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20班，正是上课时间，上的物理课。
晚上总是睡不好，白天就想睡觉的佟言没能如愿安然入睡，又被物理老师喊起来回答问题了。
鉴于学生平时在校的表现都会记录在册，还要求拿回去给家长签名。
佟言只能老老实实地回答问题。
还好，每次只要回答完问题，老师就会放过她，她能断断续续地睡一会。
如果她现在是活在小说里面的，她觉得自己应该是属于马甲大佬那一挂，有可能还是马甲最多的那一个，但是她也是最乖，可能最不像大佬的一个。
毕竟大佬都很拽，上课要么玩游戏，要么一直睡觉，又或者干脆请几个月假去玩。
她跟他们不一样，她是个有追求的人。
且，追求：男。
在成功拿下前，要好好表现，天天想上。
钟老走到20班教室门口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佟言站起来回答问题的样子。
“师父果然是师父啊，不仅聪明，还这么好看，比照片上的好看多了，也不知道师父的照片是不是被人用了丑颜了。”
钟老站在教室门口腹诽。
目光炽热地看向佟言。
佟言早就发现他了，回答完问题，看向他的方向，略有些烦躁地皱了皱眉头。
还是找过来了。
钟老强烈暗示自己没有看到佟言的不满，跟校长说：”我说的那个年级第一的同学就是那边最后一排靠窗的那个，我在网上都看到她的照片了。“
一副你们这样都还想要骗我的语气。
校长跟其他听到这话的人一脸懵逼。
啥？
佟言是年级第一？确定不是漏掉了两个字？
陈家琪的反应最快，眼眸底下快速地闪过某种一看就是要开始放大招的光，说道：”钟教授，这下您真的搞错了，言言的成绩不是很好。
不过我想她应该不是存心要骗您的，可能是您在听的时候，听漏了两个字而已。
我认识的言言她应该不是喜欢撒谎的人。“
钟老像是才发现陈家琪跟过来了一样：”你怎么还在？“
后面的话就不是跟陈家琪说的了，而是跟校长打小报告：“校长，你看看，你们学校这个陈家琪同学真的很有问题啊，首先呢，我也没想跟她说话，她非得要搭讪就算了。
再者吧，我觉得她这人有点小心眼了。
不就是看不管那个同学长得比她好看，又比她聪明，人还比她善良，反正是样样都比她好，这就开始说她坏话了。
说坏话就说坏话了，就不能说得直接点吗？非要弄这么虚伪的一套，就跟自己说要去跳楼，还非要拉着别人的手臂，嘴里嚷嚷着‘你别拉着我，别拉着我’这种假话一样。”
钟老都说得这么直接，这么不留情面了。
陈家琪脸色煞白。
苏晟皱了皱眉头。
他们家其实跟京城那边的联系比较多，他在京城参加宴会的时候，曾经见过钟老。
当时觉得他挺稳重，挺严肃的一个人。
为什么现在会这么狠地去怼一个女学生了？
他并不认为陈家琪说错了什么。
佟言的成绩是真的差，差到离谱的那种。
陈家琪就算是故意提起佟言成绩很差的事，她说的也是实话。
校长跟肖爱萍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想了想，校长干脆让李良将佟言喊出来，让她亲自跟钟老解释算了。
”啊哈“
佟言打着哈欠，不情不愿地走出去。
“师……”
钟老一个激动差点想喊师父，马上改口：“佟言同学，您好啊，你刚刚是在上物理课吧，上得累不累，要不要找个地方坐下来休息一下？
肚子饿了吗？要不要去找个地方吃点东西？
或者要不要去校长的办公室休息一会，正好我有几道题想请……想让您做一下。”
钟老能控制住不喊师父，可说话的时候却控制不住不激动。
钟老有个老毛病，就是看到师父就容易激动，就跟狗看到主人一样。
佟言还挺头疼。
眼看着钟老还要继续激动下去，她伸手拍了拍钟老的脑袋。
钟老身高还没有佟言高，佟言拍起他来，倒也顺手。
一边拍着，一边说：“好了，安静一点。”
钟老瞬间安静下来。
周围也很安静。
包括教室里面。
李良担心佟言被校长叫出去训话，一边讲课，一边偷窥，看到佟言的举动，虽然还不知道钟老的身份，也看愣了。
班上偷窥的同学也挺愣。
一个少女像是摸狗一样摸着一个老人。
愣得最彻底的莫过于校长等人。
”佟……佟……“校长断断续续地喊了好久，才喊完整：”佟言同学，你之前认识钟老？“
佟言认出说话的人是校长。
随意地点了点头：“嗯，他是我徒弟，我是他师父。”
她是真老实，也是真懒，都懒得去骗人。
校长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毕竟人家钟老都还没说话。
可是肖爱萍被逗笑了。
“佟言，你要开玩笑也看看场合看看对象吧，你也不看看钟老是什么人，就说钟老是你徒弟，你也不怕闪了舌头。”
”钟老，这个学生平时就不是什么好学生，总喜欢撒谎开玩笑的，您可别生气。”
陈家琪迫切想在钟老面前表现，嗔怒地看着佟言：“言言，不要乱说话，钟教授不是普通人，别拿他开玩笑。”
转身，仍然不屈不挠地对钟老说：“钟教授，言言还小，今年才19岁，所以不太懂事，您不要怪她。”
钟老被佟言摸得一脸惬意的，被肖爱萍跟陈家琪打断了，气愤地瞪着他们：“闭嘴。”
佟言收回手，还让沈跃递了张湿纸巾给她擦擦手，看向钟老：“去那边说话，他们太吵了。”
“好好好。”
钟老屁颠屁颠地跟着佟言走到走廊最边边没有什么人的地方。
走到一半还回过头跟校长继续告状：“校长，他们几个太吵了，你在这里看着他们，别让他们跟过来。”
“根据传统超导理论，在低于0.8k的温度下，YPtBi需要大约1000倍以上的自由移动电子才能成为超导体，你可以尝试将材料冷却……”
佟言说的是之前钟声之前问她的问题，也是钟声目前实验的瓶颈。
本来不想回答，可钟声有点烦，不回答就会在一旁装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