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今日的斩荒太过温柔,又或许是白夭夭今日太过沉迷。
她能感受到他在她的唇畔处流连,却迟迟不肯逼近。
白夭夭愣怔着,任由他肆意妄为,不回应,也不拒绝。
此时此刻,她突然觉得,有一种叫做幸福和甜蜜的感觉,纠缠着彼此由心底开始蔓延。
她的心开始失去了常有的节奏,她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的向他靠拢,直至贴近,没有缝隙。
察觉到了白夭夭的反应,斩荒欣喜万分,他立即搂紧了她的腰身,恨不得再近一点。
他的舌舔舐着她的唇,他的齿轻轻的咬着她的香舌,并不用力,只是轻轻的,更像是戏弄。
白夭夭被他撩拨的愈发火热,浑身就像是置身于火海之中,仿佛就要在这烈焰之中消失殆尽,与之不同的是,她,甘之如饴。
雀灵回到了房间梳洗打扮了一番,仍旧是放心不下斩荒,生怕斩荒依旧闹脾气不肯吃药,思来想去,还是想去看看。
可当她来到房门前的时候,她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她难以置信的看着那两个缠绵悱恻的身影,心痛犹如刀绞。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她满心信任的白姐姐和她日夜思慕的斩公子,居然会是这般……
怪不得,他总是那样的紧张她的安危;怪不得,他总是那么的宠溺着她;怪不得,对她他总是阴晴不定的。
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有因由,只是她不曾去真心地了解过。是她太傻,居然还常常的向她询问关于斩荒的一切。
她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着,她觉得自己仿佛如同秋季的落叶,只需一阵风,她便可随波逐流。
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嚣着疼痛,就连灵珠碎裂都不曾如此这般痛。痛的她难以呼吸,痛的她没有力气,摇摇欲坠。
她害怕自己再也承受不住,这般狼狈的样子若是让他们看见。她跌跌撞撞的跑开,惊动了屋子内的斩荒。
白夭夭也听到了声响,忙的从情欲中抽身,回过神来。
思绪开始变得澄明,意识到了两个人的暧昧氛围,白夭夭猛然惊醒。
她回想起刚才的画面,心中慌乱如麻,许宣的脸浮现于眼前,最后又变得恍惚,然后渐变成了斩荒的脸。
白夭夭不知自己怎么了?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她找不到任何头绪。
她猛的推开了斩荒,逃离出了房间,不知所踪……
斩荒看着她的身影越来越远,并没有急着去追,因为他知道,白夭夭需要时间来化解自己心中的结。
他不由自主的抚摸着自己的唇,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温热、她的香。
“我说过,来世,你只会是我的。”
雀灵一个人失魂落魄的走着,不知不觉间竟已经身处凡间。也许是潜意识的,她竟然走到了那日与斩荒相遇的酒楼。
望着酒楼的匾额,她的脑海里浮现出那些她痴心等待的岁月,不应该是痴心妄想。
是啊!他从来就不曾将她放在心上过,那日他救她,也不过举手之劳。
那日灯火阑珊,他就那般突兀的走进她的岁月之中,衣袍纷飞,英姿飒爽。
只一眼,她便就此沦陷,再也无法忘却他的容颜。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回眸百丈情缘,心中无念天下。
“请问这位小姐,您来点什么?上好的酱牛肉,您可需要豆?”
小二一边勤快利索的用着白布巾擦拭着桌子,一边询问着雀灵。
雀灵的思绪被打断,恍然如梦。她略有些尴尬的笑了笑,然后找了个位置坐下,好巧不巧的正是那日白夭夭和斩荒所坐的位置。
“一坛好酒,四个好菜,你看着安排吧!”雀灵淡淡的道。
“得嘞,您瞧好吧!”小二答应的干脆利落的下去准备了。
雀灵望着门外的过客,心中感慨颇多。
“姑娘可是一个人?”
男子满头的墨发束了玉冠,斜飞的英挺剑眉,细长蕴藏着锐利的黑眸,削薄轻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总让她觉得似曾相识。
雀灵心绪不佳,自然是不愿意理睬,别过脸,仍旧望着门外。
那男子不羞亦不恼,只是自顾自的坐在了雀灵的对面,十分钟自在的为自己倒了一碗茶水,自斟自饮,好不自在。
“客官,您的饭菜,可否满意?”店小二端着上好的饭菜来到雀灵面前,一一摆放整齐,然后等待着雀灵的评价。
“有劳!”雀灵拿出一些散碎银两,权当是结了账,额外还得多了些许赏钱。
“姑娘是白孔雀为真身?”男子看着雀灵,笃定的开口。
这时,雀灵方才抬起头,仔细的看着他,越看越觉得熟悉。
“这位公子,我们可是在哪里见过?”雀灵为自己斟了一杯酒,喝了一大口。
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
可惜啊!她这相思是那单相思,人家从来就不曾放在心上过,或者从来就不屑过。
“姑娘莫不是忘了?”男子笑的云淡风轻,却透着一种魅惑。
雀灵仔细的在脑海里回想,总觉得有些片段闪过,刚刚想要抓住一点点,转眼之间却又稍纵即逝。
“这个可是姑娘的?”
男子自怀中拿出一枚发钗,镂空海棠花碧钗,在他修长的手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原来,来人并不是别人,而是那日被雀灵所救的染墨。
“这……”雀灵瞪大了眼眸,不明自己最爱的发钗为何会在他这里。
这发钗自那日救了那人以后便不见了踪影,她寻了好久都不曾找到。她本以为再也找不到了,却不想今日居然在他的手中看到了。
“是与不是?”染墨直直的看着雀灵,像是要将她看穿。
“敢问公子在哪拾得?此物乃是我平素里最喜爱的发钗,是我不慎丢失了,还请公子物归原主,小女子定然感谢万分。”
雀灵再一次为自己倒了一碗酒,同时也为染墨倒了一碗酒。
“哦?果真是姑娘的?”染墨挑了挑眉,一副有些不太确定的口吻。
“发钗的末端刻着我的名讳,单名灵字。”雀灵激动的说到,努力的证明这发钗是自己的。
染墨突然笑了,笑的如同那三月里和煦的微风,风吹枝头,柳绿花红。
“那么,我便还与姑娘便是!”他将发钗双手奉上,谦卑有礼。
“如此多谢!”雀灵看着眼前失而复得的发钗,心中感慨万千。
好在,兜兜转转,物归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