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谧的月夜,陌语重新回到了冷芜宫,离开的时候,她还是北冥的废后,如今再次归来,她却成了新帝。只可惜这里经过一场大火,早已变成一片废墟。
“你若喜欢,我让人寻些精工巧匠,重新将冷芜宫恢复原状。”一道低沉悦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陌语回过头去,便看到澹台陌一袭雪锦长袍站在梧桐树下,清幽的月光落在他颀长的身躯上,仿佛无意踏足人间的神祇,那张俊美无尘的脸庞,堪比大自然最完美的作品。
陌语怔怔地望着白衣墨发的绝美男子,有些晃神,总觉得这一幕有些熟悉。仿佛很久很久以前,他便是这么远远的看着自己,从未远离过。
“怎么了?”有些担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陌语这才发现,不知何时,梧桐树下的男子已经来到自己身侧,那双子夜般神秘的眸子,像是流转着万千星云的漩涡,摄人心神。
从战争结束到被推上帝位,整整一个月时间。
陌语有些看不懂澹台陌,他一改从前的偏执霸道,就这么不远不近的守着她。替她挡去所有的危险和困扰,却又不求回报,仿佛那个曾经用乌金链变相软禁她的人不是他。
这样的澹台陌,让陌语莫名的狠不下心出言驱赶……
“在想什么?怎么又出神了?”温暖的大掌落在自己头顶,轻轻的揉了揉,却又在她闪避的前一瞬适时的撤回。
陌语一袭绛红色绣金线的华贵血凰袍,清冷的月色下似乎给她如玉的小脸覆上一层薄霜,一袭青丝用金冠束起,妩媚的桃花眸眼位微挑,目光流转间,端方美艳,不可方物。
她望着满是焦痕的废墟,道:“商将军已经率军离开了,你不用回苍月主持大局吗?”
澹台陌似乎被她淡漠的语气刺痛了,眸中有些黯然,道:“我知道你还在怪我当初强行把你留在苍月,但我从未后悔过,哪怕再来一次,我依旧会那么做!我唯一后悔的,是没有保护好你……”
说着,不顾她的冷漠,紧紧拥住了她,道:“阿语,现在你已经是女帝了,我再也无法强行把你留在我身边,所以……你要推开我吗?”
陌语被他从身后箍住,看不到他的表情,微凉的素手按在他坚实的手臂上,刚要说什么,便听到一声尖锐的嘲讽:“两位陛下,还真是鹣鲽情深呢!”
陌语一惊,循声望去,便见冉玉好整以暇地站在阴影处,身后挺立着数百死士。
冷芜宫本就荒僻,大火之后更是被北冥绝列为禁地。如今新朝刚立,宫中的防护并没有那么完善,这些人能藏身此处不被发现,倒也不奇怪。
陌语这会儿倒不急着推开澹台陌了,她选了一个舒适的姿势倚在熟悉的怀抱里,挑唇轻嗤,道:“近日连番忙碌,倒是忘记了还有一只披着人皮的老鼠!”
“做了女帝就是不一样,想必天下人在两位眼里,都是区区蝼蚁吧!”
“天下人?整日里带着人皮面具藏头露尾,不是老鼠是什么?这与天下人有何干系?莫非苏大公子把所有人都当傻子,连这等拙劣的易容术都看不透?”
澹台陌听着怀中女子对苏羽然的冷嘲热讽,忍不住一阵低笑。忽然觉得阿语对他还算仁慈,至少她没有用这张气死人不偿命的小嘴来刺激他。
伴随着男人胸腔里磁性的震颤,温热的呼吸喷洒到陌语耳尖,她敏感地颤了颤,回眸瞪了一眼抱得正舒服的澹台陌,道:“怎么?苍月帝有何高见?”
澹台陌此刻是满满的求生欲,忙道:“朕觉得女帝陛下说的甚是,这么拙劣的易容术,估计老鼠都会嫌弃!”
莫名其妙吃了一嘴狗粮的众死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