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老这扯着公鸡嗓子的一吼可是用尽了全力,响彻了天道武院的正门。
一旁路过不知道情况的一些学员全都停下匆匆的脚步,目光转移到了站在门口嘲讽秦岩的那几位学员身上,旋即小声的议论纷纷。
那几名刚一阵得意的学员的脸色顿时垮了下来,特别是他们注意到人群中有好几位武院内的女生都在低声笑话着他们,这可直接把他们都给气到了。
几名学员,一名的脸色比一名更加的铁青。
“臭老头,你找打?!”其中一名学员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恶气,用手指着黎老愤怒的说道。
天道武院内当然不允许私自打斗,但也不怎么反对私下的较量,只要没有闹出太大的风波,一般都是睁只眼闭只眼。
毕竟武院内的一部分导师认为,学员私下的较量是能够提高学员们对于战斗的理解。
所以这名学员早就想好了,到时候狠狠的教训这主仆两人一顿。
天道武院门口的学员慢慢围了起来,这等有趣的事他们可不想错过。
黎老则是不慌不忙,用手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破烂邋遢的衣衫,然后目光询问了下板车上的少爷,想问的是:“少爷,要不要上去揍这家伙一顿?!”
揍吗?当然不了!
秦岩可没那多兴趣去做这无谓的事情。
不过若是按以前秦岩的性格,此时保不定就跳起来与那人对骂起来了。
黎老见到秦岩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心头也是有些奇怪,但他心中更多的是有几分欣慰,看来这少爷是有些长大了,明白了一些道理。
旋即也不知黎老吹了一声奇怪的口哨,只见一直在懒洋洋享受着阳光沐浴在身上的杂毛骡子,怎么突然就缓缓的转了个身子,将它光滑的屁股杵向了那几名学员,然后撩开它没有几根毛的尾巴。
“噗!”
一个响屁顿时在这围观的人群中响起。
而主仆二人,早就默契的用手捂住了嘴巴。
天道武院正门口围观的学员们在短暂的傻眼沉寂后,也不知道人群中哪位神经大条的学员吼了一声。
“奶奶的,我敢肯定,这杂毛的骡子刚才放了一个屁!”
沉寂过后的人群被这一吼声扰乱,所有人瞬间都爆发了厌恶的声音。
刚刚围起来的人群渐渐的向后退去,个个都希望能够快些远离这块区域,不然他们可真的就得将这杂毛骡子的屁给吞进去了。
而站在天道武院门口的那几名学员则是一脸的铁青。
“你们这是在找死!”其中一名学员暗恨咬牙道。
愤怒的几名学员全都在瞬间爆发出了一股逼人的气势,在他们身体周围赫然浮现淡淡乳白色的元力光芒。
“初级武者?!”围观的群众顿时一阵惊讶。
在天道武院学习的一年内只要觉醒了元脉,就可以直接升为天道武院的正式学员。
而在天道武院正门口的学员有些是外院的学员,也基本都是还未成为正式学员的人们,此刻亲眼见到正式学员的身份,全都流露出了羡慕的目光。
感受到路人投来的炙热目光,几名学员此刻面面相视露出一副得意的笑容。
而正当这几名学员准备将自己的本事显现出来好好教训秦岩一顿的时候,他们只感受到一阵如风一般的身影忽然间从他们的面前闪过,顿时吹起他们的头发一阵凌乱。
当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那该死的杂毛骡子已然趁着人群被杂毛骡子的屁给熏走而露出了一条甬道,飞快的拉着板车上的主仆二人,在刹那间冲进了人群之中。
而他们还在疑惑这杂毛骡子怎么可能跑得这么快的时候,那令他们厌恶的公鸡嗓子从那人群中后来。
“哈哈哈,废物?你们来追我们啊!”
几名学员恨恨地望着人群中渐渐消失的主仆二人,去追?
他们还没傻到去追一头已经看不影子的杂毛骡子,丢的脸已经够大,再去追也是自取其辱。
他们完全没有想到这杂毛的骡子居然能跑这么快。
那速度,怕是也只有战马之中最优秀的灵驹能够比拟了。
当然,他们也没继续去深究思考这个问题。
望着渐渐远去的背影,几名天道武院的正式学员,站在天道武院正门之处,紧紧握着拳头,露出一丝冷笑。
“两个傻子,以为跑了我就拿你们没有办法?!”
......
......
“哈哈,少爷,那几个愣头大白菜,还真的是一群傻子!”黎老大声的笑着。
秦岩继续躺在了草垫上,翘着二郎腿,一副悠闲的模样。
这该死的杂毛骡子疯狂地跑着,板车的轮子不停哐当哐当地滚在地板上,与地板摩擦发出声响。
惊慌的杂毛骡子可与之前的高傲淡定天差地别,巴不得能够跑得快些,这过往的行人全都慌张的惊呼纷纷避让。
这该死的杂毛骡子像吃了药一般的疯狂跑着,哪里有之前那般缓慢的模样。
甚至都没了之前那高贵得意模样。
杂毛骡子心中甚苦,它若不跑快些,它那可爱的宝贝可就要受苦了。
边跑这杂毛的骡子还一边斜眼瞅着后面的老流氓黎老,黎老也不知从那掏出来的一个黑色的弹弓,弹弓上面装着一粒拇指头大小的石子,那弹弓弓弦可是紧紧的拉满。
弹弓准确的瞄准着它胯下那可爱的宝贝。
它只觉得胯下有一阵凉风缓缓的飘过......
“呜呜呜~~~”
杂毛骡子一边奋力地跑着,还一边的低声嚎叫,像是在说。
这该死的臭老流氓!
有了杂毛骡子的尽力狂奔,在天道武院内的街道上绕了好几圈后,找到了一条熟悉的碎石小道一头直接没入了这小道之中。
碎石小道两旁竹林相拥,穿过这条竹林小道,印在眼帘的是一间用竹制搭建起来的竹屋,而在竹屋旁边数十米外有一间茅草小屋子,这屋子内还有水槽嫩草之类的物品,看样子定然是杂毛骡子休息的地方了。
“少爷,我们到了!”
黎老高呼一声,从那板车上一跃而下,将板车上的一些破烂包裹,想必里面装的是主仆二人的行囊。
秦岩也从板车上下来,杂毛骡子则松了一口气,再次傲娇地抬起它的头颅慢悠悠地朝着它的老巢缓缓走去。
“终于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