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越大帐里,姬宸猛地站起来,道:“你说什么?那小将给那个鬼面将军讲了个故事?在影射朕跟玥儿?”
黑衣人单膝跪地,一指低垂着头,道:“回陛下的话,正是,那小将字字句句都在影射陛下,说是陛下……害了玥公主!”
姬宸眯了眯眸子,道:“将你听到的一字不落复述给朕听!”
谁知黑衣人却微微一僵,额上冷汗直冒,道:“陛下,属下,属下不敢!”
姬宸眸光微动,道:“朕恕你无罪,说罢!”
黑衣人虽然有些为难,但还是如此这般把听到的话一五一十地在姬宸面前陈述了一遍。姬宸听完之后,静默了一会,道:“朕知道了,下去吧!”
黑衣人巴不得早点离开,应了一声就准备退出去,却被姬宸叫住了,道:“影七,你家里可还有什么人?”
影七一时没反应过来,道:“回陛下的话,属下是个孤儿,并无家眷。”
姬宸点了点头,道:“下去吧!”
影七心有狐疑,却也不敢多问,躬身退了出去。却不知他这一步踏出去,便是鬼门关!他前脚刚走,姬宸轻轻敲击了一下桌案,便有暗卫现身,同样单膝跪地,道:“陛下!”
姬宸仰靠在虎皮椅背上,微闭着双眸,轻轻吐出一字:“杀!”
暗卫心中一寒,不敢迟疑,道:“是,陛下!”
良久,大帐里终于恢复了寂静,姬宸缓缓睁开眼睛,喃喃道:“玥儿,是你吗?是你回来了吗?三年了,你终于舍得现身了……”
姬宸这边已经怀疑起了南夏忽然出现的这名小将,陌语这边还忍受着焚心之苦,系统的惩罚没那么容易过去,只是,她既然已经发现了有人窥探,自然不能让人认为她受了重伤。
至于她在姬皓面前发作的那一下,可以解释为情绪激动引发旧伤,导致的暂时性昏厥。但若是让人认为她伤得不轻,传扬出去,怕是会影响军心。
其实,她更怕的是,今日的事情会传到南宫陌的耳中,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别扭什么,但是莫名的,她不想他因为自己做出什么危险的事情来。
她哪里知道,从她来到边境那一天开始,南宫陌就悄悄的扮成了墨锦的模样,来到了她的身边。而墨锦,不知出于什么心理,竟然没有反对,还十分配合的暂时隐蔽了起来。
至于北辰那边,凡是帝王,谁没几个替身?该安排的事情他都提前安排好了,这场四国之争,很快就要落下帷幕了。而他,也该专心陪一陪跟他闹别扭的小妻子了!
只是,令他感到不安的是,她身上什么时候有了暗疾?若不是今日忽然发作,他都还被蒙在鼓里!想到她之前痛的满头大汗的模样,南宫陌脚下更快了。
知道她五感甚是灵敏,所以来到她帐前的时候,他还侧耳听了听,发现帐子里没什么异动才悄然闪了进去,只是看到床上平躺着的人影时,他忽然就不淡定了。
身着戎装的女子就那么静静的躺在那里,还未褪下甲胄,但铠甲下的中衣却已经湿了一层,额上的汗迹更是明显。一双素手紧紧的攥着,似乎在强行忍着难以想象的剧痛。
但她面上却恬淡的很,丝毫看不出痛苦的模样,似乎听到动静,她微微睁开眼,看到他的一瞬间,容色微冷,道:“墨锦?谁准你进来的,出去!”
南宫陌似是没有听到她的冷言冷语,大步来到她的床前,一把抱住了她,道:“还痛是不是?为什么要瞒着我?走,我带你去看大夫……”
陌语狠狠地推开他,道:“墨锦,你发什么疯?不许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