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倒塌的石屋外,那个草草搭建起来的平台简陋已极,几盏大功率的灯具将帆布围墙映的有些晃眼。
三个穿着吉尔曼民族服饰的男子被紧紧捆住手脚。每一个人都被站在身后的两名匪徒强按着跪在简陋的平台上。
支在平台前面的那台摄像机上的红灯一直亮着,一名匪徒站在摄像机的旁边正在一刻不停的拍摄着。
在那间石屋监狱中,徐冰和几名男性旅客趴在门口的木栅栏上,紧张的看着外面的情形。
这时,那个彪悍的匪首走到镜头之前,开始激动的大声说着什么。
然而,那匪首还未讲完,被按在平台上的三个人忽然开始大声的哭喊,剧烈的挣扎起来。不仅如此,就连站在徐冰身边的那几个人也开始大声的叫着,并且用力的摇晃着木栅栏。
匪首微微的皱着眉看了看不停挣扎的三名人质,神情中满是厌恶的挥了挥手。平台上的那些站在人质身后匪徒们,便开始疯狂的殴打那三名被捆起来的男子。
一声声凄厉的惨叫让徐冰心中发寒,很快,那三名男子就浑身是血的趴伏在平台之上。匪首的目光从三名奄奄一息的人质身上扫过又转向石屋这里,所有站在栅栏边的人都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匪首轻蔑的撇撇嘴,继续面对摄像机大声的宣讲。
站在徐冰身边的一名微胖的中年人哭丧着脸深深的叹了口气,低低的说了句:“完了!”就转头向石屋内侧走去。
徐冰一把抓住想要离开的那个中年人问道:“你会说华夏语?刚才是怎么回事?”
那个中年人抬眼看看徐冰,摇摇头。
“你听得懂那些匪徒在说什么吗?”徐冰并不想放手,继续扯着那人问道。
中年人苦笑了一下回答道:“能听得懂又能怎样?但还不如听不懂呢。”说完用力挣脱徐冰的手,一个人靠着最内侧石墙双手抱头蹲了下去。随着中年人的走开,栅栏边的人们纷纷的离开的门口,一个个面色难看至极的走到石屋内侧蜷缩着坐下。
徐冰看着已经空荡荡的栅栏,满脸疑惑。
这时,那个匪首已经将自己的话说完。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低头看了看从口袋中掏出三张小小的卡片,便走到哪三个爬伏在平台上的人质面前。徐冰知道那个匪首手中拿着的卡片就是吉尔曼斯坦国的身份证明。显然这些身份证明是匪徒们在刚才搜身时得到的,但徐冰想不明白,这个残忍匪首拿这些人的身份证明干嘛,难道是怕自己绑错了人。
徐冰一个人趴在栅栏上继续向外看着。
就见那名匪首站到一名人质的身边,按着身份证明卡上的记录大声的念了一遍,又将那卡片展示在摄像机前。片刻之后他才收回卡片,随后示意人质身后的两名匪徒将那人满是鲜血的脸对向摄像机。
那匪首将这套动作在每个人质身上都细细的做了一遍。而后他才温和对着摄像机的镜头咧嘴笑笑,洁白的牙齿在灯光中闪闪发光。接着他跳下平台站在摄像机的旁边,满是笑容的对着平台上挥挥手。
片刻之后。。。。。。
锋利的匕首,喷溅而出的鲜血,绝命的惨叫以及不停抽动的肢体!
三颗肌肉还在微微颤动的滴着血的人头!
。。。。。。一场灭绝人性的虐杀!
徐冰猛地闭上眼睛,连着向后退出了好几步,脚下一个踉跄随即便摔倒在地上。他先是觉得一阵又酸又热的气顶在自己的胸口,几乎要将自己的胸膛憋炸。可很快这股气就变成了剧烈的抑制不住的恶心。徐冰感觉自己的所有内脏此时都已经搅到一起。
石屋中几乎所有的人都紧紧的闭上了眼睛,用力的低着头,瑟瑟发抖。
徐冰猛得支起身,扶着一侧的石壁将自己的胃袋中所有的东西都倒在了地上。直到吐无可吐他才艰难的抬起头,满是泪水的眼睛,一眼就看到蜷缩在墙角中的那名中年人。徐冰连滚带爬的冲了过去,一把薅住那个人的衣领声音沙哑的问到:“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要这样干!”
那个中年人睁开一直紧紧闭住的双眼,声音颤抖的说道:“他们。。。。。他们是在示威,他。。。。。。他们是在报复。。。。。。。”
“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
几分钟之后从那名中年人的口中,徐冰终于知道了这些匪徒们的目的。原来这些匪徒就是几年之前叛乱失败后逃跑的那些叛乱者。他们在得到某些支持后,再次返回了吉尔曼斯坦。他们分散成众多的几十人的团伙在吉尔曼斯坦国内大肆作案制造恐慌。这次他们劫持人质的目的是为了逼迫吉尔曼斯坦政府释放被关押的其他叛乱者。这次残忍的斩首将被网络直播,而那名匪首先前在镜头前的那段讲话,正是在宣告他们的目的和杀人的方法。
徐冰慢慢的转头看向栅栏外的那些匪徒,声音似乎是从牙缝中强行挤出:“不管他们是为了什么原因,他们都不能这样做。他们已经丢掉了人性,是一群恶鬼!”
“呵呵。。。。。。呵呵。。。。。。”忽然,一阵古怪的笑声在石屋中响起,笑声清脆冰冷让所有人都心中一紧。
“呜呜。。。。。。啊啊。。。。。。呜呜。。。。。。”又是一阵哭声,低沉哭声中含着无尽的伤痛。。。。。
徐冰也被这哭笑声激的头皮发麻,他顺着声音看过去,发出声音的竟然是那个一直浑浑噩噩的华夏女孩。她此时大睁着双眼,微张着嘴。那一阵阵的哭声和笑声就是从那几乎一动不动的嘴中传出!
。。。。。。
紧挨在秦沛身边的韩韵先是被屋外的那一阵阵的惨叫吓得心惊胆战,她紧紧的握住秦佩的手,控制不住的开始低声哭了起来。一直端坐在一边的东方绫,看着犹如泥塑木偶般的秦佩和几乎被恐惧绝望压倒的韩韵,轻轻地叹了口气。她慢慢的伸出手按在韩韵和秦佩的手上。韩韵抬起头看着东方绫,东方绫手上微微用力,犹豫了一下才说道:“。。。。。。对不起。。。。。。”
韩韵就这样看着东方绫,好久才垂下目光苦笑地说:“不,这不是你的错。”
东方绫看着两个紧紧靠在一起的女孩,似乎还想要再说些什么,可最终只是轻轻的摇摇头又叹了一口气。
忽然,韩韵觉得秦佩的身体开始轻轻的颤抖起来,她两只手变得冰凉。“佩佩。佩佩!你怎么了。”韩韵低声的呼唤着。秦佩一直是微睁着的双眼一点点的睁的硕大,眼中的瞳孔却收缩的极小。接着,一阵古怪的笑声便从微张的嘴中传了出来。
在她身边的东方绫秀眉一挑,飞快的伸手,一把握着了秦佩的另一只手。
秦佩的身体微微的扭动着,令人难受的冰冷笑声停下了。不久之后,换成了低沉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