败坏,指着乘务员声音越来越高。
“你说我?我看见你在车厢里乱扔东西。同志,我举报,这个戴眼镜的没有票,还霸占我的座位。”
“我怎么没有票!我的票,我的票飞了!”
“说那话谁信,谁知道你扔了什么东西?还律师,说话满嘴跑火车,说的话一点逻辑都没有。你是律师,你说票飞了,超出常理,你得举证,证据呢?”
律师先生可能还没遇到过这样的。现在这个社会,知道的多就是优势,知识是第一生产力,是力量嘛。律师号称正义使者,看见律师就跟看见了正义,看见了法律一样。再说了,律师多难缠,这么说吧,为了法律和正义,律师不惜犯法!就这么厉害。人见了律师都怕,有理没理都得让三分。
这位戴眼镜的大律师,碰到徐浪这样看起来稚*嫩,其实是个愣头青。一开口就知道没怎么读过书,没文化,不知道律师的厉害。但是徐浪的话,让他也无言以对,虽然徐浪不知道律师的厉害,但是徐浪跟律师讲道理,律师得接着,也不怕这个,律师嘛,全部家当都在嘴上,不怕辩论。
一张嘴,却发现一句话也不出来,对面只有徐浪清澈的眼光。一方面是律师没法解释,他没发举证。当然,他还能辩,但是迎上徐浪的目光,就把编成了串的谎话,又咽回去了。
制服姐姐收到热心群众举报,这就得处理啊。
“先生,您的票,麻烦给我看一下。”
律师把金丝眼镜又戴上了,手在额头一抹,满手都是汗。他被徐浪的眼神吓到了,好像心里的龌龊、做过的亏心事什么的,都泛起来,心里跟起了浪一样,一个劲儿翻腾。越翻腾越虚,他干过的亏心事是太多了,越来越心虚,越想越害怕,冷汗不停。
“我的票,我的票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