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笑了笑,眉眼之间,露出些许初为人父的慈爱。
叶戈瞅着她的样儿,伸出手,拂过她的肚子,“你别看他还小,听不见,其实,他都记着呢,以后啊,肯定喜欢我这个当爹多一点。是吧?”
姐弟两静默了许久。
“姐姐,现在几点了啊?”
男孩子茫然问道。
程依依看了一眼手机,“已经四点多了,天快亮了,你赶紧再睡一会儿,姐姐在这里一直守着你,不怕啊,我会在这里一直守着你,不怕啊。”
程也点了点头,“姐姐,那边还有一张床,你也去睡吧,我没事的。”
程依依听了他的建议,自己也是实在困得不行,一躺上床就睡了过去。
程也侧了侧身子,看着程依依沉睡的样子,喃喃自语起来:
“姐姐,你都已经有宝宝了,还要来照顾我,程也,你真的不是人,姐姐平时又要工作,又要照顾妈妈,你怎么……你怎么……就这么……没用呢?”
男孩子说着说着,停顿了一下,朝着自己狠狠地骂了一声废物。
这时,憋在程也心里多日的积怨,变成了晶莹剔透的眼泪,像是洪水一样倾泻而出,很快就把干净的枕巾给湿透了。
深夜里,幸福的人们都在酣睡,年仅十七岁的少年,躲在被子里头,背对着自己的亲生姐姐,咬着牙关,隐忍地嚎啕大哭。
“真巧,我今天顺路碰见了你们,听郑怡说你们要出院,就过来看看,这不,正好凑巧了。”
阚泽看着冷美人的程依依,好几次嫂子这个词语停在嘴边,都说不出口。
这程依依怎么看怎么都比自己小,叫一个小丫头叫做嫂子,可是真的有点为难她了。
“是啊,不知道是老天爷安排的巧合,还是某一些有心人安排的邂逅呢。”
程依依看向郑怡,郑怡丢个鬼脸过来。
程也眨眨眼睛,呆萌地望向喝水的郑怡,傻傻的问道:“郑怡姐姐,这个是我的新姐夫吗?”
“噗!”
郑怡把喝进嘴里的水,一口喷了出来。
“咳咳咳,咳咳咳,真的是,呛死老娘了,真的是呛死老娘了啊。”
程依依递了一张纸巾过去。
“你郑怡姐姐是什么职业,你不知道?她这一职业要是找了这么一个男朋友,她爸不得扛着一把杀猪刀来啊?”
程依依知道郑怡已经跟着这个阚泽不打不相识,两人兴许已经勾肩搭背成了好兄弟也未可知,但是这其中有没有草船借箭借阚泽的东风,也不是很清楚。
但是现在大家都是成年人,互相利用,互利共赢,也是常有的事情。
程依依坐进车子,程也跟着坐了进去,一进去,他就忍不住打量三个人诡异的氛围,结果老姐一声呵斥,顿时让他收起自己的心思。
四个人相顾无言回到了程家,程依依让人在家里喝了点茶,老太太瞅见阚泽的第一眼的时候,心里去抗拒的,但是几经相处下来,又觉得这个年轻人极为优秀,甚至还想要将自己的待嫁的外孙女介绍给阚泽。
可把阚泽给吓坏,赶紧二话不说就开溜。
程依依回到家里,洗了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这会子老太太已经把饭菜给做好,程也盯着香喷喷的饭菜,却不能够碰一丁点,委屈死了。
他是不是就是因为她平时对他说了太多太多,想要他尽快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这样就可以成为家里的顶梁柱,就不会有人欺负他们了这一些话。
所以,他才一直不把自己碰到的这一些问题告诉她的?
他是不是怕她讨厌他软弱的样子?
程依依抓着他的手,默默地掉眼泪,背对着窗外皎洁的月亮,静逸的时间是姐弟两个为数不多的能够独自相处的机会。
程依依看了他一会儿,放下他的手,把被子掩实了,自己走出门去,抹掉脸上的眼泪,让凉风把它给吹干。
一个人静静平复了许久的心情,这才重新走进屋子去,谁知道,这个时候程也已经睁开眼睛,两只圆溜溜的黑眸,茫然地看着空荡荡的屋子,直到程依依的出现,才有了一丝丝的生机。
程依依疾步走过去,温柔说道:“小也,你醒了?你可算是醒了你,你可算是醒了你,谢天谢地,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程依依望着姐姐眼睛里的红血丝,沙哑的嗓子困难地发出一声:“姐……姐。”
她摸着他的脸,“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就跟着我说,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呢?还好不好啊你?”
“没……我没事。”
“有什么话,你一定要跟我说,姐姐不是外人,不会嫌弃你的,知不知道?啊?”
程也摇摇头,强颜欢笑起来。
程依依看着他故作坚强的样子,不知怎么地,就想起了一些从前的往事,刚才止住的眼泪又一下子掉出来了,她赶紧伸手捂住脸,哭了一声出来。
程也看着姐姐如此模样,眼眶微微湿润了一些,哽咽着:
“姐姐,对不起。”
程依依看着他少年老成的样子,喜极而泣:“傻瓜,一家人,说什么对不对得起这一些话呢?”
姐弟两静默了许久。
“姐姐,现在几点了啊?”
男孩子茫然问道。
程依依看了一眼手机,“已经四点多了,天快亮了,你赶紧再睡一会儿,姐姐在这里一直守着你,不怕啊,我会在这里一直守着你,不怕啊。”
程也点了点头,“姐姐,那边还有一张床,你也去睡吧,我没事的。”
程依依听了他的建议,自己也是实在困得不行,一躺上床就睡了过去。
程也侧了侧身子,看着程依依沉睡的样子,喃喃自语起来:
“姐姐,你都已经有宝宝了,还要来照顾我,程也,你真的不是人,姐姐平时又要工作,又要照顾妈妈,你怎么……你怎么……就这么……没用呢?”
男孩子说着说着,停顿了一下,朝着自己狠狠地骂了一声废物。
这时,憋在程也心里多日的积怨,变成了晶莹剔透的眼泪,像是洪水一样倾泻而出,很快就把干净的枕巾给湿透了。
深夜里,幸福的人们都在酣睡,年仅十七岁的少年,躲在被子里头,背对着自己的亲生姐姐,咬着牙关,隐忍地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