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离开我?”
没来由的,听说她想要离开,他的心像是受到了微微的碰撞,不痛,却不容忽视。
“不!”几乎是下意识的,苏绾惊呼道。
“那便无需多言,只要我说是,你便是!无所谓什么合适与不合适。只要你愿意,你就是太子妃,唯一的太子妃。”说罢,静翕转身离去。
苏绾望着他的背影,心中纠结万分。
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一个男人呢?看着冷若冰霜,可内心又透着暖。
如今自己这副残躯,于他还说还会有什么意义呢?难道,他选择自己做太子妃,是心中存了一丝情么?
思及此处,苏绾面色染上了一抹红晕,气色顿时变得好了许多。
静翕前脚刚走,林锦溪便端着热面回来了。望着静翕离去的身影,又看了看苏绾面颊上的那些许羞意,心中算是有了些许安慰。只要苏绾心中不是自暴自弃,自哀自怨,那么一切就都可以好起来。
“绾儿!面来了,快吃吧!”林锦溪端着热面走进了殿内,来到了苏绾的床前。
“谢谢林姨!”
其实苏绾并没有什么胃口,可自己刚刚话说出了口,这面无论如何都是要吃的。
她接过闻着香气四溢的面,多多少少也有了一点点食欲。
就在她吃面的时候,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待人走进殿中仔细一看,原来是她的父亲苏正来了。
“绾儿,快让为父看看!”苏正焦躁不安、气喘吁吁的走到了苏绾的面前,可见来时的这一路是如何的殚精竭虑。
“父亲莫急,我已无碍了!”苏绾见此,急忙把面放到一边,安抚着说到。
苏正将苏绾从头到脚,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心中总算是尘埃落定。
“你可是吓死为父了,为父此生只有你一个念想,你若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为父便再也没有活着的意义。”苏正说着说着便情不自禁的泪眼婆娑。
“爹爹,对不起,害你为女儿担心了,是女儿不孝!”苏绾也跟着红了眼眶。
战场上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巾帼英雄,如今如此这般的老泪纵横,让人实在是不忍直视。
“不应该是父亲的错,是父亲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了委屈,险些命丧于此碗儿,为父这就带你回家。我们再也不要在这高墙之中待着了,可好?当年你母亲命丧于皇宫,为父当初便该拼尽一切,阻止你入这皇宫。”说到此处,苏正就像是被碰触了逆鳞一般,浑身充满了令人害怕的戾气。
那段伤心的过往,终究是苏正这一生最不可回首的岁月。
“父亲!”苏绾知晓苏正的心中所想,她试图将苏正从神思中唤回。
“绾儿……”苏正意识到自己可能吓着了苏绾,急忙缓和了情绪,变得柔和了些许。
“今时今日,女儿不悔,乃至此生,亦不悔!”
她说不出自己喜欢静翕哪里?甚至是都没有与他相处一天。可她就是不由自主的想靠近他,与他长长久久的走下去,走到山穷水尽,走到地老天荒。
“绾儿,你……”
这是苏正第一次看到绾儿如此的执着,她的性子向来都是十分的温和顺从,对任何事都是淡淡的性子。今日这般,怕是情丝牵绊了吧!
“你无怨无悔便好,无论何时何地,无论你想要做什么,为父都是你坚强的后盾,是你永远的依靠,为父永远支持着你。”
一直都没有说话的林锦溪默默的将一切看在眼里,被这父女情深的场景惹红了眼睛。她察觉到自己有些失态,便悄然无声的走了出去!
等苏绾回过神发现林锦溪离开的时候,已经是半柱香左右了。她在心中思量了许久,终还是开了口。
“爹爹,娘亲已经故去多年,如今女儿也已经嫁人,父亲的身边还有个知冷知热的人。”
就算这件事是父亲的伤口,她也避无可避。眼见着父亲已经发间斑白,年岁愈发大了,身体更是不如从前。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注定无法侍奉在侧,她得想法让父亲从过去走出来才行。
“绾儿,怎么突然提起这个?”苏正一脸的不解。
“父亲,林姨的心意你我都是心知肚明。她为了我们付出了太多,青春不在,韶华已逝。对待女儿她是视如己出,对待父亲更是真心相待。为何父亲非要缅怀过去,不肯向前看呢?成全了林姨的一片痴心呢?”苏绾望了望门口的方向。
“绾儿,你该知晓。为父这一生只爱过你母亲一人,我永远都忘不了她的模样,她的一颦一笑都清晰的存印在我的脑海。你让我成全了她,岂不是害了她么?”苏正移开了步子,看着殿内有些凋零的鲜花,若有所思。
苏绾再看向门外,那抹红色的衣角已然消失不见。若是她没有记错,今日林姨穿的便是她素日里最爱爱穿的红色,也是她娘亲生前最爱穿的红色。
“爹爹,有时候,有些事只在一念之间,过往犹美,却徒惹伤怀!”苏绾劝解着说到。
泰和宫。
“如何?”女子凌厉的问到。
“听说正在好转!”黑衣人胆怯的回答道。
“什么?”女子顿时慌了,忍不住在纱幔后走来走去。
“主子莫慌,我一定会想尽办法,再行事。”黑衣人立即跪在地上,言之凿凿。
听闻此言,纱幔后的女子停下了杂乱无章的步子,然后转身盯着黑衣人说到。
“别再让我失望了,你要知道,她活着,于你于我都没有好处!”
“主子放心,我一定会竭尽全力的。”
“行了,时刻注意着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