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值班吗?”
江珊摇头,斜眼看她,那意思是说你在明知故问?
孟玉瑶笑了笑,用胳膊怼了她一下,仰脖说:“去吃饭吗,我请客。”
江珊摆手,“我想吃员工餐。”
孟玉瑶明显被这个回答惊到了,她猛地转头,语速极快的说:“小姐妹,真不打算陪我吃散伙饭?我后天可就要走了,后天你值班!”
江珊也被自己当时毫不犹豫说出的话惊到了忙找台阶下。
“瑶瑶,咱隔壁新开了个甜点店。”
孟玉瑶乐了,“诶,我怎么忘了,你这家伙最喜欢吃甜了。啧啧啧,你啊你啊,真是的,我都要走了,你还不忘坑我一笔。”
“不坑你坑谁啊?”江珊打趣道。
孟玉瑶笑了,拍着江珊后背说:“对啊,你也就坑坑我了。哎”
江珊听到她压着嗓子喊的“哎”,默默把头凑到她的嘴边。
“你生活费早因为还人情花没了吧。”
江珊一惊,连连后退。
孟玉瑶叫她不要过于惊讶,因为她做的太明显了。
江珊啊了声,静静听她分析。
本以为能听到些啥有意思的,但什么也没有。这货得出的结论有七成是猜的,她说那话纯属是诈江珊。
江珊无奈摊手,你就因为晓娟时常把我孝顺放在嘴边,就肯定了我把大部分钱转给家里?
孟玉瑶,挠了挠头,小声接了句:“还有呢,那个你是我们几个里工资最高的,却是最省的。”
越说到后面,她越说不下去。
江珊点头,没有接话,她心想:“确实,你之前说的我这个月超支的确是事实。只不过,不需要你破费了,因为我有茯苓啊,江茯苓。”
“你要点什么?”
江珊接过孟玉瑶递过来的菜单,轻声问站在一旁的男生:“还没正式开业?”
“没呢,要是开业了还不得在门口摆上花?”
江珊点头,轻笑。
正当江珊看着提拉米苏的图片愣神时,男声出现。
“去你们店里吃饭给几折?”
江珊轻笑,如实回答:“菜品八折。”
“啊,才八折,那我们两个去吃,那少说也要三四百吧。”
江珊没接这茬,笑着问:“你们给打几折?”
对方看着江珊,露出了大白牙,伸出手掌,“给你们打五折。”
五折,好嘞。江珊合上菜单,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喜悦,对他说:“来一份提拉米苏。”
“还要些其他的吗?”
孟玉瑶接话,“不了,吃过饭了,就来这两个甜点就够了。”
江珊点头,那个男生转身离开了。
剩下的两个小姐妹,见周围无人,开始畅聊起来。
“珊珊,我本来对升星挺感兴趣的,我甚至幻想过当主管”
江珊笑着看她,心想:谁不是呢。
“唉,后来清醒的我心想‘一无是处’的我还是适合上学啊。”
江珊对于她有这种想法毫不意外,因为旁人如何对她的江珊都清楚。
“珊珊,我单独出来和你吃这散伙饭,就是因为你没没欺负,额,没做施暴者也没做旁观者。呵呵,我也文雅了一回啊。”
江珊摇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孟玉瑶眼含水光的伸手洋装要打她。
江珊笑着躲开,静静听她说旁人如何如何指使她干这干那,如何如何在言语上贬低她,贬低的她一无是处。
“唉,不说了,真是的,我刚到这里刘美天天命令我干这干那,我认,但是我都来这三四个月了,她还用命令的语气和我说话,我就受不了了。你知道吗,我是那种性子,有些活我看到本想做,但你命令我指使我,我就不想做了。”
命令吗?江珊想到那次刘美对自己指手画脚的事了,对了,当时自己把刘美晾在一旁后,怎么了?
“结果,王文雅还跟我说什么刘美说话就那样,小孩子脾气,说她本心不坏,呵。”
江珊喝了口水,暗想:对,就这样,小孩子脾气。唉,她要是不改了这脾气,以后会吃大亏的。
“算了,不和你说那个令我心烦等我家伙了。来,珊珊,咱俩以水代酒,干一杯。”
“好”江珊举起了水杯。
“砰”
“珊珊,其实我比较担心你。你脾气这么好,我担心小美她们那样对你。”
江珊无奈了,她想:瑶瑶啊,是谁刚说的不提她了。
“我啊,没什么好担心的,我脾气可不软。”
顿了顿,江珊继续说:“再说,不是还有晓娟吗?我们二对二,谁也不输谁。”
孟玉瑶看她笑得灿烂,压下了卡在喉咙中的二字:真的?
“好吧,祝你好运”
看她举杯,江珊本能的也举起。
结果快碰上时,人家放下了。
江珊挑眉,看着突然凑到眼前的大脑袋,心想:撸脑袋,不犯法吧。
“你以后想干什么?”
啊,我以后?
江珊思索了片刻,语气坚定的说:“租一个一室一厅一卫,再养只猫。布偶猫是养不起的,就养只大街上能捡到的吧。”
孟玉瑶猥琐的笑了下,“不找个男朋友吗?”
说完,她就躲开了。
而江珊又陷入了回忆中。本来进到这里江珊就抑制不住想言夕的心,她再说男朋友三个字,江珊就更想了。
“哎,我觉得刚刚那个男生不错诶,对了,你怎么知道人家不吃肉?”
刚刚?
江珊回想起了刚刚的对话。
“你又不吃肉,花不了太多。”
那时他身旁的红衣大叔接了句:“我吃肉”
怎么知道他不吃肉?因为她跟言夕来过这里啊,为了以后能吃到言夕做的提拉米苏,江珊那时是致力于跟对方打好关系,以便送言夕去“偷师”啊。
或许是江珊那个笑太过凄惨,吓到了孟玉瑶,反正之后她是不敢再提给江珊相对象了。
“别人跟我开玩笑,我总觉得别人在嘲讽我。”
临出甜品店,江珊脑海里响起了身旁人说过的话。
“你说我是不是该去看看心理医生了?”
当时我怎么回的?我在心里回的:带我一个。
江珊闭上了双眼,很快又睁开了。言夕啊,言夕,忘不掉你又怎么了,我们不可能的,我这种人只适合孤独终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