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浪本能觉得这个老施不简单。
大一的时候上过公共英语,那时的英语老师是施密斯,现在他们开始上专业英语,英语老师是痘痘男老师。施密斯怎么会突然找他,而且似乎只想套出来他的地址,至于其他的,并没有透露。
有古怪,为啥他一进教室,正在讲课的老师就变得神情木然,而他问完了之后,老师就跟没人来过一样,继续讲课!徐浪想,自己至少有一百种方法能做到,皑皑在心里搭腔,徐浪连第二种都找不出来。好吧,徐浪能轻松做到,因为他是修士!施密斯也能做到就比较奇怪了。
这个外国人绝对不简单。
徐浪跟刘香姝又聊了两句,把话题引到了学生信息更新上了。刘香姝一下想起来了,让徐浪上群去填表。还跟徐浪抱怨,他倒是躲过了去了。学校已经开始使用一种新的手机软件,校园跑,可以计时和计算速度,每个学生,每天必须在这个软件上打卡跑步半个小时。而且这个软件太难用了。跑慢了激活不了计时,跑快了,又会说监测到非法线路,同样不给计时。徐浪安慰两句这是学校害怕大家跑得太快了有危险。跑步也容易猝死的,徐浪给刘香姝发了几个跑步猝死的新闻链接。又闲聊几句,徐浪退出来了。顺手把表填了,家庭住址和手机都更新了。
“哥,你在担心你的同学吗?”
“嗯,有点,怕有人丧心病狂啊。”
“修士还是修士的傲气的,放心吧哥哥!”
“我遇到的修士有哪个算是有傲气?色厉内荏者居多,表里如一者少啊。”
“好酸啊哥哥。老虎都不会吃你。”
“哪有老虎敢吃我!一口牙都给它硌掉!”
“开始吧哥哥!”
“嗯,开始!”
徐浪拉开架势,和皑皑对战二十分钟。
毫无意外,徐浪输的更快了。他现在不把胜负放在心上,就是为了印证自己心中所想。哪怕没有出招就被*干倒也成。收获良多!这是徐浪的切身感受!但是,收获更多的是皑皑,本来不善战斗的皑皑,因为要跟徐浪对打,徐浪又有无穷无尽的奇思妙想,每一种只要成功就能逆转战局。而且,徐浪的基本功又极其扎实,不但有想法,还有支撑想法的能力。徐浪实验过失败了的想法,下一次皑皑就能用出来对付徐浪。皑皑只是不喜争斗,经验上也差了点。徐浪完全是个不按常理出牌,想怎么打,就怎么打,让皑皑惊喜连连。她每天虽然修炼的时间短了,但是依然进步神速,短短几天时间,她看起来已经十五岁了。
扎了两个羊角辫,垂在两个肩膀上,看起来青春无敌可爱。
皑皑也很高兴,要不了多久她就能长大了,比原来还要大,比如十八岁。想想都高兴。
“哥,不要再磨磨蹭蹭,赶紧去修炼啊。”
笑嘻嘻的皑皑突然就变了脸色,徐浪哦了一声从口窍空间里出来,盘膝坐在地上,准备修炼。一只灵气大手从胸口的水滴吊坠中伸出来,把徐浪紧紧抱住。有了灵湖法阵之后,皑皑可以通过水滴吊坠出手,而不担心暴露行迹。也就是能用用灵气大手这种大路货色,比较独门的手段还是不能显露。
用灵气大手欺负徐浪,是皑皑的日常活动。
“徐总,有个外国人到了公司,说是你的老师,叫施密斯,要见你。”
“让他来吧。送他过来吧。”
徐浪刚刚修炼完,就接到了老李的电话,外国友人还是来了。
不一会儿,徐浪就发现了外面的汽车,和汽车里一脸和善的施密斯。徐浪在青砖塔上点了点,整个青云庄都云雾缭绕,什么也看不清楚。浓稠的白雾,翻滚不休,似藏着无尽凶险。
徐浪面前出现了一张石桌,四把石头雕刻的凳子。圆*滚滚跟鼓一样,花纹极其繁琐,既有道家经文,也有儒家经典,还有佛门经文。
桌面也是,花鸟鱼虫应有尽有,中间一棵挺拔的青松,无论坐在哪个方向,都正好看见青松上最大最粗*壮的枝丫。
汽车发动,渐渐远离。
一个身影站在青云庄大门口踌躇不前。徐浪挥挥手,眼前的浓雾散去,石板路出现了。弯弯曲曲的石板路一直从青云庄大门口蜿蜒,消失在了浓雾中。
施密斯披着黑色袍子,手里拿着法杖,面色凝重,一步步踏上了石板路。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走了多远。施密斯大汗淋漓,不敢偏离石板路一步,越走越心惊,他知道,只要哪怕偏离一步,将是万丈深渊万劫不复。他是来布道的,不是来送死的,心里暗暗诅咒那个给他分派任务的人,祝他被魔鬼用黑水污染,永堕地狱。
施密斯紧握手中法杖。法杖是他的权力象征,是他的神让渡给他的部分神的权力,能发出代表审判的神力火球。如果愿意献祭生命,他都有可能召唤来漫天燃烧的陨星。法杖是他走进青云庄唯一能让他感觉到温暖的依靠。
徐浪有心试试老施的本事,手指轻点,白雾倒卷而来,腾空而起,化作一匹神俊白马,嘶鸣扬蹄。两颗海碗大小的前蹄,向老施当头踏下。
老施闭上了眼睛,“神说,所有恐惧来自内心的怀疑。神说,要坚定,要相信自己的内心。神说,这他*妈*的都是幻象,不用害怕!”
连连后退的老施竟然站稳了,手中的法杖发出来柔和的光芒,驱散了眼前的白雾。老施高举法杖,口中高声歌颂自己的神,大步流星向徐浪走过来。
空中的白马,双蹄当头踩下来。老施手中的法杖,变化出来一面空气盾牌,把白马的蹄子给架住了。空气盾牌肯定打不过空气白马,三脚下去,空气盾牌就支持不住了,又变成了空气。再踩下去,就能把法杖给踩断了,老施也得受伤。徐浪就是想试试而已,没有伤人的想法。
弹个响指,白马腾空而起,又钻进了白雾中,和白雾一样了。
老施闭着眼睛,嘴里高声念诵!“神啊我唯一的神!请向异端展示您的权威!”
法杖应声而起,瞬间钻进了白雾中。徐浪后心发热,有种被武器锁定的紧迫感。他看见老施的法杖飞进来了白雾中,然后就确定了自己的位置,徐浪有种感觉,无论如何,这个法杖都要撞上他的后心。事实上,法杖在灵湖法阵的灵气泥潭中挣扎,向徐浪靠近一步也做不到。
这种攻击方式好奇怪啊。老施的咒语似乎激活了法杖的程序,然后,法杖接下来的动作需要老施自己远程提供法力支持。老施的法力确实差了点,就相当于修士开窍境。法杖明显没有后劲儿,在灵湖大阵中挣扎了一会儿,就停下来了。
老施念来念去,没了力气,就想退回去,转过身,傻眼了,后面没有路了。再转过来,前面也没路了。老施的汗下来了,入眼都是茫茫白雾,比毒气还让人心寒。
“施密斯老师,你好。”
徐浪的声音犹如天籁,老施的脚下出现了一条路,还是那条石板路,看起来是那么让人安心。
“小北山道友,你好!”
老施不敢托大,叫了声道友,几步来到徐浪跟前,行了一个骑士礼,垂手站在徐浪跟前。他不知道怎么的,徐浪*叫了一声,他就来到了跟前。老施明白了,徐浪的修为比他高太多了。
徐浪可以把他叫老师,老施不敢应,必须把礼数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