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陈羽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却看到林霜嘴角缓缓地流出血水。
“不好!”陈羽大吃一惊,连忙一伸手掌,掐住了林霜的下巴,双指用力,按开了林霜的嘴角,一看之下,林霜的舌头正缓缓冒着血水,舌头前端已经血肉模糊了。
很显然,刚才林霜受到春药的影响,已经意识模糊了,但灵台中尚有一丝清醒,而正是这丝清醒,让不甘受辱的林霜勉力控制着自己咬舌自尽。也好在她仅有一丝的清醒,无法调动力量,否则这一咬下去,要已经身亡,绝对不会只是流点血。
陈羽暗叫庆幸,抬手打了几个止血诀,止住了林霜的流血,同时又从戒指中取出了一些伤药仔细地帮林霜敷上。修真者在筑基之前,身体和凡人一样,并没有什么区别,只有筑基之后,身体体质才会慢慢改变,因此普通的伤药对他们也是有用的,当然一些特殊的功法在练气期就有驻颜的效果,却不属于改变体质。
林霜也是因此着了冷飞春药的道。
帮林霜上好药后,陈羽看着林霜绯红的脸颊,眉头紧锁,按着林霜嘴角的手一刻都不敢松开。他知道春药的可怕,但不知道春药会如此的可怕。
看着拼命抵御,甚至不惜咬舌自尽的林霜,陈羽心中一酸,却无能为力。只好缓缓把林霜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随后一只手抵在林霜后背,缓缓的把真元输入林霜体内。
陈羽不知道这样子做是否会有用,但却是他此刻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时间悄然流逝,转眼天色渐暗。陈羽感觉到了林霜嘴角上传来的咬合力渐渐减少,也不知道是她累了还是这春药的效力就要过去。
就在此时,陈羽的神识感应到了三道人影出现在了附近,在陈羽感应到了他们的同时,三道人影也感应到了陈羽,开始快速的向陈羽飞奔而来。
陈羽暗叫晦气,这么在关键时候有人过来。但此刻他也正处于关键时刻,不能贸然带着林霜跑路。
陈羽咬了咬牙,招呼出飞剑,把飞剑踩在了脚下,同时把一张二级金钟符箓夹在手指上,准备情况不对就拼着被几人攻击跑路。只要躲过几人第一波攻击,飞到天上,他们就奈何不了自己了。
不过,这三人修为倒是不高,在陈羽的神识感应到他们后,他们才感应到了陈羽,修为应该只是筑基期。这使得陈羽稍微安心了一点,有二级金钟符在手筑基期修士无法在第一次攻击就伤到自己。
转念之间,陈羽刚把金钟符准备好,三人已经来到了陈羽面前。
陈羽看了一下三人,两男一女三名筑基期修士。两名男修筑基三层的修为,那名女修则是筑基二层的修为。
“这位道友,你这是……”当先来到的那名男修,看了一眼正在为林霜灌输真元的陈羽,疑惑地问道。
陈羽听到对方开口,言语中并没有什么恶意,看来并不是见人就杀到恶人,心中也松了一口气,客气地说到:“哦,这位道友,我妹妹被人下了春药,想要咬舌自尽,我一时间没办法,正在尝试为她灌输真元。”
“下了春药?”三人一愣,相互对看了一眼。
“我来看看。”那名女修忽然说到,随后来到陈羽和林霜面前,一手搭在林霜手腕上,一手则是抚摸着林霜的额头。
陈羽感受不到这名女修的恶意,并没有出手阻止,让她随意查看。
“果然是春药,是何人如此恶毒?”片刻之后,那名女修眉头一皱说到。
“在下陈羽,这是我妹妹林霜,这位姐姐如何称呼?”陈羽见这女修30岁的模样,相貌平平,叫一声姐姐并不唐突。
“我叫方凌,这两位都是我的队友,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尽管说吧。”方凌想了想说到。
“原是方凌姐,我们兄妹二人本是在平江城讨生活,但没想到有一大家子弟,见我妹妹貌美,就动了坏心思,用计把我妹妹骗到了府上。我妹妹誓死不从,他一怒之下,就下了春药,幸好我及时赶到,救出妹妹,一路逃到此地,不想此时我妹妹春药发作,想要咬舌自尽,无耐之下,我只好在此停下。”陈羽徐徐说到。
“原来如此,那贼子仗势欺人,果然可恶。”方凌不忿地说到。也许是同为女性,对此事更加敏感。
“且慢,一般的春药一天之内必然发作,平江城离此地已经有数万里之遥,就是我等全力飞行,不眠不休,也要个5、6天,这两人如此能出现在这里?”一名穿着书生袍的男修说到。
“糟糕,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陈羽暗自叫苦,但同时也对这名男修细密的心思大是佩服。
陈羽眼珠一转说到:“是这样的,我出身在一个炼器门派,主修炼器,前些日子曾经炼出过一个极好的飞行法器,故而能一路逃到这里。”
说完,陈羽用神识从戒指中取出了一把中品灵器飞剑,放在了三人面前。
那书生袍男修捡起飞剑看了一下,说到:“确实是中品灵器飞剑,方兄弟怎么看?”
另一名男修嘿嘿一笑说到:“我们三人的飞剑,最好的也不过是许兄的上品法器飞剑,我们兄妹还是中品法器飞剑,如何能知道这中品灵器飞剑有多快?不过想来也不会太慢,两人若是一刻不听的飞行,倒是有可能来到此地,而且我看这位妹妹把舌头都咬破了,显然一路辛苦抵挡了许久,我认为可信。”
书生袍男修忽然闭目深思,显然对另一名男修话也是认可的,但却没有尽信。
倒是方凌忍不住了,小脚一跺,气鼓鼓地说到:“我说你们两个还在那里嘀咕什么呢?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这姑娘受苦吗?我们三筑基修士,还怕他们两个练气修士吃了不成?”
书生袍男修睁开了眼睛,叹了一口气,说到:“也罢,这两人身上虽然还有疑点,但我这位小兄弟并没有趁人之危,而是不离不弃地照顾,显然也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我们就帮他们一回吧?”
“多谢几位!”陈羽听他们说要帮忙,心里一喜,赶紧道谢。
书生袍男修一摆手道:“你不用谢我们,春药是世俗之人的药物,我们也没办法。”
听书生袍男修这么一说,陈羽刚火热起来的心一下子又冷了下来,心里一万头羊驼在奔腾,暗骂道:“没办法你说个锤子啊,消遣你爷爷呢?”
“但是我们寨子里有一名郎中,颇有名气,或许有办法,你可还能行动?”书生袍男修接着说到。
“当然可以,麻烦这位兄弟带路,我陈羽感激不尽,他日必定厚报。”陈羽一喜,说到。
“不必了,举手之劳而已,你跟紧我们。”书生袍男修把中品法器飞剑丢回给了陈羽,随后当先祭出飞剑,站在飞剑之下。
陈羽抱起林霜,收好‘追星’,站在了中品法器飞剑之下,方凌和另外一名男修也同时站上飞剑,在书生袍男修的带领下,几人凌空飞去。
片刻之后,四道遁光落在了一个寨子的中央,遁光散去,走出四人,其中一人怀中还抱着一名少女。
“这便是郎中的住所了,你且随着进去。”书生袍男修指着一处房子说到,随后当先走入。
陈羽等人也跟随其后。
“许仙师,大驾光临,老陈我深感荣幸啊。”一名老者在书生袍男子进去后急急说到。
“陈神医不必客气,我这位朋友中了春药,不知道神医是否有什么办法没有?”书生袍男修指着跟着身后的陈羽怀中的林霜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