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脸笑意的大光头,和泪流满面的徐浪同框,要不是中间放着餐具,不知道别人会说什么闲言碎语呢。
不但有幸福感,徐浪发现自己灵气充盈,山灵诀和土灵诀同时运转,体内灵气活泼,每个窍穴八十一个灵气环,环环相扣,一圈接一圈,越盘越紧。灵气环的中心是一枚圆润的玉盘,玉盘上有只蚂蚁!徐浪有感觉,只要盘到九层,就能进阶,现在已经七层了。
徐浪就吃了一盘肉,红烧豹子精肋条,灵气增加很多。这还不止,骨头开始发*痒,徐浪不敢怠慢,立刻运起戊土真身诀,山灵诀也跟着运转!
还不行,徐浪睁开眼,身体痒的快要炸,神色焦急,赶紧问如风法师:“前辈,院子里可有空地?我要练会儿。”
如风法师一看就知道徐浪是吃了肉,身体有了反应,说了声“有,别动”挥了挥袖子,徐浪就出现在了一个演武场中。四周一看,没人,门也关着,那就别等了,练吧。徐浪拿出石柱子,这个石柱子越来越长,越来越粗,在徐浪周身上下翻飞,灵巧的跟只蝴蝶一样。一遍又一遍,徐浪不敢停下,骨头里痒劲儿,让他必须得使出全身的力气才能缓解几分。骨头里不痒了,浑身又开始疼,从骨头缝里开始疼一直疼到头发稍,徐浪咬牙切齿,不能停下,停下就要前功尽弃。
憋着一股子劲儿,徐浪舞动石柱,越舞越快!
疼劲儿散去,麻劲儿上来了。麻木的感觉最不好受,肌肉已经不受指挥,石柱子不停敲在徐浪脑袋上、身上,叮叮咣咣一通乱响!没想到,石柱砸在身上反而更舒服了。徐浪还不敢太使劲儿,怕把石柱砸坏了。
还好,可能是如风法师交代过,没人来这个演武场,徐浪疯狂自虐没人看见。
足足一个时辰,徐浪停下来,收起石柱,张开嘴,一声长啸,声震整个驻地。
没想到一盘红烧豹子精肉让他的炼体功法进阶了!戊土真身诀徐浪修炼到了第四层,从骨头到皮肉,都跟钢铁浇筑一般。硬,不是这个功法的特点,徐浪的身体还可以软,比如别来来一拳,徐浪身体可以往下陷,卸去力道,减少伤害。
单单是炼体功法进阶,徐浪就感觉自己的生机旺*盛,寿元增加了不少,又掐又算,徐浪得出结论,他的寿元大概增加了二十年,比他活的时间还长。
徐浪和朱潇南讨论过寿元的问题,修士一是关注自己的修为境界,一是关注自己的寿元,寿元将近,会让人无比紧张焦虑,心里素质不好的都容易抑郁。寿元是什么,徐浪的结论是,寿元是理想状态下,修士能存活的时间。别说寿元七百八百一千三千,好比说李云进,堂堂金丹修士,按道理寿元得有三千年,不会得病,三千年后无疾而终,但是他一时贪心,要抓皑皑,追到了徐浪家里,被徐浪和楚萌、罗成,三人合作干掉了,他实际才活了两百来年,寿元对他来说,就没用。
所以徐浪劝朱潇南,不要太过在意,朱潇南却有不同意见,两百年寿元意味着八十年的青春无敌,过了八十年修为没有进境,就会缓缓衰老。这是朱潇南最在意的地方。徐浪表示理解,同时保留意见。
一声长啸,徐浪身体从里到外一震,必须把这一嗓子喊出来。这声威力够大,兵器架上的兵器都跟着共鸣。
这时,演武场外,有人说话。
“徐浪,炼体进阶成功了么?这个就没有能失败的,赶紧的吧,你没吃完的厨子已经给你打包好了,带着你的食盒回去。”
是如风法师!讲究人,知道徐浪练功,并不进来,在门口出声。
徐浪赶紧出来,谢过如风法师,如风法师看着一躬到底的徐浪,瞪大了铜铃般的眼睛。
“小子,你不用这么客气吧,大家都是兄弟,你要这么见外,以后怎么相处!”
兄弟二字把徐浪雷倒了,在他的印象里,修士间重规矩,重辈分。想想也正常,修士寿元绵长,不讲究辈分,人跟人都没法打交道。尤其道法传承都是靠师承,师徒关系一定下来,其他关系都就定了,要是不跟同道讲辈分,有可能就把自己的师傅坑成晚辈了,这是大不敬。但是如风法师不管这些,自有一股子江湖人的豪气,对这些辈分讲究不甚在意。怎么方便怎么来。
他敢,徐浪不敢啊,要是如风法师的徒弟一把白胡子蹦出来,把他叫师叔,徐浪的寿数估计要被折一半!多叫几声,徐浪就得死在现场。
“晚辈不敢,师承是天地人伦大道,晚辈不敢稍轻慢。”
“你这家伙,真是死脑筋!回头叫你见见我那几个徒弟,多学着点。”
“是是是!单凭前辈吩咐。”
哼,如风法师鼻孔出气,不惜带跟徐浪多说,徐浪还有事问。
“前辈,今天做饭的厨子,怎么称呼?”
“怎么称呼?你叫他厨子他最高兴!他叫李虎,散修一枚,天赋不错,别有机缘,是我把他接到真会的,没别的爱好,就喜欢做饭。不知道浪费了多少好东西,不过还好,总算学出来了。”
似是想到了以前给李虎的好东西,看破师徒人伦大道的如风法师一脸肉疼。大师还是很在意吃的。
徐浪恭恭敬敬,如风法师吊儿郎当,两人也聊不到一块去。徐浪还是不死心,向如风法师请教因果的问题。如风法师似是早有答案,给徐浪说了四个字,无稽之谈,又加了一句,是世间凡夫俗子自己麻醉自己的谎话,而且这个谎话还说不圆。
徐浪把自己买了一个院子,杀掉了一只邪魔,然后超度了十一个人的事跟如风法师说了,为何心有不安?
如风法师给了徐浪两个建议,按自己想的做,不可求一时之心安,不可把自己当成上帝。
徐浪心说,这是三个建议啊,第一按自己想的做,那就是要去找到这十一个人的家属,看看能有什么能帮上忙的;第二,不可求一时之心安,对啊,自己没有,自己求的是一世心安;第三,把自己当成上帝,这个肯定不会,徐浪不信上帝,至于上帝有没有,他以前认为没有,现在觉得有,但他也不想成为上帝那样的人啊。
这几个建议没什么用啊!可惜,徐浪勇气不够,不敢大声告诉前辈。尤其前辈瞪着眼,双手没拿武器,但是背后的短枪一直背着,腰间的剑也晃晃荡荡,一副战斗狂人的模样。万一惹到前辈不高兴,跟自己打一架,那不是白受罪么。
还是谨慎啊,徐浪脸上变颜变色,赶紧又谢过如风法师。
如风法师摇头叹气,看着徐浪愣头愣脑的样子,就知道他没想明白,真想给他脑门上来一记!说来就来,叮!跟敲了磬一样,徐浪的脑门发出一声清脆悠扬的声音,还有些好听。那就再来一下,叮,又一记脑瓜崩弹在徐浪脑门。徐浪的脑门深得前辈喜爱。
“小子,不白打你!我能把你点醒,仔细听着。”
如风法师给徐浪上了一课,要说徐浪的悟性也还可以,修习功法,不用人指点,照着教材一学就会。对这些纯理论的东西,他就有些道不清了。没办法,就这么点阅历,他才十九岁,还是个童子鸡。是的,如风法师也看出来了。
而且,从他的成长来说,他对外界就是一个态度,你别打扰我,我也不打扰你,经历太简单了。
如风法师声闻成就,话出他的嘴,直接进徐浪的神魂,让徐浪的理解立刻深刻起来。徐浪算是明白了,什么是因果。
因果是个由头,是一件事发生的起始,也必须是一件事发生的原因,才能叫这两个事有因果。前事为因,后事为果。
就是这两条,除了这个再有人鼓吹因果,那都是牵强附会。比如徐浪心中的疑惑,他觉得十一个人的惨死,似乎,隐隐约约还跟自己有关系,这就不是因果。他占了好处没错,那是因为他本事到了,能干掉邪魔,要不然,就是邪魔的能量。
难道说,徐浪还能回过头怪那些之前的人,怨他们没有消灭邪魔么?徐浪消灭了邪魔占有邪魔的战利品这没毛病吧,不管他得了多少好处,都跟那些受害之人没关系,跟他们的家人更没关系。徐浪觉得过意不去,应是出于怜悯,而非因果。
说到因果,就得说报应,只有现实报才是报应,其他的都是骗自己的谎言。为啥,因果是为了厘清责任关系,分清恩仇,然后该报恩报恩,该报仇报仇。比如说,一个抢了你的东西,你报警了,他被抓起来,这才是报应;如果抢了你的东西,你虽然恨的牙根痒痒,但是慑于坏人威势,不敢行动,喊都不敢喊,只得祈祷有人收拾他。
这就是自我安慰。
就算后来这个坏人犯在其他人手里,受到了惩罚,跟你的伤害也没有关系,这就不是他的报应。就算你没有被抢,他也会抢别人,最终遇到一个厉害人物,踢到铁板,腿踢断了。你在他做坏事的时候,不敢反抗,事后不敢举报,只等他断腿了,才说这是遭了报应!不但是自我安慰,还有“我也为正义出了一份力”的自我麻醉,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