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施眼睛多亮,一见形势不对就跑了。血遁之术激发也需要时间,算是吟唱时间比较长的法术,可能就在来小巷子的路上,老施已经在准备了。然后,他顺利跑了。
大西洋魔术团几乎团灭。
跑了就跑了吧,先发个通缉令再说吧。
徐浪把几张照片都发到了专栏里。其中老施的发了三张,一张是完好无缺的老施,带着矜持的笑容,站在石桌旁边,一张是三个透明窟窿的老施,还有一张是只有手骨的老施,还有大大的两个字在逃!
外国人的卖相还是能吸引不少眼球的,评论区很快热闹起来。第一个发评论的就是陈满舟,师兄威武,干掉了洋鬼子!还有人说,洋人也想在华夏开道场,简直是痴心妄想。
说的最多的是,可惜了。因为四个骑士中,有两个是金色长发,身材十分不错的妹子,看年纪都不大。虽然已经死了,脸上的傲气还在。即使从东方的观点看,也算得上国色天香了。
不但有人发可惜,还有人发趁热,简直丧心病狂。
皑皑立刻对趁热感兴趣,一个劲儿追问徐浪,趁热到底是什么意思。把徐浪问得头大!要不是这些人都是匿名评论,徐浪恨不得立刻打上门去问问。
“任队长,辛苦了!”
“徐同学,这次又麻烦你了。”
任队长带着人一直在巷子口,他们都知道规矩,背对着徐浪,不看巷子里发生了什么事。就算听到什么也会压着好奇心,不去想,更不能问。而且,这次他们就没有听到什么别的动静,就是几声钢铁撞击的声音,然后就没了,整个巷子,整条街道都安静下来了。
“不用客气任队长!如果,我说如果,还遇到这样的事,或者类似的奇怪的事,千万不要冲上去,立刻给我打电话,要打不通,就打这个号码。我会在第一时间出现的。记住了,任队长,千万不要想着自己解决!”
“嗯,我知道了。徐同学,放心吧。就算我不在乎自己的性命,还有一帮兄弟的性命要考虑。对了,徐同学,广场上刚才跪着的人,没事吧?”
“没事!我看过了,没有什么问题,不用管他们。估计吴中的教堂要多一批虔诚的教徒。”
“那就好,那就好!上教堂不怕,只要不像今天这样就行。”
“不会的,放心好了。这样的事,以后可能就不多了。好的,该走了。再见了任队长。祝你中秋快乐!”
“中秋快乐!”
徐浪一边飞,一边拿出一柄长剑,寒光闪闪,材质很是特别,似乎特别利于精神力导入。西方的炼器师也是别出心裁。这种剑还可以使用信仰之力,只要有信仰之力加入,这柄剑就能实现加速、遁形、闪烁等等特效。很是不一般。直到徐浪在小北山落下来,他还拿着剑舍不得松手。
不但有剑,还有几面小小的银色盾牌。不知道为什么西方教的人,都喜欢用银色的法器。老施的法杖徐浪仔细看了一下,竟然也是暗银色。这些狂热的银色爱好者。
“哥,给我吧!”
徐浪把四把剑,连同法杖、盾牌、护臂都交给了皑皑,自家妹子想要,哪怕是天上的星星也要给她想办法摘下来。
当然,这是夸张,皑皑就算现在想看星星也无法亲眼看到。就先不戳徐浪的痛处了,让他在好哥哥的错觉中多沉浸一会儿吧。
徐浪把自己上下收拾了一下,别带着煞气什么的去见老人家,别把老爷子邪火吓出来。
又是一年月团圆!
老爷子每年这个时候都有些不太爱说话,徐浪也是个闷葫芦,话也少,两人打点散酒,买上几个小菜,再从童大娘那里买点桂花糕。等徐浪把这些都在院子里的小桌上布置好,对着月亮发呆好久,老爷子才红着眼睛出来。闷闷喝上几杯酒,徐浪就把酒收起来,要不然老爷子就要喝多。
徐浪家过中秋从来不吃月饼,吃桂花糕。
今年也是一样,老爷子明显跟换了个人一样。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偶尔看向徐浪,才会换成严肃脸,但是童大娘一笑,老爷子立刻就笑逐颜开。
丢人啊,这个老头,这么谄媚。
徐浪端起一杯酒,敬了两位长辈,并祝两位和和美美,白头到老。
因为老头子特别骄傲,甩给徐浪一本结婚证。徐浪刚看了一眼,又被他收回去了,用一块红布包起来。
老施那边却没有徐浪想象中的那么狼狈。老施使用血遁法术,传送到了一个地下室,这是他很早之前的布置。
脸色苍白的老施,不复绅士模样,恨徐浪恨得咬牙切齿。一身黑袍子也没留住,浑身上下,只剩一条内*裤和鞋袜。
眼看着就能成就不世功业,却被小北山这个家伙给搅和了。老施心中的不甘蚀骨,牙都要被他咬碎了。要不是他早有准备,也就和四个裁判所的蠢家伙死在一起了。
老施的气血损失严重,他身形也佝偻了,人看着都苍老了十岁。
极其需要新鲜血液!
这次血遁法术的代价太大了。从绝命小巷子到这里不过十公里,足足把他一大半血液耗光了,还有一只手的血肉也用掉了。修士么,这点损伤,倒是不至于立刻就死,但是这个状态持续过久,对修为很是不利。老施觉得浑身不爽,呼吸都费劲,不过他早有准备。
他缓缓跪倒,双手结印,对着面前的雕塑祈祷。这个雕塑是黑色的,漆黑的面孔,头上有独角,嘴角有两颗獠牙。一双眼睛,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这是老施的神,也就是他的信主。正面不是这个样子的,正面是个正常人类的模样,刚健阳光,眼里都是爱。
这是信主的两面,只有教中高层才能知道神的黑暗面。不准向普通信众展示神的这一面。这可是教会的最高机密了。
其实很好理解,信众,在神的眼里就是羔羊。神在他们眼中心中,就是一副仁慈模样,公正无私,希望人间充满爱和秩序。而不信者,则是要永堕地狱的,神就是让他们恐惧的魔王。不止在心里害怕,还要在现实中让这些不信的人,感受到威胁。这是神的感化,能让他们投入神的怀抱最好,不能,那就吸干*他们的血液,尽食他们的血肉,封禁他们的灵魂。
这是西方教的双灵一体,是世界观,也是修炼之法。老施惊才艳艳,很早就学会了。从来没有用过,现在被逼无奈,他为了保命,什么也干得出来。
老施对着雕塑跪拜,等他再抬起头,原来的绅士脸已经转到了后脑勺上,眼睛也闭着,前面这张脸,漆黑如墨,两只眼睛尽是贪婪。嘴也更大了,不大不行,嘴不大,两颗大獠牙就得把嘴角戳破了。
老施化身为令不信者、异教徒恐惧的夜魔。当然也不是为了吓唬人,他是要尽早恢复。而化身夜魔的老施性情也发生了变化,第一个,就是厌恶眼前雕塑的另一面,那个刚正的神像。他不在地下室多待,也不能在教堂多待,从地下出来,背上长出来两只黑色的翅膀。老施对着月亮干嚎一声,挥动翅膀飞走了。虚弱感和对鲜血的渴望驱使着他,老施的张开嘴,嘴里的獠牙更长更尖了。
天空中,一轮巨大的明月高高挂着。
今天八月十五,天空中一丝云彩也没有,圆圆的月亮,白色中带着点微黄。月光清冷,月亮影影绰绰的暗记阴影,让人不由自主看着不想转开视线。
吴中城北,一处脏乱的小巷子,破落的小院里,喜气洋洋。这几家人都相互认识,院墙也只到人的腰间,大家家境都差不多,都在自家院子里摆着桌子,放着瓜果和月饼。饭已经吃完了,现在就围着桌子聊天。一边和自己家人聊,一边还能和隔壁搭话。
这才是团圆的样子!
只是,谁也没注意到,一片黑色的云翻涌着,向他们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