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北山道友,我真的不知道。或是道友你曾经跟如风师叔有什么误会?”
徐浪在心里暗叫一声小贼,这个时候了,还想甩锅。
“既然如此,你可以滚蛋了,看在如风法师的份上,不难为你。晚了你就别走了。”
“小北山,且慢,我来田市确实有重要的事,事关我的修为前途。”
“我又不是你爹,管你什么前途不前途。赶紧滚。再敢聒噪,定要你死。”
“必然是有什么误会。就听我一句话怎么样?”
“我不停我不停,滚!”
“我给钱!只要听我一句话,我就给你钱。”
灵湖大阵里暂时没了声息,山坡上安静下来。只有山脚下汽车呼啸而过,还有汽车进出隧道鸣笛的声音。真鼎站在灵湖大阵门户处,沉默,除了沉默还是沉默,他感觉身上的压力越来越大,甚至膝盖都发软。
“你给多少钱?”
真鼎送了一口气,徐浪的声音几乎还没带情绪。
他对着灵湖大阵说了一个数字,现场又陷入了尴尬的沉默之中。
“少了,再加点。”
真鼎苦笑,他真不是来田市上货的。但是徐浪松口了,钱什么的,他不在意,几百年了钱攒了不少,他是真大方,又把数字翻了一番。
徐浪没有说话,灵湖大阵上显示了一串数字。真鼎的冷汗下来,这个6开头的数字一共十二位,千亿级别的,他真没有。顺风顺水就有这个不好,如果自己有满不在乎,如果没有,那就立刻僵住了。这个数字倒经常在新闻中听到过,但是他再攒一千年有可能攒够这么多。
“道友,这个,这个实在是有些多了。就算我去凑也不凑不起来。”
“什么叫多了?不是你自己说的钱数么?”
“啊?”
真鼎嘴真大,往里面能扔进去一片磨盘。终于,灵湖大阵上又有信息出现,不但有刚才那串数字还有开户行和户主姓名。真鼎也反应过来,感情那串数字是账号啊。真鼎久不在人间行走,差点忘了凡俗之人就喜欢把钱存在银行里。徐浪的意思是让他转账呐。
“不好意思啊道友,我账户里没有那么多钱?”
“没有?没有你就敢许给我。跟你说,想让我听你说那什么话,现金交易,不接受缓期分期。”
“我只有现金,看,都在这里了。”
原来真鼎带的是现金,不是银行短期存款那种现金,而是真真正正的现金,一张张的纸币,还有一些金条。真鼎理解的现金就是能拿在手里,给别人看的那种。一看就知道大学补课的时候,没有好好学习现代金融知识。
有钱就好。真鼎把钱点清楚,整整齐齐码在地上,码了一大堆。
灵湖大阵鼓起一个大包,把钱堆包起来,咕哝咕哝,大包不见了,钱堆也消失了。
“说吧,给你一分钟时间。”
真鼎呵呵一笑,憨厚至极。
他也没有隐瞒,甚至对念谷台瞧不上眼也没有隐瞒,他要通过念谷台的考验,然后在师傅的帮助下谋划念谷台的信仰灵珠。念谷台前几天信仰之力大爆发,很是收获了不少信仰之力,其中一部分机缘巧合凝聚成了信仰灵珠。真鼎说,没有信仰灵珠他此生无法进阶。
念谷台的考验就是真鼎能在田市把庙建起来。这座庙是田市信众的要求,也是真鼎能否进阶的关键。所以,真鼎请求徐浪,让他能够允许自己进入灵湖大阵,在田市把庙建起来。
也不是白白要占徐浪的便宜,他师傅苦木大师替徐浪算了一卦,可以让徐浪将来躲一次大灾。这是苦木大师跟徐浪的交易,此卦的卦象可以先让徐浪看。如果徐浪满意,再进行交易,如果不满意,真鼎扭头就走。
是关于未来的么?徐浪是经济学系学生,在他有限的专业知识里,根本没有长期预期这个概念。任何超过五年的预期都是自我安慰,或者叫想法,根本没有什么可信度。对一个区域某一个项目未来的变化预期相较对于一个单个人的预期来说更准确。这个世界太过变化多端,于单个人而言就是无常世界,充满了不测。徐浪不相信有人能够预测他的吉凶祸福,还能给出解决方案。这也太不靠谱了。有一点,那位苦木大师就没有算准,那就是徐浪手里有更好的炼体灵物。如果他算出来了,就会想法设法从徐浪这里入手。不提别的,光说功效,功德灵珠就比信仰灵珠效果好太多了。而且,徐浪现在只是个散修,在他身上想办法,要比在念谷台想办法更容易。如果他算出来了,为了说服徐浪同意真鼎进入田市建庙,肯定要显摆一番,证明自己的计算能力。要知道他们的筹码可是关于徐浪一次大灾的卦象,徐浪哪知道真鼎的师傅算得准不准!
“吉凶什么的都是运气,都是随机的。不管是什么卦象我是一概不信。你要是没有别的事,就赶紧离开吧。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只要现在你还有机会离开。这还是看在如风法师的面子上。”
此后,灵湖大阵里面再无声音传来。真鼎在外面坐蜡,徐浪处处给他惊喜,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好,甚至怎么说话都不知道了。要知道,他是悬空寺的高足,就冲悬空寺这块招牌,不管干什么都有人提供便利,甚至不用他开口请求。要是不行,他就祭出他师傅。就算对悬空寺不感冒,对于精通预测之术的苦木大师,一般人半是害怕半是敬畏,不管情愿不情愿也会行个方便。哪有徐浪这样的,一心跟悬空寺叫板,更是不理会他师傅的修士。
真鼎呆立当场良久,知道日落西山,金色的反光出现在小北山山顶上的时候,他才醒悟过来。
双掌合十,喝了一声佛号,垂头诵经。
等他再抬起头,双眼之中的憨厚之气一扫而空,脸上戾气密布。
“既然如此,小道友,别怪我行~事不择手段。也是,师傅也是算计惯了,跟魔头搞什么交易。直接打将上去多么的爽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