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饭啦,开饭啦!
美滋滋的江珊放下手中的活儿,甩着手臂,向后厨的方向走去。
帘子还没掀起,江珊就听到了吴桓的声音。
“薇薇,你信不信,我二十得时候儿子都老大了。就哥这魅力,大把的好女人争着啊”
江珊皱眉,因为她听到自己的小徒弟理他了。嗯?我不在的这两天发生啥了?吴桓这个有对象的咋勾搭上我徒弟了。
江珊语气平淡的话,穿过帘子,惊到了魏薇,吓到了吴桓。
“妹结婚证。”
话音落,江珊也出现在他们眼前了。
“姐,你能不怼我吗?”
“真是的刚从家回来,就怼我。”
江珊摇头,并表示自己从不怼人。
紧跟着江珊进来的李晓娟笑而不语。
“笑啥呢,难道不是吗?”晓娟啊,晓娟给点面子,不行吗?江珊耷拉着嘴角,骄横的用胳臂肘处他。
李晓娟并不怕她,大声说:“别看你珊珊姐平时不说话,一说话”李晓娟摇头“啧啧”两声,继续说。
“怼人完全不在话下,一怼一个准,怼的人哑口无言,能把人气死。”
“那我以后不说了”
江珊并不觉得自己这话有什么不对,她就随口一说。
但晓娟她们立马特别夸张的说:“看吧,能把人气死。”
气性这么大?江珊额了声,就去盛饭了。
盛好饭,路过吴桓时,不忘警告他。
听到吴桓说他分手了,江珊呆愣了一瞬。但,依然没忘记让他离自家大徒弟远些。
“珊珊,经理喊你”
江珊抬头,看她指的是包间,立马扬声道:“好嘞,菲姐。”
把手擦了擦,江珊就抬头挺胸的走进去了。
看到来人,钱经理点头。
“坐”
江珊坐下,双手和经理一样十指交叉放在胸前。
听到钱经理直截了当的说出叫她来的目的,江珊产生了自我怀疑。
呦,不对啊,经理啥时候知道直述了,以前不都拐弯抹角吗?
拐弯抹角说小丽蠢,拐弯抹角说菲姐只适合做个底层员工……
“珊珊,你对我是不是有意见?有意见你直说啊,你不想教言夕,我可以给他换个师父教。”
我不想?我想,好不。不对,我不想。也不对。好,打住,让我捋捋。嗯,起先呢,言夕告诉我他会来这里打工,然后呢,肯定有个人带他,我呢,第一反应是带他的人是我,果不其然确实是。
所以,我不反感。领导教的任务不能说不。
“经理,是不是我有什么地方没做好,让你误会了。”
钱经理摇头,“珊珊,你是通岗完的几个前厅员工中,表现最好的,所以我才把言夕交给你来带。”
钱经理说完停顿了下,很明显想听听江珊怎么说?
江珊怎么说?
江珊不说,江珊表示自己要做个沉默的美人,独自美丽。
“咳咳,珊珊。传菜员也是前厅的一份子啊”
我知道啊,所以呢?
紧接着钱经理巴拉巴拉,巴拉了五六分钟,巴拉累了,开始喝水了。
江珊才有开口的机会。
言夕上锅前不说“您好,本店承诺一次性用油”,江珊心想:我也很少不说啊。这些都没人教过我说必须说啊,我有时说还是看店长上锅的时候说,才跟着说的。
言夕菜没认起?不对,啊,对,对啊!前天换了新菜单。菇类拼盘里的东西换了,白玉菇下架了,虫草姑上架了。
江珊想了下他可能不认识的菜,觉得应该不多,结果经理告诉她:新上的荤菜,言夕都不认识。
“不认识,他咋说啊?不认识,他就只能是上菜的时候在一旁当个哑巴。唱菜,唱菜啊,他都不认识,还唱的啥子。”
经理冷静冷静,咱注意下啊。
咱俩各退一步,你放过我,让我回自己区域干活去。我呢?我回去后,肯定好好教他。
巴拉了将近一刻钟的钱俊峰,火气消得差不多了,语气稍软了。
“主要呢,是卢店说我了,卢店一说我,我肯定要找你们。所以啊,你教好言夕,我不挨骂,你就没事。所以啊,大家都聪明点,能不给自己找麻烦就不找。”
“珊珊啊,店里其实是不让员工间谈恋爱的,你看看刘美和曾谋就知道原因了,我就不过多说了。所以啊,所以我怎么可能会撮合你们呢,你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你和言夕啊,估计也就只有这两个月的相处机会了,你不是最爱犯花痴吗?”
江珊点头,依然没说话。
“好好珍惜吧,刘美和王文雅想要帅哥徒弟好久了,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江珊点头,琢磨着时间差不多到了,终于开口了。
“经理,我回头肯定好好教他,你信我。”
“我信你,你办事我放心”钱经理说完,终于肯伸出他那珍贵的手,“释放”她回原位。
“言夕”
江珊趁着自己中午不值班,赶紧来找言大尾巴狼。
“老二,这是手切羊腱子,这是手切羊上脑,至于这个呢?它是牛眼肉”
江珊故意用教小孩儿的语气这么跟他说,本意恶劣,但没想到言夕这个人被这般教着还很受用。
江珊在心里继续叫着“儿子”,脸上笑开花的,说着专业术语。
算了,就当我“儿子”突然会说话了,想到这儿,她突然想念自己买的熊了。
不了,不用再给它买“兄弟姐妹”了,柜子里不还有个眼前这位孝敬给我的吗?
江珊说着说着,就和他闲聊起来了,因为新菜品本来就没几个,根本不需要江珊花上个一俩小时。
“我那时候,真的就是那样,师傅不管的,她直接一句有事度娘,无事找我。”
言夕认真的聆听,眼神中带着些许爱怜和得意。仿佛在说,不愧是我看上的人。
“师父,要不咱俩打个赌?”
“打什么赌?”
“我还没想好”
江珊切了一声,让他一边凉快去。
“师父,我们可以先下赌注。”
江珊不搭理他只想从他那炙热的目光中离开。
“师傅”言夕拉住她。
江珊被他拉回原位,无法。
静静的听言夕变换着称呼喊她。
“姐姐?”姐姐我对这称呼已经免疫了。
“师父?”这不是应该的吗。
媳妇?他可不敢喊,媳字刚说一半,就在江珊的目光中咽回去了。
“希什么希,你漏气了吗?”
“咳咳”
吸引江珊注意力的不是他尴尬的声音,而是他放在嘴角的手。
宽厚的手掌,葱长白细的手指,哪怕她不是手控也忍不住一直盯着。
“赌注是杨国福麻辣烫的券。”
暑假期间,满二十五减五元的券?我也有一张,但是吧,这种东西我可不会嫌多,越多越好。
江珊反应稍慢了些,言夕以为“鱼儿”没上钩,立马加饵:三张。
漂亮啊,江珊立马和言夕击掌。
击完掌后,江珊开始在心里回想都跟他说了什么,哦,之前到这儿了,江珊表情秒变严肃,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所以啊,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留下这“装逼”且实用的话后,江珊就逃也似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