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章接211

    陆诚规规矩矩的把脉:“皇后娘娘是久病初愈,身子虚,臣开几服药,皇后服用一段时日,若是皇后愿意,可以四处走走锻炼一下身子。”

    朝歌收回手:“方才本宫胸口憋闷,吐了一口血,本宫莫不是要离开着人世间了吧。”

    “皇后娘娘多虑了。”陆诚恭敬到,他随意的找了个理由。

    朝歌也只是听着,反正陆诚此刻是不会说实话的。

    她很清楚自己吐血是因为,体内有两毒相冲而导致的,也正是因为体内两种毒使她恢复了记忆。

    至于她为何会在昏迷中恢复被人为改变的记忆,恐还得需要一些时日来查。

    这皇宫中她得找盟友,否则真的是寸步难行。

    “多谢了陆太医了。”朝歌说着,眼眸已经看向窗外的景色了:“已经是秋天了吗?”

    “回皇后娘娘,已经是秋末冬初了。”陆诚说道。

    “冬天了。”朝歌起身看着窗外:“我想要去外面走,好像已经很就很久没有看到过外面的景色了。”

    她目光悠远满目皆伤,看着院外飘零的落叶。

    良久。

    朝歌没有说话。

    李晨曦声音轻轻,脾气到是温和了些许,劝到:“皇后好好休息,等你身子好了,朕陪你出去走走。”

    朝歌意外看向他,想了想:“能不能,现在?”

    李晨曦意外,自从两年前大婚之时的宫变,到现在已经有两年的时间了,朝歌一直活的浑浑噩噩,她的意识记忆皆被控制损坏。

    她武艺出众为人聪慧,为此才会惹人忌惮注意着。

    此时醒来,似乎没有了先前的浑噩之态,反而浑身上下带着一股子清冷,如月光一般的柔软清冷。

    “皇后娘娘。”李晨曦旁边的太监说道:“外面天冷,您还是还是调理好身子再出去吧,皇上还有很多的折子要批,此刻也没有功夫陪着您外出。”

    李晨曦其实想要答应的,也愿意陪着朝歌。

    “你是谁?”朝歌转眼看着说话的老太监:“本宫怎么从未记得宫中有?”

    “老奴,九祥。”

    朝歌眨眨眼,似乎是在努力回想着个人:“不知道,说来也是毕竟本宫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走出过这个院子了。”

    “皇后娘娘是极少出崇恩殿的。”

    “想必是一直跟在皇上身边的人吧。”朝歌唇边带着微笑。

    “是。”

    朝歌随意聊着:“为何叫九祥,是吉祥的祥吗?”

    “是吉祥的祥。”老太监回到:“老奴一直伺候皇上,皇上还是皇子的时候排九,老奴便改了名字叫做九祥。”

    “那,你就陪本宫四处走走吧。”朝歌眼眸柔和:“皇上没有这个闲功夫,你是皇上最信得过的人,想必皇上是会同意的。”

    “这…这得经过皇上的同意。”九祥一脸为难的看着李晨曦。

    “难得皇后有这个兴趣,你陪着走走吧。”李晨曦吩咐着:“陆诚也跟着。”

    “是。”

    此时的朝歌让李晨曦异常好奇。

    可是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朝朝醒了他若是知道想必定是开心的。

    李晨曦答应,朝歌一脸平静的走出了寝宫。

    一直没有说话的孟浮生跟了去,扶着朝歌:“皇后娘娘奴婢扶您。”

    朝歌微笑看了孟浮生一眼,她肯定在进入皇宫从未见过孟浮生,心里琢磨着于是试探到:“从未见过你,叫什么,以前在那里当差。”

    孟浮生说道:“奴婢叫做孟浮生,是皇后娘娘昏迷以后,奴婢才进宫的。”

    朝歌好奇笑着:“才进宫,你是有什么特殊的本领吗,是专门来照顾本宫的?”

    “……”这个问题,孟浮生不知如何回答。

    “怎么不说话?”朝歌似是随意说着,可是语气中却有一份自我嘲讽:“罢了,在这皇宫里本就是个不受待见的,只是一颗被利用的棋子而已。”

    九祥接话到:“皇后娘娘怎么会这样想,这偌大的皇宫只有您一个女子,皇上对当真是极好的。”

    朝歌微微笑一笑,瞧了他一眼:“祥公公看上去也不像是个糊涂人,怎么净说一些糊涂话。”

    九祥尴尬一笑。

    “无所谓。”朝歌一脸的风轻云淡:“让祥公公一起,不过是做皇上的眼睛而已,本宫不是来听你讲话的,更不会在意祥公公说的话真假与否。”

    九祥嘴角抽抽,心里捉摸着,付朝歌还真是个难对付的人。

    以前她武艺绰约兰心蕙质,难以对付。

    后来为了用她控制司空音和李晨曦,用药混乱了她的记忆。

    谁知道这个付朝歌在一个月前付朝歌所饮的酒中被人投了毒。

    虽没要了她的命,却也昏迷了一个多月。

    只是这次想来,总是觉得不一样了,可是到底是哪里不一样,说不清楚。

    九祥认为只要人没有恢复曾经的记忆就好,哪怕恢复了记忆,只要她想不起来曾经的武学,无法御兽,便没有什么紧要的。

    “这是哪里?”一路走来,朝歌看着紧锁的朱红大门:“为何这些宫殿都上了锁?”

    “这里本就属于后宫。”九祥解释道:“皇上的后宫唯有皇后娘娘一人,所以其他宫殿也就锁了。”

    “到是本宫的罪过了。”朝歌淡淡一笑:“你们三个也不必如此拘谨,随意说说,也让本宫听个热闹。”

    “皇后娘娘想听什么?”九祥笑呵呵的恭敬着。

    “本宫想想。”朝歌一边说这一边着凉亭走去,一叶子飘落,正好落在朝歌的面前,她伸手接住:“秋风瑟瑟,万物萧条。”

    “皇后娘娘。”陆诚看着朝歌:“这里凉,莫要再着风寒。”

    “无妨,本宫少待一会。”朝歌看着他:“大婚八年,已经习惯了做一只金丝雀。偶尔想起外面的天地,都要忘了是什么颜色了。”

    朝歌口中大婚八年着四个字,让九祥公公很放心。

    “娘娘要想一些开心的事情,如此身子才会好的快一些。”陆诚说道。

    “陆太医说的是。”九祥公公说道:“不如奴才给皇宫说说一些民间故事把。”

    “不了。”朝歌脸上虽然带着笑,但她的笑却是笑中带苦的:“若是你们想让本宫开心些,祥公公可以同本宫讲讲关于我付家的事情。无论真假,本宫都喜欢。”

    朝歌话落。

    一旁跟着的三个人皆是沉默着。

    他们的表情朝歌尽收眼底:“你们是不知道,还是不敢说,又或者不能说。”

    “奴才不知道。”九祥硬着头皮。

    “既然祥公公说不知道就不知道吧。”朝歌一声叹息,至此她再也没同这个九祥说过一句话。

    一直走到一处楼阁之地。

    里面传来咿咿呀呀的声音。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朝歌喃喃自语,眸中已经湿润:“不知道我付家如今又是何种模样。”

    说着,转身,打算走。

    “谁?”里面的人走了出来。

    来人,一看是九祥公公,立刻恭敬的问候着。

    一旁的朝歌默不作声的瞧着,看年纪着女子与孟浮生差不多。

    经过一番寒暄,似乎才看到一旁的付朝歌。

    那人微微一愣,片刻后立刻行礼:“奴婢见过皇后娘娘。”

    “起来吧。”朝歌抬眼看着朱红大门内,眼中是慢慢的好奇:“你是何人,这又是哪里?”

    “奴婢是宫中梨园的掌事的姑姑叫做雪絮,负责中宫梨园所有事物。”

    “从未听说过宫中有梨园班子。”朝歌问道:“方才的那出很好,叫什么?”

    掌事姑姑没有明白皇后指的是那一出,她在园子内教授,好几个人都在学,学的皆不同。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朝歌说着方才的唱词。

    “回娘娘,此词出自《牡丹亭—惊梦》选段。”

    “本宫想听。”朝歌看着她。

    “是。”梨园的雪絮立刻将皇后一行人迎进了园子。

    “别饶了她们。”朝歌说道:“本宫随意看看,听听。把方才唱词的那个叫过来。”

    很快,掌事的姑姑带着一个女子来到付朝歌面前:“皇后娘娘她就是方才唱词的姑娘。”

    “抬起头来。”朝歌淡淡到:“给本宫瞧瞧。”

    谁能想到世间事件缘分竟然会如此巧妙,这张脸简直是熟悉到不能在熟悉。

    乔氏女子?

    乔氏姐姐当众服药自杀,却将杀人凶手一名按到自己头上,弟弟为了给姐姐报与嘉韵公主联手在自己与司空音的大婚之夜要害自己,虽然被司空音解决。

    如今自己刚刚恢复并且记起前事,这个乔氏妹妹就出现在子的眼前了。

    谁能说清楚这是缘分,还是被人刻意安排的巧合。

    一旁梨园姑姑,催促着:“见了皇后娘娘是要行礼的。”

    朝歌不动声色,淡淡到:“长的很好看,方才那处词唱的也不错。学了多久了,叫什么?”

    “小女姓乔,叫乔语珂,学了不到一年。”

    “把方才的在唱一遍。”

    “是。”乔语珂了一遍,朝歌依旧在闭着眼听,于是不间断的又唱了起来。

    此时朝歌唇边扬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朝歌心里琢磨着,既然找不到同盟也无法确定真正的敌人,那就从这个乔语珂入手。

    反正她不相信会有如此巧合的事情,在自己想来第一天就遇到了这个乔语珂,毕竟她姐姐和弟弟的死都与自己有关,她相信这个乔语珂定会知道一些内幕的。

    “你的声音本宫很习惯。”朝歌淡淡到:“若是你愿意,就随本宫到崇恩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