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教主不知道的是,她这次发誓,可不一般。真有天道气息感应,不像修士发誓那样,但是也不容随便毁誓。春教主的母亲危矣!
优子来打圆场,先把春教主夸了一通,正义斗士,人民的代言人,为了正义,不惜得罪权贵,不惜自身安危等等一系列好听的。网上夸春教主的太多了,优子实在想不到什么新词。
轮到了徐浪,优子大费周章,准备夸赞一番,被徐浪阻止了。徐浪还想着,赶紧把这摊子事办完,再去接着打杀阴兽呢。
徐浪抢过优子话头,直接跟春教主说:“教主,我们开始吧,我也发了誓了,就算你不信我,也应该相信那位提醒你的人。请问吧!”
之前就定好了,没人可以问十个问题。女士先发问,等问完了,还可以就回答内容进行质问。时间不能超过十分钟。女士问了第一个问题,接下来,由男士开始问第一个问题,女士回答,如此往复,直到十个问题问完。
春教主是女人,女人优先,她要先提问。
终于到正戏了!春教主克服了自己对徐浪的恐惧,直面徐浪问了第一个问题!
“徐浪,你有没有通过非法的手段取得望山集团的所有权?”
这个嘛,徐浪回想了一下,没有,自己问心无愧。
“没有!”
“那为什么望山集团会到你手里?”
“教主,你这是第二个问题了。不过,我还是可以回答你,下不为例!”
徐浪的话里很不客气,虽然满脸堆着笑,但是话说的直接,语气也没有回旋的余地。
优子又来打圆场。今天中午,从节目一开始,他说了一番话以后,就再也插不上嘴了。这是他的主场,不是别人的,是他成名的地方,是他的领地,他不能容忍别人在这里放肆。惨兮兮的因为家庭矛盾活不下去的苦主不行,徐浪和教主也不行。他大老远从海州赶回来,可不是为了给人当陪衬的。优子也是个奇人,自小就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从小到大,不知道见了多少奇奇怪怪的事。大部分,被他归类为幻觉。比如,他现在就能看到,观众席中杵了一根木棍。这些都是无害的,他认为是幻觉,就安全无虞。还有一部分,他认为是直觉,比如一个星期前,他看到了家附近上空,有只大章鱼,张牙舞爪,让他血冷。他连一秒也没停,找了个机会就去海州,昨天才回来。回来发现,大章鱼不见了。
果然还是直觉管用,没了那种让人浑身发冷的感觉了。
但是,他的地盘他要做主,优子站起来,露出来他标志性的憨厚笑容。这个笑容经常让调解双方都很放心。看到这个笑容,经常看他节目的人都知道,金牌调解员、优秀主持人、天上地下最巧的泥瓦匠,要开始腻缝了,不对,要开始调解了。
“两位,两位!不要这么较真。今天我们就当时朋友之间聊天,有什么说清楚就行了。但是,都压着点火气。这个我就要说说徐总了。虽说你是总裁,但也是个学生,我呢,比你痴长几岁,托个大,当你哥哥没问题的。作为哥哥,我要教你,花钱都买不到的道理--”说到这里,优子停下了。这是个技术性停顿,要让场下观众反应一下,因为他刚刚抖了个包袱。给观众一点时间让他们酝酿笑声。
期待中的掌声足足比以往晚了零点五秒。不要小看这零点五秒,这就是发自内心的笑声,和现场导演指挥提示的笑声的区别。优子发了狠心,等下结束了,要把这些观众都留下来,让他们笑,一直笑到自己满意为止。不笑,就没有盒饭。
哼!什么观众,一点也不专业。
优子压了压手,就当观众笑声太大,他让观众静下来,听他继续说。
“哥哥教给你个道理,什么道理也大不过一个情字!”
这次连春教主都忍不了他的废话了。要是讲情字有用,那把正义,把真理置于何地。她立刻打断了优子的拙劣表演。
“徐总请讲,我保证下次不再犯!”
徐浪倒是没有撒谎,但是也没有全说。他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望山集团的大股东,李家,在一个深夜把股权转让书让管家带给他。他一看,钱还不少,员工也不少。这么多人指着望山集团吃饭,徐浪他自己突然有种使命感要对望山集团负责、要对望山集团的员工负责。那就签字呗,谁还能嫌钱烫手不成。
春教主为之气结,一口气憋在胸口,硬是打了个嗝出来。
赶紧捂着嘴,偏过头去。
千想万想也没想到徐浪会是这个答案。一句不知道就把所有问题都搪塞过去了。好不甘心!春教主的斗志被激发起来了,熊熊燃烧,靠近春教主附近的空气都是扭曲的。
“你真不知道为什么吗?”
“真不知道,我发过誓的,你应该相信我。”
“好吧。就算你不知道,那你为什么就没有疑问,就这么接受了?你想过没有,为什么李家会把股份给你?这里有一份前李家人签名的陈述。在他这份陈述里说道,因为一个李家人得罪了你,最后在徐总你在田市的家附近失去联系!你觉得这其中有没有关系?”
“好吧。这是系列问题,那我还要回答是不是?是你说的这位李家人,我不知道他是谁。我也不知道他提到的那位得罪我的李家人是谁。那时候我还是一个穷学生,没有人会考虑会不会得罪我。再说,得罪我了也不用怕啊。犯法了有法律,如果没犯法,道个歉就过去了。如果也不想道歉,时间稍长,我就忘了,这事也就过去了。因为得罪我就把家族企业送给我,我不知道做什么评价!春教主,你应该感受最深吧。抛开你的职业,你也算得罪我对不对?你到现在不也没事么?也没见你把太阴日报送给我啊?”
“太阴日报是国家控股的!不可能给你的。”
“是啊,我也没要。你也知道这样不合理,我也知道这样不合理。可惜李家人失散者众多,我后来也去李家看过,已经没人了。身边就一个李家的管家,现在是望山集团的副总,因为祖训,他也没有告诉我为什么会把望山集团交给我。”
“一句不知道,就是徐总对怎么得到李家产业的回应对吗?”
徐浪一摊手,“你要这么说的话,也说的过去,但是不全面。春教主,我要说你了,干*你们这行,最要紧的是客观。客观在我看来包含了至少两方面内容,说的一切都是客观内容;尽可能把尽可能多的客观内容都说出来。春教主,你总结的话你自己想想,是所有客观内容吗?当然,你可以说你的目标是追求真*相。但是这个真*相是读者或者观众通过你的报道发现的,不是你总结出来,填鸭式喂给大家的。你问了两个大问题,三个小问题,我都回答了,你的总结就是不知道!这未免太草率了。”
春教主今天的发挥严重失常,要搁以往,根本容不得徐浪把话说完,正义之火就在心中燃烧,义正言辞地打断受采访者的长篇大论。春教主很委屈,不知道怎么就成了这样子。自己是个女人啊,徐浪不知道怜香惜玉么!春教主心底又给徐浪了一顶帽子,直男,直男癌晚期患者。
嗯,等下就把相关的问题抛给徐浪,最好问下他的择偶标准;就算不回答择偶标准的话,也要问问他心中的理想伴侣。
这两个问题没有完美答案,都能找到比较大的疏漏,只要徐浪说出来,那么他就肯定说错了。比如说,他希望他的伴侣会干家务,这就错了。你怎么能把女性当做家务机器、家庭里的免费劳动力呢?随之而来的就是一大堆大帽子,保证让徐浪吃不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