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主！”非尘风尘仆仆的归来，神色带着急态。
染墨不慌不忙的看了非尘一眼，然后淡淡的开口说。
“何事？”
非尘看了雀灵一眼，不知该不该当着雀灵的面说。
“雀灵不是别人，说吧！”染墨知道非尘在顾虑什么，开口说到。
“刚才收到通知，北荒昭告三界，白夭夭意图杀害斩荒，两人不和，白夭夭已经被斩荒关了起来。”非尘神色凝重。
“哈哈！当真？”
还未等染墨说什么，雀灵狂妄的笑声就先传来，然染墨和非尘都为之惊诧。
“是！”非尘十分肯定。
“好！太好了！白夭夭，没想到，你也有今天！”雀灵的笑声变得很尖锐，让人有些难以承受。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染墨示意非尘可以下去了。
非尘犹豫的看了眼染墨，又看了一眼雀灵，终是什么也没说就走出了内殿。
“你做的！”染墨很是肯定的说到。
雀灵脸上的笑意在顷刻之间，变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抹冰冷。她将目光转向染墨，然后冷冷的笑了一下，开口说到。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那面具就是为了这个吗？”染墨再一次开口问到。
雀灵自怀中拿出那张面具，轻轻地将其展开，迎着光，看着那面具透着血色，就像是真的人皮一般。雀灵一边看着精致的面具，一边向前迈着步子，没有方向，就是缓缓地走着。
“这面具真好啊！只要戴上它，他就会对我温柔万千，不再是那冰冷冷的样子。原来，他也会对我说情话，他说他爱我，他爱我啊！”
雀灵有些激动，完全忘记了脚下，一个趋趔，险些倒下去，好在染墨在一旁，扶住了雀灵。
光线有些强，让雀灵的视线变得有些恍惚。就在这恍惚之间，雀灵似乎看到了斩荒的面孔，是那般的让人迷恋。
她抬起手，缓缓地抚上‘斩荒’的脸庞，神色温柔。
“你可爱我？”雀灵细腻的声音就像那春风十里。
“爱！”
“那你怎舍得伤我？”雀灵的双眸染上了些许的伤悲，眼中泛着光，那是隐忍的泪。
“伤你绝非我本意，真的。”染墨轻轻的环着她的腰身，缓缓地靠近。
唇轻轻相贴，带着微微凉，还带着一抹馨香，就在染墨想要加深这个吻的时候，雀灵却突然推开了他。
“灵儿！”染墨轻唤。
染墨想要再一次靠近，可是雀灵却并不给他机会，而是直接挪开了身子，距离染墨又远了些许。
“染墨，你这是做什么？”雀灵带着丝丝紧张，不知所措。
“灵儿，既然你已经不再爱他，不如就与我一起吧！我们一起图谋大业，看着斩荒跪拜在你的脚下，让白夭夭对你卑躬屈膝，这样难道不好吗？”染墨振臂一挥，集万千光芒为一身，站在那犹如王者。
雀灵震惊的看着染墨，这样的染墨她曾见过，就是在那皇宫之中，他是那般的狠绝，一心的想要天帝的性命，若非是她舍命相救，那日天帝必然难逃。
如今，他说想要夺取大业，不知为何，她的心竟是不舍得，甚至还带着一丝丝恐惧，害怕他会伤害斩荒。
可是转念一想，自己又何尝不是伤害了斩荒呢？那花生馅的汤圆，是她亲自送到斩荒面前的。她更是想要取了斩荒的性命，并且真的那样做了，若不是逆云，此刻她与斩荒应是已化作一缕烟，消散在了世间。
她究竟怎么了？怎么变成了这副样子？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矛盾重重。
她看着自己手中的面具，迎着光透出的血色就像是要滴出血一般，雀灵突然将面具扔在了地上，恐惧般的看着面具，连连退了几步。
染墨不解的看着她，然后走上前，缓缓地将面具捡了起来，放在了手中。
“这面具花了我不少的心血，你难道不喜欢了？”染墨皱着眉头，疑惑的问到。
“血，血。”雀灵惊慌的看着自己的手，仿佛沾染了不少的血腥。
她回想起自己伤害白夭夭，伤害斩荒，一切都像是枷锁，束缚着她，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感觉自己有些头昏目眩，她的心就像是被蚂蚁噬咬了一般，让她难以承受，这又痛又痒的感觉，折磨着她。
“灵儿，这只是面具，哪里有血？”染墨笑的和风细雨，可是雀灵却觉得有些不寒而栗。
“这面具究竟怎么做的？为什么和人的皮肤这么相像？”雀灵颤抖着问到。
“这就是人皮啊！”染墨回答的很平静。
“人皮？”
“对啊！面具要想做的好，就必须要用上好的人皮做才行。我找来了很多的妙龄少女，最后才锁定了这个，和你的皮肤最像，完全看不出端倪。”染墨将面具摊开，送到了雀灵的面前，与她的皮肤相比较者。
“什么？这是真的人皮？”雀灵惊恐的看着染墨手中的面具，心中恶寒。
“我的手艺是不是很好？你戴着这个面具的时候，斩荒是不是根本就没有认出你？”染墨笑着问雀灵。
雀灵完全没有听到染墨的话，脑海里浮现的都是那血腥的画面。人皮，将人皮生生的从身体剥离，那该是多么的残忍，只要想想就会觉得恶心。
最后，雀灵终于忍不住，忙的跑到了一边干呕起来，可是无论她怎么作呕，就是吐不出任何东西，最后吐出的都是苦水。等她吐完后，再起身，竟觉得有些头晕目眩，最后，直接晕了过去。
“尊主！”非尘再一次走进了内殿。
“你没走？”染墨看着非尘，不解的问到。
“是！”非尘低着头，看不清面色。
“尊主，你已经许久未召见那些女人，难道，你真的喜欢上她了？”
在非尘的记忆里，染墨总是不停地变换着身边的女人，直到遇见了雀灵，难道真的是爱上她了吗？
“非尘，你看，她和红尘几乎是如出一辙，若是看着她的侧脸几乎就像是一个人。她们的性子那么的相像，你说，会不会她就是红尘的转世，是她回到我身边了。”染墨看着雀灵，深情款款的说到。
“不会，红尘当初灰飞烟灭，没有一丝残魂，何来的转世？”非尘并不想欺骗染墨，直言不讳。
“不，她就是！”染墨的情绪变得有些激动。
“尊主，你可是给她用了嗜血蛊？”
非尘刚才尽管离开了内殿，可是却没有离开门外，他清楚的听到了雀灵情绪的变化，就像是两个人一样，一会儿残忍，一会儿善良。