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绪躺在坚硬的黄土地上,仰着脸看着头顶上那压得极低的昏黄色厚重云层。晕沉沉的脑袋,到现在依旧想不起自己到底是如何进入这个空间的。是从天空中的那厚厚的黄色云团中掉了下来,还是从身下那满是砂砾的黄土中翻了出来。黄绪轻轻地握握拳,感觉着手中的那块灵骨传来的冰冷与坚硬,它终于不再从自己的体内抽取精气了,不过那虚弱的感觉依旧留在自己的身体之中。
突然,黄绪就觉得自己的胃部开始剧烈抽动起来,一阵阵难以抑制的恶心,让黄绪侧着头不停的干呕着。不过,胃袋中早就空空如也,即使胃部抽动的再剧烈,也只吐出些许青绿色的汁液。半晌之后,勉强止住干呕的黄绪用袖子擦了擦嘴角,吃力的支起自己的身体。身体有了角度后,那恶心的感觉才多少好了一些。
黄绪连着喘息的几口,微眯着眼睛看向四周。这是一片充满了土黄色的空间,除了头顶上黄色的厚云和身下的黄土地外,四周是一片一眼望不到边际,平坦而荒芜的黄色土地。在视线的远处,那昏黄的天地中孤零零的凸起一座小山,远远的模模糊糊中那山上似乎还有这建筑。除了这座小山,周边的那几块大小不一的破碎岩石几乎就是地面上唯一的起伏了。一块块的岩石被风沙腐蚀的奇形怪状,而在砂砾与风化的破碎岩石的缝隙中,支着零星的几颗枯黄的野草。一条被踏出的崎岖土路,穿过黄绪的身边,伸向远处的那座小山。土路不宽但也不能算窄看上去应该可也让两辆车并排行走。
在这路边的另一边,一块倒塌的石头边,那个中年大叔正低着头坐着,在他身边那个依旧浑浑噩噩的青年男子,一动不动的站着。一直紧紧的跟在黄绪身边的那些佣兵们,终于从黄绪身边走开。此时,他们在不远处围在一起。他们围得很紧很密,从黄绪的位置看不到他们到底在做些什么?不过,黄绪还是听到了一阵阵被压得很低的呻吟声从人群中传了出来。
“你怎么样?”一个清脆的女声在身边响起。
黄绪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秦佩,苦涩的笑了笑回答道:“还好。”
秦佩笑了笑,伸手示意了下。黄绪犹豫了一下才将自己的一只手递了过去。秦佩将黄绪的手摆正,而后用尖尖的指尖轻轻的搭在黄绪的脉搏上。
片刻之后,在黄绪略带惊讶的眼神中秦佩微笑的说到:“没有太大的事,就是元气亏损的太多,即使服了东方家的丹药,一时半会的也吸收不了。忍着点啊。”话未说完秦佩猛的探手在黄绪手臂和胸口处飞快的点了几下。
黄绪忽然觉得一道道滚烫的热流开始在自己的身体中一阵乱串。这些热流经过的地方酸麻痛涨痒等等的各种各样的感觉几乎是同时进入了大脑。
“诶呦--诶呦,诶呦!”黄绪抑制不住的连声叫着,两只手蜷缩在身体旁边,整个人像一条巨大的肉虫子似的在地上扭动着。
秦佩蹲在一旁看着脸色通红,满头大汗的黄绪侧着头笑了笑,稍稍停了片刻,伸手在黄绪的头顶轻轻一拍,便慢慢的站起身。
全身难受的几乎要将头插入地下的黄绪,只觉得头顶猛的一震。一道清凉的感觉瞬间便由头顶传遍全身。所有的那些难以忍受便统统消失不见,那种感觉就好像瘙痒难耐时有人帮你抓了两把,或是酷暑干渴时灌下一瓶冰镇啤酒,那种难言的舒爽痛快让黄绪忍不住呻吟出声。
“呵呵。”秦佩站在一旁轻声笑着。
“呃。。。。。。呵呵。”感觉出自己有些的丢人的黄绪,抹了一把脸上粘的黄土也尴尬的笑了起来。
“好点了?”
“哦。好多了。”黄绪一边回答着一边曲伸着四肢试着站了起来。
看着站起身的黄绪,秦佩点点头,随后说道:“问你个问题?”
“你说。”
“你是不是认识我?”
“啊?当然认识啊,你不是韩韵的朋友秦佩吗?”
“那你是谁?”秦佩微微侧着头,眼睛看着黄绪。
“我,我是黄绪啊,韩韵的朋友。对了,我们还一起上过我爷爷的课呢。怎么?你不记得我了?”
秦佩眯着眼睛,慢慢的摇摇头。
“这个。。。。。。这个。。。。。。我。。。。。。”黄绪看着面前的这个女孩,一时间还真不知要怎么介绍自己。
就在这时,再离两个人不远,距离地面两三米高的地方,有一道炫彩的光影突兀的一闪。这道凭空出现的光影大约又四五平米大小薄薄的一层,看上去就像在空中突然出现的一块不规则彩色屏幕,又或像空间中被无形手猛的扯去了一块色彩,从而漏出其他的世界。
很快,一个娇美的身影便穿过那块光影,从半空中摔了下来。随即,那块光影的色彩就快速的变得暗淡,最终消失于无形。
一直都在留意着半空中情况的秦佩,身体猛的一跃,极轻巧的就将掉落下的人影抱在怀中,而后双腿在地面上踏了几步便将下冲的力道缓解。
看着怀中依旧有些迷糊韩韵,秦佩笑了笑,可随即又皱起了眉头。
感觉着自己已经停止了那种让人心惊胆战掉落,韩韵慢慢的睁开了一只眼睛四下看了看,那样子可爱至极。
“哎!佩佩!”当她看清身边的秦佩时,兴奋的大叫着,一下就抱住了秦佩的脖子。
秦佩的神情先是一僵,而后无可奈何的笑了笑。
“太好了,佩佩,我还以为再也将不到你了,呜呜。”韩韵又是哭又是笑的叫着。
秦佩看着怀里的韩韵一时竟然觉得有些手足无措。无可奈何间只得连声的说道:“好了,好了。。。。。。”
好在韩韵多少还记得并未脱离险境,哭笑了一会便停了下里。
将韩韵放到地上,秦佩便皱着眉头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东方绫呢?”
“哦,她和那个能使用令牌在后面。”
“这么危险,她怎么能让你一个走?难道。。。。。。”
“是我要自己走的。。。。。。”
“你?”
“呵呵。”韩韵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佩佩你听我说。。。。。。”
韩韵在秦佩的耳边低声地将事情的经过细细的说了一遍,而后眨着眼睛看着秦佩说道:“你看,就是这样了。”
秦佩看着韩韵苦笑的摇摇头,叹了口气说道:“真没想到,现在的修士竟然已经对普通人使心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