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他醒来的时候,是被阳光晒醒的,干燥的阳光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了一片盐渍。
“爽!”
伸懒腰……
啊,肚子有点感觉。
这也没有纸啊……
牛礼顺手扯下了一把晒干的海带,然后走下木板,到残骸块的边缘开始方便。
干海带当然只能算是应急之物,毕竟现在没有收集到多少的淡水,有些不干净是在所难免的。
什么时候连干净都是一种奢求了……
不过好像确实是这样没错。
“今天你打算做什么?”牛礼收拾完之后,拨弄了一下在木板上晒着太阳的小东西,它身上的硬壳逐渐的变成一种淡绿色的斑块,在阳光之下逐渐变深。
“吃东西。”
“那好,我今晚要再去一次那片火山岩,你就呆在这里,等我回来。”
“火山岩。”小东西重复着自己不懂的词汇,喃喃自语,似乎是听懂了牛礼后边的半句话,静静地待在木板之上,晒着太阳。
人总是得找点事来做,不然就会疯掉。
最起码,目前能确定阳光真的能把这艘船上的木板晾干,我得多找几块来,没准能搭建个庇护所也说不定。
不要想太多,我可没权力去在生死的边缘胡乱思想。
至于今天的早餐,我想海虫子汤是个不错的东西。
牛礼拿起来自己放在船板上的匕海葵肉质,咬了下去。
汁水喷溅出来的时候,他感觉到了不对劲。
味道为什么变得这么恶心……
牛礼赶忙一口吐出来刚咀嚼了没一会儿的肉,明显已经有腐烂痕迹的肉块散发着浓烈的臭味。
才不过两天!这怎么就坏了!
“怎么了?”
“这样的食物,我吃了会生病。”
牛礼把有些变质的肉扔给了小家伙,后者用触须轻轻触碰了一下那块腐坏的肉。
“只是有些奇怪了,我可以吃吗?”
“你不嫌弃就给你了,要是没有晾制杆的话,以后多出来的猎物就都归你了。”
“晾制。”
真扫兴,看来又没吃的了。
而且今天似乎没看到那些大虫子出现。
牛礼从自己已经泡了几次的衣兜中取出来了那块通牒,铜质的金属块此时已经染上了盐瘢,有些隐隐的泛绿。
对,还有这件事,我得在火山岩上好好打磨一下它,把它起码磨的锋利一些。
对,还有那些鱼,我得想办法撬开一点外壳,把里面的肉取出来。
想做的事情倒是不少,但似乎只有晚上才能去……
白天呢?
这么好的白天。
感觉好浪费。
但似乎除了在这里晒太阳之外我也没有更多要做的了。
毕竟这水面之下我还不知道究竟存在着什么呢。
那,我要不要……
“问你个事。”
“好。”
“海里面是不是很可怕?”
“可怕。”小东西将自己的触须伸出来,与牛礼的手臂相连,那种二者相互连接的感觉再次出现,“我所看到的世界确实很可怕,因为我太弱了,连贝壳都只能捡吃剩下的。”
“是不是你连接到我的脑袋里了,为什么这次我感觉很奇怪……”
“我只是在和你说话。”
“真不知道你到底是个什么品种的珍奇异兽,真神奇。”
“你还有什么要问的么,这样我会很饿。”
“贝壳距离这里远不远?”
“不远,底下有很多。”
“好。”
啪嗒,连接断开了,牛礼发现自己的身体短暂的闪烁了几秒不同色彩的辉芒,这些光辉似乎让他的身躯变得不同了一些,但具体又说不上有什么实际的改变。
“我去再拿一些贝壳回来,顺便看看底下有没有什么能吃的东西。”
残骸之下我记得是一片断崖式的深海,但肯定没有太深,毕竟能看到一些海带。
不过听起来小家伙说的贝壳应该生长在海底,对目前的我来说,恐怕还不敢贸然潜水到那么深的地方。
在残骸上看一看有没有什么能吃的吧,哪怕是海带也行。
深色的海洋非常的清澈,但正因为它的清澈,牛礼才越发的觉得面前海水深度的可怕,目光无法穷尽的深度着实让人不安。
深呼吸,走。
一个垫步,牛礼双脚冲下,以一种近乎溺水的姿势沉了下去,他有意控制着浮力对自己的影响,一路缓缓下潜,勉强适应了海水盐分的眼睛依旧有些痛,但问题不是很大。
残骸块是一个上宽下窄的马蹄形石块,在那块还算宽敞的顶面之下,有着一片范围不小的阴影,其中生长着一些植物形态的海洋生物。
数量最多的就是那种海生真菌的根系,繁杂的盘节根构成了一面阻隔其他生物的网,将真菌内外分隔成了两个完全不同的空间生态。
许多小鱼和小型甲壳类生物都生活在这种真菌的构造洞穴之中,以它们的分泌物为食。
原来这里也有火山岩,水温虽然比那边要低,但能感觉的到,这里有热泉存在。
但没有那种大鱼的影子。
目光所及只能看到几只小鱼。
我也不太可能抓得到。
继续向下吧,我感觉自己还能撑很长时间。
摸着真菌洞穴已经有些石化的外壳,牛礼下潜到了光照有些黯淡的位置,那里的真菌层似乎在海洋中形成了一个宽敞的横截面,在这个横截面之下能听得到气泡爆裂的声音。
热泉是直接被这些东西挡住了,说不定贝壳就在这上面。
果不其然,在牛礼抬眼四处寻找的瞬间,一群几乎是堆成小山的贝壳就在那边横七竖八地躺着,有些是空的石灰壳,有些则是还依然禁闭的活体。
牛礼也没有仔细看,随手捞起来了三四个大小还很合适的贝壳,向上浮去。
顺着热海流天然向上的趋势,回到海面没有花几秒钟,长时间的憋气让牛礼的肺有些鼓胀,一边深呼吸一边把贝壳丢上去的他感觉自己这一上午算是没白花费。
“你没有碰到大东西吗?”
“啥东西?”牛礼坐在残骸块上喘着气,顺便摩挲了几下自己身边的贝壳,光滑的感觉像是陶瓷一般,“我什么也没看到,底下太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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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时两天两夜的画,拿了82分,血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