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珊极其心疼的喊了声妈,就没下文了。
“孙海过得怎么样啊”
妈啊,我该怎么说你好呢,你这不认出这个背影是谁的了吗,不知道我现在在哪了吗?
“过得还,很好,他过得很好。”
“好就行,你也一样啊”
“嗯”
“姑娘,妈挂了啊,一会儿该上班了。”
挂了,就这么挂了啊。生她的她一字未提,她生的倒是关心了几句。
妈,怎么办呢,我心里也苦了,再甜的糖都化不了的苦。
“咳咳咳咳”
江珊弯腰使劲咳嗽,好似要把肺咳出来。
药呢,药呢?江珊胸口的痛缓解了些,她才把手放下,腰挺直。
哦,我的药在背包里呢。江珊走出门,看到一群人。
有看戏的,有心疼的,也有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
“嗨?”
江珊没搭理那位和自己打招呼的小孩,径直走向姥姥的房间,去拿背包。
十来岁的小男孩见她不搭理自己,也不气,笑呵呵的跟在江珊身后介绍自己。
“姐,或许我说自己叫什么你没印象,但我若说奋斗,你肯定知道。”毕竟一起组过队的,小男孩满脸骄傲的抬头望着江珊。
江珊依旧没搭理他,拿着包走到群芳争艳的大院,机械的拉开拉链,取药,咽药。
小孩看到后,默默离开了。
江珊眼睛往他之前在的方向一撇,见他已不再,神乎了口气,紧接着闭上双眼,放空自己。
“姐,喝点水。”
去拿水了啊。嘴唇发紫的江珊接过水杯,眼神中带了些光彩。
“姐,你低一些,我告诉你个事儿。”
啊?看到他神秘兮兮的样子,江珊愣了愣。
见他费力的踮脚尖,江珊微微侧头。
小孩则不耐烦的揪住江珊的耳朵,往他嘴边靠。
“姐,离我那混蛋老子远点。”
江珊直起身子,敲了下他的头,“译译,你说什么呢,这都是跟谁学的啊。”
小孩被敲了也不闹,反而很开心,“姐,你知道我是谁啊,你没忘了我啊”
确实是忘了,你要不说那句话,我根本都不知道你是杨栋的儿子。
江珊面色一点都不慌,悠悠道:“你小时候我抱了那么多次,怎么可能忘。”
“耶”小孩直接扑到江珊怀里,开心的诉说他对江珊的想念。
“小译,给我回来。”
小孩抬头,无声说:我那混蛋老子来了
看着他嫌弃的表情,江珊觉得好笑,轻轻捏了捏他肉嘟嘟的脸。
杨栋带了很多人啊,江珊眯起了眼。
啧啧啧,这声势够浩大啊。我倒要看看,不对,我倒要看看你们要作啥妖。
“妈哩个吧得”
呵呦,我滴个老天爷诶,大爷您老就说了五个字,至于喷我小舅一脸吗?小舅啊,你找来的人真不行啊。
“血流流的贱种。
“半生子不熟类。”
“你个七孙”
玩呢,还有别的吗,除了骂骂咧咧还有别的吗?没有,我就喝水了啊。
喝完水,感觉嗓子好受多了的江珊,伸手示意面前的大爷大妈大姑大姐继续。
单方面输出的骂战依然在继续,江珊依然悠闲的拍照。
拍拍姥姥养的花,喂的鸡,编的篮……
小孩早在老大爷第一次骂江珊时,就气呼呼的离开了。
自家儿子离开后,杨栋也加入了骂江珊的队伍中,不同的是他用的是普通话。
听着吵吵嚷嚷的声音,江珊在心里感叹,感叹小舅的贴心。
怕我听不懂,直接上普通话,可不贴心。
扫把星?弱爆了,小舅啊。小舅,我对这称呼早就免疫了。
“妈来个比,杂杂揍类你。瞎包得种”
“你天天木熊事儿给这邪卧啥夹死唉,我屙恁家锅里辣百?”
“妈嘞个比,你个不孝的龟孙,让你给你姥姥出点医药费你没有,倒有钱去买飞机票。”
没钱买,小舅啊,你看我像有钱人吗?
“怼死你个秃孙。七孙丈二羔得”
“拿钱赶紧拿钱,不能我一个人出钱。”
就你一个出了,我怎么这么不信呢?小舅,你是不是忘了我也在群里。江珊真是打心底里看不起他,直接当着众人翻了个白眼给他。
“怼死你个秃孙。七孙丈二羔得”
“给钱”
没钱,江珊在心里回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对,给钱,你个丧门星”
听着这群陌生人齐声喊话,江珊感叹祖国强大。哇哦,普通话已经普及到这种地步了啊。四五六不通的人也会说了,不易啊。
“没钱”
别人说了那么久,江珊就回了这两字,别人能不急眼吗。
其中一个贼眉鼠眼的大爷走上钱拽下江珊上学时期就陪伴她的包。
江珊见它被抢,嘶喊道:“把包还我”
小舅听到她沙哑的喊话,忙带着人围了上去,大喊:“赶紧翻,肯定有钱”
无赖,你个死无赖,我真没有。
看到药被倒出,江珊怒吼:“别碰我,我出过车祸,全身骨折,经不得碰,一碰就碎”
江珊顿了顿,开始编瞎话:“我断了,断了六根肋骨,大脑出血,四肢全断我我我,咳咳咳咳”
江珊说到这儿时,突然弯腰狂咳。
围成一个圈骂江珊的人,往后移了移,江珊得已看清小舅脚边的场景。
纸笔分离,装有贴身衣服的袋子全是脚印,半袋姨妈巾掉落,水杯斜斜躺在地板上,牙缸已碎……
药呢?
在你手上啊,小舅,不错啊,还知道把药和手机捡起来。江珊露出了个极其讽刺的笑。
“你没钱吗?我不信,把你手机给我”
前一句江珊在心里回他自己有言夕,后一句他说出来后,江珊可没闲心回他。
瞳孔放大,江珊不敢相信面前之人居然是自己舅舅,居然和自己有血缘关系!
“别过来,信不信我倒这,让你们赔医药费进”江珊突然红了眼眶。谁,是谁掐我屁股,混蛋!
江珊猛地转身见有个老大爷伸出的手没收回,直接把他胳膊往外一拧,对他破口大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