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个道士是破法门的修士,也属于正道。因为破法门的开山祖师是儒门出身后来又得了传承,传下了破法门这一支。道士叫出云,本名早就忘了。
这么多年,连他自己都想不起来自己的本名。眼看着寿元将近,但是破法门的功法还没有入门。他知道是自己资质不成,如果按部就班,此生无望。一次在外游历,得到一本提升资质的秘法。这个秘法无比邪恶,需要祭炼生人。以前天道完整,出云根本不敢动邪心思。这次天道有变,他去求一位本门前辈,给自己算了一卦。
当然没敢说他去生祭凡人,只问自己这次修为能不能有进境。前辈说这次出去,只要用心经营,成功的希望很大。出云喜出望外,立刻按照前辈的指点来到吴中。
在这里,他发现全城都被阴界邪物占据,没想着除魔安民,或者回报师门,心中更是大喜。他认出来这种邪物正是阴界的阴兽,群居而生,数量足够多了,就能施展天赋法术,引凡人如梦。在梦中吃掉人的心气。心气尽失,人如行尸走肉一般,活着跟死了没什么分别。
这给出云扫清了最后的障碍。这下他就不算是杀生,只需捡自己看的上凡人,用秘法加快阴兽进食速度就行。他还收服了一帮子流氓小偷,大概有五十来人,每四人一组,给他们画了符,能避过阴兽骚扰,专心为他用信香挑人、绑人。
短短几天他们已经发展出了自己的专有名词,曰绑肥羊。今天,绑徐浪这组回来的最晚,他们往回送了一回人了,徐浪是今天最后一个。
徐浪就是那只被绑回来的肥羊。
徐浪这只肥羊有些骨头太硬了。出云道长的计划还在进行中,被他绑回来的肥羊,正在法阵中苦苦煎熬,陷入无穷无尽的噩梦中无法挣脱。
出云道长老老实实回答徐浪的问题,听得徐浪睚眦欲裂,浑身枪影勃发。徐浪变身生气徐浪,浑身是刺。
该死!该死!这个人当真该死!死一百遍!徐浪没有虐杀的爱好,他是个心理正常的年轻修士而已。杀掉这个出云老道,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杀人是大事,必须得慎之又慎;杀人又是果敢之举,不能举棋不定,犹豫摇摆。杀心起,人头落地,堂堂正正,问心无愧。出云老道已经成功激起了徐浪的杀心,只等问完了话,把这家伙一把火烧掉完事。还有那部秘法,出云老道并未带在身上,徐浪问出来了,在另一家酒店里放着。
等处理了眼前事,就去酒店把秘籍也毁了。此等邪法留着就是害人。
出云是个烂人,但是大门派出身,见识不凡。从他嘴里,徐浪知道,吴中市兴风作浪的是阴兽,阴界之物。吴中附近肯定有阴界通道打开了,要不赶紧处理,恐怕后患无穷啊。
审问的后半段,徐浪的重点就在于阴兽怎么对付。出云老道把他知道的关于阴兽的一切,都告诉了徐浪。基本证实了徐浪和皑皑对阴兽的猜想。至于怎么对付,出云老道说了师门中的记载结法阵侦查,法阵不可及之处,即是阴兽所在,用法术杀就可以了。阴兽喜阴厌恶阳火,也可以用阳火驱赶,逼它们现形。阴兽孱弱,攻击力和防御都不行,但是聚集的数量足够多,不仅能够制造噩梦,还能制造美梦,连修士也能被他们接引到梦中,不得而脱。
出云老道还说了,阴兽无法被完全消灭,就跟细菌一样,不管何种环境,总有各种各样单细胞生物存活,繁衍生息,活得很好。想要消灭细菌无疑是痴人说梦。阴兽似乎不止生活在阴界,现世也有阴兽生活,数量比较少,而且分散各地,终其一生也无法见到另一只阴兽,难以为害。而且,阴兽想要分裂繁殖,最需要的是阴界的阴气,和凡俗世界吸取的心气,缺一不可。
徐浪熄了要把阴兽完全消灭的心思,打定主意要把阴兽的数量杀到最少,至少无害的程度。
那么必须要把吴中的阴界通道封印了。
这两件事都不容易,出云的办法不靠谱,动不动就百人结法阵,数十人结法阵,徐浪能调动的力量,只有他自己,还有不能露面的皑皑。
那就用笨办法,一点点往前推进,一个一个杀吧。
至少,皑皑给徐浪的探查阴兽的法器,比起结法阵更靠谱,效率不见得就低了多少。
还有就是,徐浪没有人可找,只能他自己干。
从今天开始,徐浪就是独行侠徐浪。有多少人愿意当个独行侠呢,徐浪的气质多了些许无奈和更多的坚毅。在出发之前,徐浪还有一事要办。
“出云道长,你可知道,你该死?”
出云的眼神出现了挣扎,忽然泪流满面。
“我该死!我该死!可是我也想活着啊!一心向道苦苦修炼难道也有错吗?老天,你就容不下一个天资不高的求道者么?”
“知道该死就行,放你元灵转世!”
徐浪按照真会手册,给出云宣布了他的罪行,和应该受到的惩罚!然后,一枪把出云的心窍扎破。等了片刻,一点光芒,似明非明,似暗非暗,从出云眉心飞出来,在空中闪烁几下,消失了。然后,徐浪一枪把出云老道的脑袋扎破了。因为接下来,还要火化出云,徐浪要确保他死亡了,不能活活烧死啊。
烧完了的灰烬也是肥料,徐浪没有浪费,都收到了口窍空间里。还有出云老道的遗物,徐浪一并收起,这些严格来说是他的战利品。但是破法门不是小门小派,难保不会闹什么幺蛾子,这些东西徐浪不一定能保得住。
要是里面有牵扯破法门之密的东西,徐浪还得归还。这是修真界的惯例,除非敌对门派,没人愿意违反。
四个小蟊贼还没走出保险门,他们的手搭在门把手上,像是要使劲儿,就被徐浪给迷晕了。
徐浪暂时没管他们。这些都是绑架嫌疑人,至于怎么跟警察解释他们是替高人办事,利国利民,就不是徐浪的事了。他给刑警队的任队长打了电话,还好,任队长住的地方,正是徐浪今晚清理过的,他睡得很香甜。然后就被徐浪万恶的夺命连环call惊醒了。
任队长很害怕,害怕一睁眼是另一个噩梦!好几天都没有警情在晚上打扰他做噩梦了,因为大家都在做噩梦。
“喂--徐同学?”
徐同学是和如风同志一起的人,还在上次没有引起多大注意的淫贼事件中,帮了如风同志大忙。如风同志很厉害,公安系统中鼎鼎有名。他对徐浪也不敢怠慢。尽力收拢集中精神,从沉睡清醒过来。
“不好意思啊,任队长,这么晚打扰你!”
徐浪的声音听起来很遥远,很飘忽,任队长摸索着来到客厅,坐在沙发上。直到徐浪说他在这里发现了一起特大绑架案,被绑架者人数近一百九十人。任队长一下子跳了起来,膝盖磕在茶几上,磕掉一大块皮,他也没有感觉到疼。
“多少?你说多少?徐同学,你在什么位置?”
大案啊!绝对大案!任队长立刻清醒了。清醒的任队长可是相当专业的,效率也极高,一边给徐浪打电话,一边发短信叫醒同志们。单手穿裤子,单手穿衣服是任队长的拿手绝技。他又轻手轻脚回到卧室,在床头抽屉里,把枪和枪套带上。检查了一下弹仓,开了保险把枪别在枪套里,挂在腰上。
“市中心长荣大厦地下停车场?好的,好的,很快就到。”
“任队长,叫救护车来,被绑架的人太多,大多状况不太好,有的可能已经四天没有吃东西了。”
“明白,我这就联系最近的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