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谁?”用灵元将飞刀逼出,马可不解地对着柳知云问道。

    在方城中,他可不记得有这号高手。

    只是一刀,就将他的灵元破去,马可只感觉到伤口处一阵灼痛,刀气,似乎还在伤处肆虐。又是一个精于刀气的强者啊。

    他幽怨地望向柳知云,这不会又是你惹来的仇人吧。

    握紧了手中的铁剑,柳知云紧盯着李元芳,强烈的压迫感传来,虽然黄级无法窥得玄级的虚实,但是直觉是不会骗人的,此时此刻,狄仁杰座下第一人,李元芳的实力,还要在马可波罗之上。

    剑眉竖起,华服青年嘴巴微张,“爆!”

    话音一落,胸前刀气爆发而开,马可一口鲜血猛地喷出,灵元环绕,附到李元芳的身上。

    “秘技?!”

    不,是一技能,扶住马可,柳知云心下一沉,是他没有及时反应过来,在那一刀落下的时候,就本该提醒的,李元芳的拿手技能,刃落。

    “走,我没有办法拦住他了,”马可甩手一枪射出,雷光散开,缠在李元芳身周。

    柳知云不放心地看了眼一动不动的李元芳,随之退去。

    飞刀在手心旋转着,听得越来越近的铁器脚步声,李元芳眼神如同化不开的寒冰,身上的雷网让他一时无法挣开,看着那两个鼠窜的身影。

    在这城中,杀不了他们,那就等出城之后,由他亲自处置吧。

    “马可,怎么样了,”马可波罗手指点在胸口上,暂时止住了失血,柳知云听着他吃力的喘息声,心中愧疚,方才心急之下,竟是没有及时地提醒元芳的招式。

    刀刀致命,却不在那一刀之间,刀后的刃气爆发,才是要害。

    “伤及了肺腑,短时间不能大规模地动用灵元,”马可望了眼后头,他有些疑惑,明明那人可以追上的来的,但是到现在都还不见人影。

    “李元芳,是狄仁杰最得力的手下,据我所知,他善使飞刀,而且有的时候,命中的飞刀有着爆发效果,就如你方才中的飞刀,一触即发。”

    马可颔首,“爆发效果?”

    “爆发效果,就是,就是,爆炸,”柳知云摸摸鼻子,尽力解释着,“就是突然你受到重创的那一招,不正像是烟火那样么。”

    “所以,就需要及时驱除残余在伤口的灵元。”

    “是这样,”马可恍然,第一次接触到这种招式,柳知云竟然就能如此轻易地分析出了根源,不愧是他看中的兄弟,“知云真乃奇才。”

    “不不不,”柳知云赶紧谦虚地摆摆手,眼见着接近的南城门,又是收了声,是时候出城了。

    铁剑从城墙上的侍卫喉间抹下,他不禁有些恍惚,上次也是从南门艰难逃生,但是,不同的是,如今的他,虽还是狼狈,但已然胸有成竹。

    “跳!”马可叫道。

    身后,身披轻甲的禁卫已经向着城门处奔来,柳知云上身一寒,人群中,他似乎看到了一双眼睛,寒意渗人。

    两人,就在一众禁卫眼前,纵身跃下。

    城头另一处,黑影迅速地攀登而上,越过了城门,紧紧跟上。

    黑袍鼓起,一剑扎在城墙之上,柳知云翻身而下,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一个激灵,在地上一翻滚,避开了身后射来的冷箭。

    回望那紧闭的城门,马可嘿嘿一笑,“别紧张,禁卫是不敢出城的,没有调令,也无法出城。”

    的确,柳知云点头,刚想开口,眼前忽然闪过一道火光,马可冷着脸挡在他的面前,火枪上,卡着一柄飞刀。

    惊出了一身冷汗,柳知云咽了一口唾沫,仔细看去,从城墙上落下的人影,正是李元芳。

    他的后方,锦衣卫迅速出现,细刀出鞘,穿着着不同于红衣的戎装,有着四爪飞鱼纹路。

    这是,直属于狄仁杰的,朝中锦衣。

    “要注意了,那些飞鱼服锦衣卫,可都是黄级以上的高手,可没其他人那么好对付。”

    脚步不慢,将铁剑置于身侧,柳知云注意力紧紧聚集在李元芳的手上,且战且退!

    纵身跃起,李云芳数刀射出,直接封锁了二人前路,速度被限制,身后,锦衣卫疾速扑上,刀法凌厉,三人围杀,将柳知云逼得左支右绌。

    不屑地看着被三个黄级挡下的柳知云,李元芳无名火从心头而起,要是被一个同为地级的强者所伤,他最多也就是给对方记上一账,但是,对方只是一个依靠着灵器的黄级小子,这绝对不能忍受!

    他晃着手中的飞刀,盯着疲态已现的马可,“马可波罗,现在起,不再掺和这件事情,我可以放你走,你的所作所为,我都可以无视,如何?”

    淡笑一声,马可左手探出,枪口对着李元芳,双手并举,这就是他的回应,西域枪王,不接受妥协。

    “那就没办法了,”李元芳五指扣上了飞刀,只能让他安静下去呢。

    刀剑交错,虚浮感又是涌了上来,柳知云身体一轻,被一刀震开,面前,刀风毫不留情地笼罩下来。

    “什么人!”马嘶声响起,不远处,几道黑影朝着这边靠来。

    脸色一僵,李元芳抬头,刚欲喝止,就见到马可莫名的眼神,双枪闪烁,轰鸣声中,地面被炸出一个深坑。

    土灰飞扬,从一片模糊中冲出三个人,掀起风尘。

    “他追上来了,”脸色凝重,马可回头望去,李元芳的身影,不断逼近着。

    柳知云一剑拔出,光华闪过,两个哨兵无力滑落,他潇洒地跨上马背,一抖缰绳,纵马而起。

    一脸鄙夷,马可接过另一匹栗色马,“省省力气吧,傻子。”

    身后又是风声响起,李元芳扯下一人,翻身而上,“锦衣卫,回城待命,报告狄大人,我去追赶贼人了。”

    见到身后那穷追不舍的影子,柳知云舔了舔干涩地嘴唇,被这么追着,憋屈的感觉逼得他连反杀的念头都出来了,不过现在,最现实的还是兵分两路。

    “马可,你走,”他扯住缰绳,挡住了马可波罗,“接下来的事,是我和他之间需要解决的了。”

    “不可能!”摇了摇头,马可强行撑起身来。

    “为什么?”

    “你,就是我的事。”

    “是么,”柳知云神情不变,拍了拍马背,“你也只能送死罢了,去吧,我随后跟上。”

    盯着马可苦涩的脸,柳知云将铁剑插回剑鞘,“不过,你要知道,如果真是如此,我不会有丝毫的感激,我也不会帮你,唯一能做的,就是一起死。”

    抬手堵住了马可的话,他一字一顿地说道,“你,真的想好了吗?”

    “去吧,”柳知云拨转马头,换了方向,继续向着秦营行去,“而且,你们的兄弟,彩屏,芸青,还有芷湘,还在等着,我还欠你两条命呢,别担心,肯定会还你的。”

    滚滚尘沙卷起,他的身影渐行渐远,后面那人也变了方向,朝着黑马奔去,二选一中,李元芳毫不犹豫地选了柳知云。

    黄沙吹起,马可双眼眯起,望着远去的二人,他缓缓解开枪套,伸手向天,一道流星在这荒原之上亮起,一颗子弹,朝着天宇射去。巨声响彻,黑色披风被风吹起,没有回头,他向着另一个方向策马而去。

    军营之后,车辇停靠,巨大的顶盖下,暗红的匹带垂下,如同一座移动的宫殿,坐落在后军之中,这就是大秦皇帝,驻军之处。

    “臣白起,请见皇上,”隔着一层帷幕,白起单膝而跪,里面是整个大秦最尊贵的人,天正秦皇。

    两边武士排开,细细感应气息,不难察觉,这十二人,皆是接近于玄级的高手,他们,就是守卫在皇帝身边的近卫,曾经创造过杀退地级暗杀者奇迹的十二剑侍,大秦的皇宫守卫者。

    就算是白起,在他们面前,也没有自傲的资本,毕竟连他,在十二剑侍的围杀下,也不能保证占据上风。

    抬起头来,一个英武的男子出现在车辇之上,嬴政掀着帷幕,冷眉之下,挂着淡淡的笑意,身着淡黄长袍的挺拔身躯,令人望而生畏。

    望着他最得力的手下,他微薄的嘴唇翘起,“白起,不必如此客气,你我此番数月不见,来,进来叙叙旧。”

    “是,皇上,”白起颔首,缓缓起身,跟着男子走进了车辇。

    “白起啊,你此番出都,已是过了八个月,就算是公务繁忙,我也要为吾妹讨个公道,书信也未曾有,实在是不该啊,”坐了下来,端起左右呈上的茶水,嬴政说道。

    皱了下眉头,白起对着他一拱手,“皇上,臣,实在是。”

    “罢了罢了,”嬴政摆摆手,看着白起为难的样子,他轻笑一声,“朕也清楚你的苦处,也是我那妹妹闹着牢骚,也不必在意,女子之事,且放在后面。”

    白起颔首,却显得有几分漫不经心。

    “方城中事,怎么样了?”下意识将桌上的剑鞘拿在手上,嬴政拇指轻轻擦着鞘身,能否刺杀武朝的右丞,他还是很关心的。

    “狄仁杰,只怕是还没死,”白起脸色不是很好看,本来的必死之局,就在最后一步失算了。

    那名从北方而来的谋士,本应该被他困住,但最后还是没有机会下手,让他脱身而去。

    司马朗,他心中默念那人的名字,此人,就是一个祸患。

    “那谋士?”嬴政忽然出声,惊得白起一愣。

    苦笑着点头,又是让皇上猜中了,白起展开手中卷轴,卷上,画着一个不羁方士,上面,记录着司马朗的所有情报。

    “司马家,”嬴政扫了一眼,眼睛微眯。

    “此番刺杀,有两名地级强者与我们合作,遮蔽天机,一人潜入城中内部,暗中取得情报,成功将狄仁杰重伤,但是最后,逼出了女帝赐下的神器,辉光之月,没能刺杀成功。”

    “辉光之月?”没有多大吃惊,嬴政微一沉吟,“所以说,此次将狄仁杰差点击杀的,另有其人?”

    “是,”白起有些心虚,“是一个叫柳知云的军士,是陷阵组的。”

    “什么?”这下嬴政是真的惊讶了,“陷阵组?难道是里面的玄级高手?”

    “不是,刚达到黄级。”

    “他也是弃子之一?”

    “是的,他就在这次派遣过去的军士之中,”要不是需要向皇上报告,白起真的想让这个叫柳知云的永远活在方城里。

    “有趣,”嬴政轻拍剑鞘,瞥见脸色难看的白起,打住了接下来的追问,“所以说,狄仁杰是不能露面了?”

    “伤好之前,不能出手。”

    “这样,也就达到了我们的目的,不是么,”他展开双手,指着桌上那一城之地,“此战,将方城,给我拿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