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浪,你还是个学生,不知道社会的复杂。你觉得我们这个社会需要什么样的人?我告诉,需要坏人。需要看起来扳不倒、实际上能扳倒的坏人!
“就像你这样。要不然正义还怎么实现?要是都啃硬骨头,我们早就没人了。硬骨头之所以叫硬骨头,是因为只要触犯他们的利益,他们立刻就化身为狼,把我们撕碎。如果长此以往,正义不得昭彰,我们媒体何以自称正义代表!普通的罪犯没有多大价值,也不是被我们亲手打倒的,报道他们没有多大价值,读者不会买账,观众也不会买账。
“只有与你这样的企业家、有钱人斗争,才是广大读者、观众愿意看到的。而你,没有背景,收拾你肯定也要费些力气,但是最终会是我们胜利。我们用这种方法成功过不止一次。只要舆论造势到一定热度,就会倒逼当地执法部门介入,在聚光灯底下,执法部门也不会枉法,只会执法严苛。而大老板说老实话没有一个干净的,只要查就能查出来问题。后期的问题越多,证明我们实现了更多的正义。
“这是大家想看到的世界。
“你很不幸运,撞到了我们手里。就算你是清白的又怎么样?大家想看到一个坏人被打倒,正好你合适当这个坏人,那么你就是个坏人,跟你干过什么或者没干什么又有什么关系。你挣扎又有什么用?难道你能抵挡得住滚滚大势?你只会被撞个粉身碎骨!但是徐浪,你放心,就算你的未来、你的公司、你的青春、你的一辈子被牺牲掉了,相信我,为了正义事业,这也是值得的。”
说完,春教主站起来鞠躬。她似乎能听到雷鸣般的掌声,换了四个方向挥手示意,久久不能坐下。
捅了马蜂窝了也!
还以为是春教主一个无良,没想到是集体无良。
这叫什么?无心插柳柳成荫?这样也挺好,徐浪喜欢把一切都摆在明处,这样正好。春教主最最诛心的就是这段话,把好多网民的幻想打破了。别的媒体不说,太阴日报的网民基础算是土崩瓦解了。辛辛苦苦十几年的经营,一朝付流水。
太阴日报的老总,已经瘫坐在办公椅上。他根本没有听到春教主最后那段话,那段话对普通人伤害最深,于他而言没有多大触动。不知道普通人所思所想久矣。春教主说了别的事,几句话而已,听在老总耳朵里跟惊雷一样。春教主提了几件事情,都是他们正义事业上遇到的挫折,内部人捣乱引起的。比如有家纸业巨头,长久往河里排放未经处理的污水,导致附近出现了三个癌症村,稿子已经出来,准备见报了,被老总给抹平了;有地方的拆迁户,被一家五口除了年轻的儿子,其他人一夜之间被推土机连房带屋推倒,建筑垃圾都被拉走。年轻人回来,发现啥都没了。春教主他们也做了不少工作,基本资料已经查实,是一个拆迁公司做的,文章写好准备见报,但是也被老总抹平了。
要说优子是泥瓦匠,那么这位老总就是丧心病狂的混凝土浇筑工程车,不管多大的事,他一车混凝土浇下去,啥也看不见。
这是一部分,还有好多事。老总已经没法集中精力再听了,他的眼神开始涣散,灵魂和身体都开始分离。
不到三分钟,老总的电话就响了,里面传来一个阴森的声音,在质问:“你到底想怎么样?你到底想怎么样?我保证,我要是死了,你们也活不了!”
老总坐在地上,突然想不起来,这个人是谁。
他扑到在地,把自己的脑袋拍的啪啪啪响,啥都想不起来!一定要想起来啊!一定要想起来!当时收钱的时候倒是爽利,高高在上的他,连人的声音、长相、名字都没有记住。
巨大的恐惧,让快六十岁的老总痛苦流涕,什么主意也想不到了。
接下来,正在观看直播的人发现,视频中断了,直播平台一句解释都没有。直播平台死了。
电视台还在坚持,因为望山集团的几个小伙子把着总控制室的门。电视台的人不甘心,又往演播厅赶。演播厅也有人,这次都没有让他离开,就在后台听着春教主声泪俱下慷慨激昂。在望山安保部门的保护下,这趟节目才算顺利演完。
徐浪把演播厅的原始录像拷贝了一份,带着人,带着录像带走了。
留下了一地目瞪口呆的观众,和着急上火的吴中电视领导层。轮值的副台长赶到徐浪跟前,手指头点到了徐浪的鼻子上。
“徐浪,我警告你,你这是在犯罪!你在破坏媒体传播秩序!你这是犯罪!”
徐浪笑着点点头,“看来这位领导平时也在为正义事业劳心劳力!”
副台长脸色煞白!被徐浪这一句话,惊的往后退了好几步。“胡说什么!什么狗屁正义事业,都是一些欺世盗名之辈!你犯罪了,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说完这话,离开就转身走了。徐浪的眼睛太诡异,他不敢躲看一眼。他怕自己变得跟春教主一样,一时间把什么话都说了。谁的心里还没有些黑幕,被徐浪看一眼,就自己说出来,真是太邪门!徐浪这家伙就是个人形生化武器,应该被人道毁灭!
“哥,那个胖台长要消灭你呢!”
“他也就是想想,这么想的人肯定不在少数。”
“春教主怎么办?你就把她扔在这里么?好歹也是个女的!”
“皑皑,你的思想很危险!男人照顾女人是礼貌,但不是天经地义。作为成年人,更应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比如春教主。”
“她要不看你的眼睛就不会落到这一步!”
“也不对。她要不是无底线报道,把自己当成正义化身,一味污蔑我,就不会看到的眼睛。我的眼睛更像是引导,但凡有点戒心,或者防备就不会中招。比如刚才那位胖子,他就没有吐露心声啊。”
“这个春教主这下惨了,她说了这么多秘密,不知道多少人想要她消失。”
“不用激我,皑皑,你还是年轻,这件事还没有看透哦。要不要打赌,这个春教主肯定没事!”
皑皑想了一会儿,“啊,哥哥,是因为她最后说的那些话吗?”
徐浪点点头,就是这个意思。春教主到最后,似乎也反应过来。徐浪的眼神不是迷*药,只会放大内心的坦诚而已。春教主是被自己心中欲望所迷,发泄地差不多,求生的本能占了上风。她深情地对着摄像机说,如果她未来被神经病、被吸毒、被违法,或者其他种种被宣布精神不稳定的话,请朋友们不用为她担心。正义会迟到,终会到来,她会受到公平对待。
皑皑倒是看得明白!
“几句话要是能把坏人拦住,这个世界将满是口齿伶俐之徒!”
徐浪一想,倒是也有道理。别的不说,就让春教主闭嘴,消失一段时间,其他人是一点办法也没有。说不定现在就有人在想办法要对春教主动手呢。徐浪顾不上了。
皑皑给刚刚提醒徐浪,有个人一直从演播厅开始就比较关注徐浪,露出了恶意。还在舔嘴唇,似乎觉得徐浪很美味。徐浪得一直防备着他,没有心思考虑教主的安危。相对而言,老李和望山集团的小伙子们的安危,才是徐浪应该负责的。他把老李和惊讶到无以复加的小伙子们都送走,自己溜达着往回走。
皑皑问他有什么应对方法,徐浪自信一笑,山人自有妙计。徐浪没有直接回到徐府,他根据珍珠手串的定位,来到了电视台不远的一个小区。居民楼上空有个八爪章鱼静静蜷缩在空中,一动不动。徐浪现在对阴兽已经有了不少了解,这种状态的阴兽就是晚上吃饱了,现在蜷着消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