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开玩笑师妹,这是儒门不传之秘,你这样子是要犯错误的。”徐浪说着还连忙别过脸去,不敢看屏幕一眼。要知道,偷学别家秘法可是一点活路也没有。有时候多看一眼,都说不清楚,遇到霸道的,不知道要纠缠成什么样子。
看着徐浪像是眼睛被蝎子蛰了一样,朱潇南没来由有心底一抽,心疼。
她按着徐浪的肩膀,柔声道:“徐浪,放心吧,我不会那么糊涂的,师傅有过交代,他说这正正身诀是你也能学。你看,最后还有师傅的留字。”
朱潇南把屏幕拉到最后,徐浪一看,确实,琉云灵尊的留言在后面,就一行手写的小字拍的照片。这字乍一看很一般,如幼儿初学,再细看,姿态悠然,笔法老道,别有一番纯真趣味。
“正气诀给徐浪看看,别告诉他怎么练。让他猜去。”
徐浪哭笑不得,老前辈还是那么诙谐!他的徒弟根本就不理师傅那茬,早早把练习的方法都给徐浪说了。
既然前辈说能学,那就学吧!顺便给朱潇南演示一下。
深吸一口气,徐浪把木板在地上摆好,擎着枪,看着平板上的四百多个字,先在心里念诵一遍,一字不差都记下来了。双手持枪,运枪如飞,枪尖如笔尖在木板上刻画。
这次不同于徐浪刚才在石板上刻牛顿经典力学三大定律,一枪比一枪沉,徐浪挺直身子,不敢松懈。从第三个字开始,他就发现了不对,必须坚持住,要是这口气一送,笔法就乱了,这次修炼也就完了,得从头开始。徐浪是不服输的人,也是有韧劲的人,他咬紧牙坚持,尽管枪头越来越沉,如挑着大山一样,徐浪还没泄气。心中默念正气诀,念过之后,似乎枪头流畅了不少。枪下越是顺畅,对正气诀的理解就越深,交相辉映,徐浪陷入顿悟之中。木块不大,每块就能刻两句话,二十个字左右,四百多个字得二十多个木板子。徐浪双手持枪,在院子里走动,本来脸上都出汗了,现在轻松无比,进入了另一层状态。
一个小时以后,徐浪停住了脚步,不丁不八站着,枪离手飞空缓缓而动,蜻蜓点水一样在空中试探。到最后,徐浪站在原地,枪在空中飞舞,游龙一般,灵活异常,断水击、回马枪,耍的有模有样。而且,徐浪身上多了一丝不一样的气质,朱潇南在师傅身上看见过,师傅一本正经给她讲道的时候就是这样。这就是儒门正气。儒门正气不是儒门的专利,号称有教无类,谁练出来正气都有可能。就跟只要是个人都有可能炼成功德之力一样。
徐浪这下和儒门结的因果大了,他不但学会了正气诀,炼成一身正气,还从正气诀中学会了一套枪法,御枪之术,他的小北山枪终于可以在精神力可及之处随意出现,不但能出现,还能使出徐浪学的那两招枪法。
“哈哈哈!”徐浪仰天长笑,苦哈哈熬了这么久,徐浪终于可以隔空伤人了。隔空伤人其实他也能做到,隔空用枪伤人,今天才算实现。
朱潇南不明所以,不知道徐浪师兄是怎么了,不就是正气诀么,虽然对散修来说难得一见,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功法,徐师兄看了那么一遍就疯了。笑的真难听!
笑完了,徐浪回头跟朱潇南郑重一礼,朱潇南还在发呆,刚才也算学到了,还在心里反复思考。生生受了徐浪一礼。等徐浪直起身,她才跳到一旁。
“你别慌,师妹,这一礼,是麻烦你转交琉云灵尊的。等你炼体有成,师兄我还有礼物给你,保证那你喜欢。”
朱潇南对着木板用力。徐浪走了,天气预报说明天多云,在气象局的网站也看了,想知道更详细的,还得付钱,徐浪付了钱,看到了,明天早上五点到六点也是多云,不付费看到的一样。
不保险啊!徐浪想练出紫火,七天一天不能断,今天还算幸运,日出的时候是个大晴天,然后才乌云罩顶,到现在也没下雨。徐浪早上还看云预报过,认为今天中午会下暴雨。看来他看云识天气功夫不够,不准啊,也不靠谱。
那就找别的地方吧,徐浪按照之前的方案,跟朱潇南说明白情况,一路尘烟,先往北,然后再折向西方,直往他在地图上标注的戈壁滩去了。
万里江山身法跟别的身法不一样,刚开始速度不起眼,如同普通人走路。一直跑,就会越跑越快,就看肉*身能不能承受得住。万里江山进阶也是靠跑,不跑没法进阶。徐浪自从学会万里江山一直就没有长途跋涉的机会,就开始这一百来里,就对万里江山的理解更深了一层。果然,功法就是一个字,练,除此别无他途。徐浪按照手机上的位置定位,冲出吴中市,沿着陇海线,也不怕迷路,迈开腿跑就是了。
三个小时后,徐浪已经来到了戈壁!乌漆嘛黑,光凭肉*眼真是连自己的手都看不见。来早了,现在才一点,太阳升起还早,徐浪失误了!越往西,太阳升起越晚。看看眼前这个戈壁,估计太阳升起得到八点半左右,根本不是吴中的六点多。这下麻烦了,等他吸了紫气,再赶回去,都到中午了。徐浪有些头大,好学生全勤要破功了。
这片戈壁滩在地图上只有指甲盖大小,来了之后才发现,真大!不但大,而且荒凉,徐浪一路过来,记得最近的水源在四十公里外。离开水源继续往西二十公里开始,就一点人烟也没有了,也没有人类活动的迹象。野生动物倒是挺多,沙虫、蜘蛛、沙蛇,还有一种两只耳朵特别大的小老鼠,看起来很萌,在漆黑的夜里跳着前进,躲躲藏藏。太阳出来之前,这些动物就会回巢穴,有太阳的戈壁是很危险的,瞬间就会让这些小动物脱水而亡,然后变成烤肉。沙丘上随处可见小动物们留下的细小足迹。
徐浪盘膝坐下,精神力把方圆探查范围内的一切都映照其中,一一辨认,把沙丘上的足迹跟小动物对应起来,长夜漫漫徐浪得给自己找点事情干。头顶就是满天繁星,触手可及,这样的景象,不知道多长时间没有看到过了。星空确实让人心神沉醉,徐浪的思绪飘远,越飞越高,星空中摔碎星辰的巨人,看不清真实面目的法则山--等等异象出现,徐浪心神沉醉,无法自拔。
一只晚归的大耳朵老鼠跳上徐浪肩头,两只前爪洗脸打扮,后腿真长啊,站起来能够到徐浪的耳朵。这是老鼠毛色金黄,披了层金甲一样。它把脸也洗了,耳朵都拉下来洗了好几遍。洗完了,看着远去,这种老鼠的眼睛也特别大,适合在暗光环境收集光线,对光尤其敏感。
遥远的东方,黑幕还没退去,一线天光初现,似是刺痛了大耳朵老鼠的眼睛。该回窝了,大耳朵老鼠对天光也好奇,对脚下这个沙丘也好奇,站起来,两只大长*腿把它撑起,跟坐了升降梯一样,嘴巴刚好够到徐浪的耳朵。小*嘴张开,大板牙对着徐浪的耳朵一咬。徐浪的耳朵没事,它的牙根一痛,跳下来就要跑。徐浪伸手把它接住了,小小的老鼠真是可爱,收了!他从口窍空间的小水潭中,鞠了一捧水,给小老鼠洗了个澡,然后把它收进了口窍空间。
星空迷乱,不可久视,徐浪晚上仰望星空,越看越入迷,星空变成了旋涡,徐浪的心神陷入其中而不自知。眼看太阳要出来,徐浪还没醒,心神迷失星空,身体也不能动,连不离身的黄色防弹背心都散了去,生机气息越来越弱,再清醒不了,别说吸收紫气,徐浪自己都要变成沙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