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步而行,面显煞白。此时的释宗禅,如风中残烛,已是几近枯竭。手按压着胸口,强忍着早已麻木的痛,只为传递那惊世骇人的消息。
“吾不能亡命于此,不然,三教必生遗祸。咳!咳!咳!”一声咳嗽,朱红飞溅。未做喘息的佛者,低头狂奔之际,却感迎面而来的杀气,阻碍了前行的步伐。
前行之路,忽见浩光闪烁。一人身背寒枪,凛然杀气,自体内扩散四野,挺枪挡关。
“何人!”释宗禅调和气息,稳立身形,口中只道二字,却是不敢多言。
“取你性命之人。吾名冷面阎罗-鬼帝。”自报家门,未做停歇,鬼帝提枪出招。眼见寒枪来袭,释宗禅不愿认命,翻掌聚力,佛骨铸业环握手中,刀势之下,一战寒枪取命。
刀势为霸,枪法灵动。两者相交一瞬,刀气四散,枪魂震八荒。双强初交手,对招一瞬,释宗禅再难压制伤患,朱红飞溅。佛骨铸业随即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再难成型。
“噗!”
“走!”察觉不妙,释宗禅一跃而起,欲退之际,忽感背后寒意来袭。左右躲闪不及,一瞬间,便是杀招临身,残躯再遭重创。
血肉模糊的躯体,趴在地上,此时的释宗禅,早已无一丝反击之力。就在此时,身后惊现一人身影,再闻花香弥漫,一女子轻声言道:“真是美妙,你们正派人士,欢迎我们魔教人士,竟然行如此大的礼,奴家有些惊恐!”
话语刚落,再闻诗号起旋,莺莺细语,让听者亦感骨酥如麻。
“一曲危弦断客肠。津桥捩柂转牙樯。江心云带蒲帆重,楼上风吹粉泪香。
瑶草碧,柳芽黄。载将离恨过潇湘。请君看取东流水,方识人间别意长。”
身影显现,竟是妖族之后-江瑶。再观此时的释宗禅,已是五体投地之姿,趴在地面。佛者已无反抗之力,唯有鲜血流淌,诉说着人未死,却是难存生。
“同是位列三教掌教,为何你如此沧桑,不及两位俊俏小生。”轻言一声妩笑,拖着佛者面庞的手,亦是轻轻放下。不觉手指沾血污秽,江瑶含指而笑,袖袍一挥,急运功元。
“九阳天火!”
双掌合力,运气导元。一击之功,九阳天火再降,袭击这佛者之躯。就在天火袭击一瞬,释宗禅体内自身佛气,欲阻天火灼身。
倏然,久立一旁的鬼帝,寒枪一刺,绝招显现。
“龙魂赤焰燎八荒!”
龙魂化形,竟将佛者护体金光罩冲散,佛躯坦露天火之下,难有藏身。
天火下坠,烈焰焚躯,倒地的佛者,没有一丝哀嚎与反抗,或是说已经慢慢接受了眼前难以改变的事实。随着天火煅烧,肉身不复,一具枯骨显现,金光四射,佛经文字注满枯骨之上,再难煅烧。
“果然如此,此人的确亦非常人,灵骨反阳,以骨修行。看此修为应该是千年不止,只是可惜了!”
一句可惜,妖后双掌再赞内元。左运急阳之招,右使四术奇法,双招只能,雷电相助。
“九阳天火!四术敕魂·雷动!”
强招之下,难有完骨。乍见,骨裂,经文显。浩瀚佛威降世,力压双魔。鬼帝察觉,早有提防,寒枪显芒,苍龙出道,一举冲散浩瀚经文。
“龙啸九天破云关!”
强招出击,龙啸千里。经文尽散之际,佛骨骤然生变,化作十二颗泛着微微金黄的珠子,散落地面。
“就是他了。”说话间,妖后袖袍一挥,十二颗舍利子,尽纳与袖,随即两人对视一眼,消失于树林之中。
双魔离去,枯骨复燃,一柄骨刀在烈火中锻造,佛气收敛,似是平常枯骨,竟无人察觉。而此时晴空万里的天际,忽来一阵春雨袭来,浇湿了枯骨,浇灭了余火。
佛者之悲,唯叹遗祸未解!佛者之憾,唯愿江湖无争!佛者之思,唯念三教平安!但这一刻,似乎天地生悲,中原寺庙,万钟齐鸣,高慰佛者难解佛陀三愿。
“他们得手了,可是这又作何解!”道素灵环顾界天塔,顿生疑问。
幽兰古朴的塔,其中透着一丝禅意。佛经渡文,篆刻宝塔四周,塔顶舍利子佛光普照,蕴含的威势,就连道素灵亦是没有把握抗衡。
“此事交与吾解决,接下来的事情,不用吾交代,你自能办妥。”血魔说罢!抬手一挥,收了界天塔。话中之意,道素灵焉能不知。
“即是如此,那吾就先行离去。此回合作甚是愉快,只是吾所担忧的问题,希望阁下早做处理。”一语言罢!道素灵拂尘一挑,自信的步伐,蓬勃的野心,此时亦是表露无疑。
“放心,玄霄道君出不了界天塔。”血魔肯定的答案,传入道者之耳。乍见,浮萍之上,云霞铺路,唯见道者背影,挺胸阔步,再闻朗诗传诵。
“ 万里黄沙不见僧,
狂风暴雨掩儒生。
三教原本道为首,
焉能平坐共齐名。”
“好个清风拂客-道素灵,三教之祸,吾拭目以待。”血魔轻声言道,随即拂袖一挥,转身返回魔域,魔者气概,亦有睥睨天下之态。
豁然之内,突发异常。
“噗!”
伤患难压,莫名的两人,顿感胸口一热,舌尖一甜,口呕朱红。
“二位怎么了?”慕容德正急声询问。此时虽显老态龙钟,但亦是免不了慌张。
“不知,刚才突觉胸口一疼,就没有忍住。”玉菩提说话间,擦去嘴角鲜血。从怀中摸出一物,一支折断的玉簪。慕容德正一观,内心顿时惊恐。
“曾有可能!当初我可是用七窍赤金焊接,不可能会断,难道......。不可能,他可是位居绝天榜第四名,不会如此轻易出事。”疑问在心,却是给出了否定,因为此时的慕容德正,尚需赤阳子手中的衍生剑,打破家族地宫封印。
“师弟如何!难道师傅他?”话不多话说于此此,不敢多言。菩提僧只道一句佛号,算是默许
此时接天台上的战果,众人已然猜出了七七八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